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了,兩位士子,以后,你們就住在這里了?!?br/>
兵士把林越和贏仙兒引到一片斷壁前,指著前方說道。
十五人被安排在不同地方,彼此相距不遠,但在風(fēng)雪中也很難看得清楚。
二人順勢看去,只見所指盡頭,陳列著兩個冰洞窟。
“什么,我們以后就住這里?”
林越睜大了眼睛,心里大受打擊。
“嗯,這是規(guī)矩?!?br/>
“原來是分開住的啊。”林越眨了眨眼。
“這隨便你們,住一起也可以,不過可能還太年輕了?!笔勘套⌒Φ?。
“咳咳,謝謝了。”瞄到贏仙兒嘴角微微掀起不懷好意的弧度時,林越岔開了話題。塞了幾枚銅板給他,選擇了左邊的冰洞。
士兵看著手里的銅錢,挑了挑眉,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竟敢有人塞錢給神機營的人,不過看那少年的動作好像是習(xí)慣使然。
不過,上京城的世子給賞錢就給銅板,這也太寒酸了點吧。
士兵倒也沒丟下,轉(zhuǎn)身離去。
洞窟里面很大,遠非外面看起來那么窄小。里面石桌,石凳,石床一應(yīng)俱全。在桌上還有一盞油燈和兩個打火石。
林越看著這些愣了一會兒,把油燈和打火石帶上,走進了右邊的洞窟。
“咦,你這么快鋪好了?”
贏仙兒正在整理自己的床褥,看到林越走了進來,有些奇怪。
林越把包袱卸下,將自己的油燈和打火石放在石桌上。
“我不會用,所以來和你一起住?!绷衷胶裰樒そo了贏仙兒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隨你吧,不過你只能睡地上。換衣服也去你自己那?!壁A仙兒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好的好的?!绷衷焦怨缘攸c頭,在距石床不遠的地面上開始鋪自己的床褥。
“咕哩咕哩?!?br/>
突然一個胖胖的藍色毛球蹦了進來,長長的耳朵,充滿靈性的雙瞳仿佛包容世界。
“咕哩,他們安排的地方離你們這比較遠,還和他們住一起,本大人可受不了,還是來和你們一起?!笨侦`轉(zhuǎn)動著眼眸。
“正好,你去看一下這雪山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悶在這里一年我可受不了?!笨吹娇侦`,林越的興致一下升上來了。
“咕哩,大晉朝廷選這里,肯定是有什么不凡的地方,本大人當(dāng)然會去看看的?!笨侦`完全同意林越的提議。
“你們還是安分點,從這里被踢出去可丟大了面子?!壁A仙兒扶額,頗是無奈。
雪山的山頂,所有的士子重新被召集在一起。
林越看到他們,不禁噗嗤一聲,有的人身上破有幾個洞,能清晰地看到已經(jīng)被凍青了。還有人身上那個字竟然是“兵”,跟小衙役沒什么區(qū)別。
“每日的試訓(xùn)只有一樣是不變的,站立。以及每周的最后一天將全程交給你們自己,挖掘這里的雪精?!?br/>
“雪精是少數(shù)幾座雪山才蘊有的天地精華,我們大晉境中目前發(fā)現(xiàn)的只有三座雪峰,并且以此山盛產(chǎn)最多。”
“雪精可以凈化靈力,對形成靈罡和銀丹有極強的作用。給你們的任務(wù)是挖掘到十股雪精,在一天內(nèi)如能尋到更多,可以占為己有?!?br/>
“但是若未能完成當(dāng)天任務(wù),自己吃雪去吧。”
“其余每日的試訓(xùn)不定,明天開始。我姓黃,我與這位周校尉將是你們的教官?!?br/>
站在領(lǐng)兵身旁的中年男子略微頷首,正是之前林越打賞小費的那位。
領(lǐng)兵的一番話還是引發(fā)了一些騷動,雪精的珍貴性他們都清楚,在外面幾乎都是有市無價,結(jié)果現(xiàn)在自己腳下可能就踩著一堆,這不是天降橫財么。
還有當(dāng)他們教官的竟然直接是一名校尉,放在戰(zhàn)場上至少也是率領(lǐng)幾千人的大人物啊,而且好像還只是副官,那這位主教什么官銜?
黃姓教官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繼續(xù)道:“今天,只有一個任務(wù),站立。站到天黑結(jié)束,若堅持不住倒下,我們也不會強制要求,只是會計入檔案,結(jié)果如何日后知曉?!?br/>
“現(xiàn)在開始!”
十六人站立一排,絕大多數(shù)的他們都不認為此項有多么困難,不就是站著嘛,這有什么?
可他們忘了,這里是雪山之頂,寒霧悄無聲息地壓向他們,體內(nèi)的靈力自行消耗去抵抗寒意。
同時,天空降下片片雪花,慢慢的,他們身上開始掛上了一層薄雪,而兩名教官在眼前同樣紋絲不動,目光片刻不離,無人敢自己掃去。
時光一分一秒地流逝著,當(dāng)靈力消耗殆盡后,只能靠個人的意志強撐著。
中途也是有人抗不住而坐在地上,有了第一個,自然會有第二個,看著他們不斷吐出白霧,沒有一名士兵上前。
只論身體素質(zhì),林越算是十六人中最差的幾個,按理應(yīng)該早就倒下,他自己也是那么想的,不是第一個放棄已經(jīng)殊為不易。
寒冷已經(jīng)麻木,眼前一陣陣發(fā)黑,但就在當(dāng)他快堅持不住時,身旁伸來了一只白皙的玉手,輕輕與他相握,冰冷的掌心頓時傳來陣陣暖意。
林越已經(jīng)無法轉(zhuǎn)頭,但他知道,這是嬴仙兒在向他傳入自己的靈力。
雪依舊飄著,落在臉上,冰涼涼的,卻有些舒服。
漸漸的,兩人的頭發(fā)早已被染成了白色,雙手依舊相握,比初時更緊了幾分,在落日的殘暉下,顯得格外美好。
終于,當(dāng)橙紅色的太陽降下雪山,夜幕淹沒了白雪。
“時間到。”
在主教官的宣布下,此時還豎立著六個雪人,但身體僵硬,連掃下身上的雪都無法做到。
教官抖落淹沒了自己的雪后,雙手抬起,一股淡藍色的氣息如清風(fēng)般落在六人身上。嘩啦嘩啦,雪被掃下的瞬間,像推倒多米諾骨牌一般全部倒在了雪地上。
每個人都感覺到一份暖意,甚至連體力也在恢復(fù),但沒有人立刻爬起。
林越埋在雪地里,眼前發(fā)黑,肢體的知覺還沒有恢復(fù),依舊緊握著自己的右手。
從牽起開始,他們二人的手就再沒有分開,即使當(dāng)嬴仙兒的靈力也損耗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