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意料到今夜所發(fā)生的事,大概就不會說這些話了,因為它徹底顛覆了我堅信了小半輩子的東西,不過這都是后話。
刁晨在醫(yī)院停車場停好車子,呆呆握著方向盤,半天都不開車門,最后還是我主動幫他開了車門迎接他下車,真搞不懂他有什么好緊張的,大半夜跑到醫(yī)院來卻磨蹭半天都不進去,那路上何必不要命地趕。
等他做好了心理建設(shè),緊緊抓著我的手進了大樓,說實話,他手勁挺大,握得我十分疼,大概他很緊張吧,到了前臺,他說出刁叔叔的名字,我才知道是刁叔叔出事了。
醫(yī)生把刁叔叔的情況跟刁叔叔簡單說明,原來凌晨時候刁叔叔開著車在三環(huán)出了車禍,刁叔叔的轎車為了避讓失控的小貨車撞上了護欄,從十多米的高架橋上砸下來,車底朝天,安全氣囊瞬間彈出,將刁叔叔包裹起來,這樣才沒有當(dāng)場喪命,可是情況任然很危急,一聲說刁叔叔多出骨折,顱腦損傷,生命體征很不穩(wěn)定。
在聽完醫(yī)生的陳述之后,刁晨顯得很冷靜,一筆一劃簽了手術(shù)通知書。
等醫(yī)生護士都進了手術(shù)室,刁晨在頹廢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掩面。
“通知你媽媽了沒?”
刁晨從手掌里穿出話語:“沒有?!?br/>
“為什么?上次那樣就已經(jīng)很不妥了,況且這次的情況更危險,我怕……”有點說不下去了,知道是刁晨孝順,但我真覺得刁阿姨有權(quán)利知道,不然將會是一生后悔。
刁晨這次很坦白:“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說?!?br/>
“那就讓我來說?!?br/>
“不!”他打斷我,一開手掌,眼神空洞:“凌晨的光景,他自己駕車,沒用司機,你覺得他會去做什么?”
我搖頭,都說富豪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白猜。
仿佛醞釀了很久,他才極不情愿地說:“車禍發(fā)生的時候,副駕駛上坐的是曹潔?!?br/>
“什么,曹潔!”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她現(xiàn)在在哪里?”
“電話就是她打來的,她傷得不重,也在這醫(yī)院里?!痹俅翁崞鸩軡崳蟪磕樕细嗔藚拹骸?br/>
“他們……他們怎么會在一起?”心里隱隱猜到幾分,真是不詳?shù)哪铑^,祈禱著千萬不要是真的。
刁晨忽然暴躁起來,不可抑制的怒氣噴薄而出,也不知道是對誰發(fā)火:“難道還不明白嗎?這場車禍撞出來的是人人都嗤之以鼻的奸情!現(xiàn)在就算我有意替他遮丑,還有幾個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