顧曉曉站起身,看向林老頭和林村醫(yī)。
“您二位覺著如何?”
兩個小老頭對視一眼,整齊劃一地點頭。
“甚好?!?br/>
“可?!?br/>
說完,兩個小老頭默契地走了出去。
還順便把院門給關(guān)上了。
守在外頭。
顧曉曉掃了眼院子里頭的兩個人。
笑得憨態(tài)可掬。
“誰先來?”
林阿花瑟縮著往后躲。
“嗚嗚嗚大姐,救我,我害怕......”
“哦,對!”
顧曉曉像是剛想起來,捂嘴驚訝地說:“秀秀,你是大姐,大姐姐生來就是要保護(hù)小的嘛,那就你先來?!?br/>
話音一落,她的臉秒陰。
不顧反抗,拽著林秀秀的頭發(fā)就往里面拖。
她家秀蓮嘗到的苦頭和無助,她這個做婆婆的,怎么可能不讓這樣的惡人也嘗嘗其中滋味呢......
頃刻間,里面?zhèn)鱽黻囮嚰饨校?br/>
跌宕起伏。
好不凄慘。
半個小時后。
林阿花也被拖了進(jìn)去。
看著窩在墻角下鼻青臉腫,不知是死還是活的大姐,林阿花被嚇壞了。
她眼淚鼻涕橫流,跪在地上抓著顧曉曉的小腿,哭喊著:“大嬸,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我跟堂嫂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嗚......”
顧曉曉彎腰俯視。
“現(xiàn)在知道錯了?”
林阿花淚眼婆娑,怯懦的點了點頭。
顧曉曉譏笑,朱唇輕啟:
“晚了?!?br/>
抬腳將人給踹開。
林阿花被踹倒地上,不等她爬起來。
一只繡花鞋狠狠壓在那手背上!
顧曉曉轉(zhuǎn)動著腳尖,不顧耳邊炸響的尖叫痛呼。
她笑意琰琰。
“今日的教訓(xùn),你最好給我記進(jìn)心里頭,因為下次你們可就不會這么幸運了。”
“我這個人有點瘋,要是把我惹急了,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事兒來......你和你姐姐,還有你弟弟的小命,你可要看緊了。”
林阿花痛哭流涕,腦袋微微搖晃著,恐懼充斥著她的全身。
她不敢了,她真的不敢了嗚嗚嗚......
把人收拾了一遍,顧曉曉轉(zhuǎn)身出去。
堂屋對面,一間房門瞇著一條縫。
在她出來的時候,砰得一聲關(guān)上!
動靜大得驚人。
過了好一會兒。
那扇門緩緩開出一條縫,緩緩打開。
一個腦袋探露出來。
左右查看著。
卻不料與躲在門角處的人對上眼。
林老二家小兒子,林康嚇得臉一白!
拉著門環(huán)就要關(guān)——
顧曉曉直接將門給推開,抬腳走了進(jìn)來。
病秧子被嚇得接連后退,站不穩(wěn)腳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瞥了眼地上的人,顧曉曉徑直走到床前。
林老二見顧曉曉來,掙扎著要起來,氣色很慘淡,揚起虛弱且討好的笑。
“大嫂,你來看我了?!?br/>
饒是顧曉曉也驚訝了。
她微一挑眉,“我把你腿傷了,你不恨我?”
傷了腿之后的林老二,周身的那股傲氣少了大半,整個人都是頹然的。
但眉眼間的執(zhí)著卻更甚。
他低垂著眼眸。
“我只恨自己莽撞,差點害了你?!?br/>
“你是云間的仙,而我卻成了泥。”
“大嫂,我是不是再也沒機會了?”
林老二自說自話,神情逐漸瘋魔,伸手就想來抓顧曉曉,身子歪斜著,魔怔地嚷著說:
“你讓人騎好不好?你從云端跌下來,好不好?”
“我不會嫌棄你的!大嫂,我們就應(yīng)該在一起的??!曉兒......我的曉兒!”
顧曉曉皺著眉,往后退了三步。
就那么看著林老二,整個人摔在地上。
陰暗,扭曲,蠕動。
好似一條腐爛的蛆。
看了一會兒,頓覺辣眼睛。
不再管地上的人。
顧曉曉走了出去。
林老二的愛已經(jīng)不能用變態(tài)來形容了,那就是神經(jīng)病。
還是無可救藥的那種。
幸好,她當(dāng)初把這人的腿砍傷了。
不然,任由著這人蹦跶下去。
遲早出大事兒。
拉開院門。
走出去。
林老頭和林村醫(yī)都還在。
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顧曉曉扯了扯嘴角,“您兩位,是覺得我殘暴,我心太狠?還是想為二房一家求情?”
“都不是?!?br/>
林老頭擺了擺手,“這件事你做得對,你自己來處理,比我們這做長輩的出手要好?!?br/>
林村醫(yī)則開口說:“我隨你一道,給秀蓮那閨女診個平安脈?!?br/>
多一個人關(guān)心秀蓮,顧曉曉當(dāng)然樂得此見。
“那便有勞了?!?br/>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告別林老頭,顧曉曉帶著林村醫(yī)往村尾走去。
沿途回家的路上。
山腳下,一處陰涼處。
林二寶揚起鋤頭挖下去。
堅硬的泥土,成了一坨一坨的。
然后又用鋤頭,一下接著一下地敲碎。
顧曉曉站在田坎邊上。
她記得這塊土是當(dāng)初分家的時候,分給長房的,背靠大山種點小青菜確實不錯。
可是都干成這樣了,怕是種了也活不了。
“二寶。”
林二寶手上停下,側(cè)頭看過來。
卻并未說話。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走下去把鋤頭拿到自個手上,牽著人往家的方向走。
“現(xiàn)在地里頭這么干就別挖了,把自個給累到多不劃算?!?br/>
林二寶低眸,看著牽著的那只手。
溫潤干燥,并無汗膩。
反倒是他,手上沾滿了泥巴。
林二寶臉一紅,掙脫開來。
“臟?!?br/>
娘的手那么干凈。
牽著他會弄臟的。
這掙扎的動作,落在林村醫(yī)眼中。
他打量了番顧曉曉。
通身上下干干凈凈的。
并不臟啊。
豁然間,他想到林老二鬧出的那檔子事兒.....
想必是林老二鬧出事兒后,二寶便覺著自家娘不干凈了罷......
念及此處,林村醫(yī)頓時可憐起顧曉曉。
林趙氏明明什么都沒做。
卻憑空背上污名。
還被身邊的親人嫌棄。
這世道可真是不公,對女子如此苛刻!
林村醫(yī):“......”
他突然想起自己不也曾遺憾林趙氏不是男兒身,不能繼承他的衣缽。
慚愧吶!
他埋怨世道,可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臟?
顧曉曉看了眼自己的手,也不臟啊。
算了,小反派總是奇奇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