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哥哥相認之后,花冷鳶看起來心情得到了緩解,甚至,小八也意外的得到了花冷鳶的好臉色。
于是,這下子,小八頓時便喜不自禁起來。
可隨即,花冷鳶便又憂傷了起來。
因為,蘇慕淵已經(jīng)陪伴著容青玉離開,去周游列國了。
好不容易相認的哥哥,沒相處幾天,卻又一次的分離,這讓花冷鳶的情緒又有些失落,但是,卻終于并不再是失魂落魄的。
因為她也終于算是如愿以償,和自己唯一的親人團聚了。
“小姐,我以后,一定好好的跟隨你,報答你的恩情!”
花冷鳶鄭重的跪在程流錦面前,舉著手發(fā)誓的樣子,使得程流錦不禁有些好笑,便連忙將她拉了起來。
“別搞的這么正式,我還真有些不習慣?!?br/>
程流錦有些別扭的抖了抖肩膀,她覺得,要是雞皮疙瘩能看得見的話,找個簸箕一掃,就能掃的滿滿一簸箕了。
“不,小姐,我說的都是真心話?!?br/>
花冷鳶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便逗得程流錦又笑起來,于是,便調(diào)侃她道,“要是說起來的話,你什么時候嫁出去,我才好安心啊?!?br/>
“小姐……”
花冷鳶頓時紅了臉,竟又扭捏起來,“我才不嫁人,我要留在小姐身邊,好好的陪著小姐?!?br/>
“那可不行?!?br/>
程流錦笑著眨眨眼睛,又沖她揶揄道,“要真是這個樣子的話,小八可能要心痛的去撓墻了?!?br/>
“小姐,管他什么事嘛……”
花冷鳶更加扭捏起來,而程流錦卻是笑的更加歡快起來。
見狀,花冷鳶便又說道,“依我看來,小姐該要個孩子才是正經(jīng)事。”
“咳……”
頓時,程流錦就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小黑是不是今早跑出府去了,可別傷了人,我去找它回來?!?br/>
混蛋容扒皮,為了跟她要孩子,每晚每晚的都將她拆吃入腹,一想到這件事情,甚至,現(xiàn)在一提到孩子這兩個字,程流錦就只覺得一陣陣心累。
而見狀,花冷鳶便不禁偷笑起來。
原來,小姐也會有害羞的時候,而關鍵是,小姐害羞起來的樣子,真是分外的可愛,想讓人伸手去捏捏臉呢。
“哼,再笑,我現(xiàn)在就喊小八來把你娶回家。”
程流錦徉怒,而門外,小八的聲音卻傳來,“世子妃,真的嗎!”
“嘖。”
頓時,程流錦便咋舌起來,沖著花冷鳶眨眨眼睛說道,“冷鳶,外面,好像是有什么動靜?”
“可能是不長眼的蒼蠅,我去宰了他?!?br/>
花冷鳶哼了一聲,原本一個冷冰冰的姑娘,此時竟也滿臉的傲嬌,隨即,便抓了桌上的佩劍,轉了身推門要出去。
“唉呀媽呀,謀殺親夫?。 ?br/>
這時候,小八才終于回過神來,剛剛,他可是在偷聽啊!
怎么還一時得意忘形出聲了!
“混蛋,你給我站??!”
小八夸張的嚎叫著跑開,而身后,花冷鳶也舉著劍狂奔追趕,漸漸的,兩人的聲音就漸遠,只是,時不時的,會有小八的一聲哀嚎響起。
程流錦喝了口熱茶,又自顧自的笑笑,似乎,她所期望的平靜日子,終于到來了。
只是,她如此悠閑,但除了臉蛋之外就百無一用的程盈雪,日子嘛,卻依然是并不怎么的好過。
“賤人,賤人!”
如今,程盈雪雖然已經(jīng)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華服裹身,珠翠滿頭,可此時,她卻仍舊是在毫無形象的喊打喊砸的,嚇得門口侍奉的宮女,都不禁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嘩啦’!
隨著程盈雪的動作,一個工藝精美的藍色琺瑯彩金紋梅花瓶,就這樣子重重的落地,最后粉身碎骨,成為了一堆無用的碎片。
這已經(jīng)是今天,她砸的第五個瓶子了。
沒錯,這是今天的第五個,至于以前有多少,那還真就要另說了。
可即便是這樣子,程盈雪卻仍覺得不解氣,于是,便又抄起一個瑩白的琉璃雪窯花球瓶,高高地舉起來,要往地上摔去。
但是,卻也就在這時候,卻有個聲音說道,“姐姐,可鬧夠了?”
隨著這話音落地,一個身著了明藍色交領長裙,頭戴三尾金鳳釵的以為明眸美人走了進來,神色嘲諷的看著她。
而這人,其實是程盈悅。
“你個賤人!”
一見是她,程盈雪的神情便更加激動起來,頓時,便叫囂著要撲向她,卻被程盈悅身后的兩個侍女給擋在面前攔了住。
“姐姐,當初我曾經(jīng)問過你的,要留在這里,還是跟著爹離開,你自己選擇留在這里,沒有任何人逼你,如今,你又胡鬧什么?”
程盈悅不滿的蹙眉,如今的她,就好像是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名門閨秀,絲毫都再也看不到她往日囂張跋扈的影子。
“哼,我是皇后,我憑什么要走!”
程盈雪恨恨的看著她,見程盈悅的神色似乎有些嘲諷,便又吼道,“皇上他八抬大轎娶進門的是我!而不是你!就連程梓依那個賤人,都是小門抬進來的,我憑什么要走!為什么你不走!”
之前,是她沒想到容子楓還能翻盤,可如今,容子楓搖身一變成了皇上,而她身為太子正妃自然就是皇后!
走?她才沒那么傻,放下榮華富貴不要,跑回鄉(xiāng)下去吃苦。
“哼?!?br/>
程盈悅的目光掃過她,將她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個遍,最后,又有些同情的看著她冷笑道,“是皇上要我留下來的。”
一個是敢于和容徹談條件的程盈悅,一個是胸大無腦,繡花枕頭一般的程盈雪,別說是容子楓了,就是稍微長點腦子的人,也知道哪個更加適合這深宮之中的生活。
“那你為什么不自己走,你明明就像想要爭我的皇后之位,我怎么會有你這樣字恬不知恥的親妹妹!你個賤人!”
程盈雪被兩個身強力壯的侍女攔著,卻還是不斷奮力的掙扎著,恨不得將程盈悅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抓爛。
這樣子,皇上說不定就會回心轉意了,要是論美貌的話,自己可是一點兒都不差。
可對于她的怒吼,程盈悅只是厭惡的看著她,并不作答。
其實,她也想問,為什么她會有一個這么愚蠢的親姐姐?
“哼,朕看你才是個賤人,一直都是!”
容子楓的聲音突然就從門外傳來,緊接著,屋門便被他一腳踹開,一進來,就憤憤的等著潑婦一般掙扎揮舞著的程盈雪。
“盈悅見過皇上?!?br/>
程盈悅恭敬的行禮,而容子楓便應道,“盈悅,朕說過,私底下,你不用行禮?!?br/>
“謝皇上。”
程盈悅起身,恭敬地站在他身后,而見狀,程盈雪便又開始大呼小叫,“賤人,你這個賤人!”
皇上竟然許她私下可不必行禮!
“夠了!”
容子楓終于忍無可忍,于是,便衣袖一揮,沖著外面喊道,“藍海,著人擬旨,朕要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