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已經(jīng)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弄得提心吊膽,見狀趕忙問:“姐,你先別哭,到底怎么回事,你說清楚。怎么就鬧出人命了?”
麗人情緒失控,好半天緩不過來。
佳人心頭焦急,卻也無可奈何,勸了半天才讓她平靜下來。
而麗人第一句話就把她嚇到了:“佳人,我被人輪-暴了!他們還攝錄了視頻?!?br/>
“怎么回事?”佳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霍然站起,“姐,不要怕,我陪你去報警!”
“不要,求你了,不要報警,否則我們一家人都死無葬身之地?!?br/>
佳人義正詞嚴(yán):“不可能?,F(xiàn)在是法治社會,朗朗乾坤的,我不信有警察的保護,誰還敢膽大包天的動我們一家人!姐,這個公道,我一定要替你討回來?!?br/>
麗人卻一把抱住她的腿,哪怕被她拖了兩步,也不松手:“別去,佳人,我求你了。那人不怕警察的,你聽姐的?!?br/>
“笑話,難道他是警察局的兒子嗎?”
“不是?!丙惾艘荒槺暗染炀值膬鹤訁柡Χ嗔?!就好像,你覺得擎威會怕警察嗎?”
佳人吃驚不?。骸盎羟嫱胰溯?暴了你?”
“不,不是他?!丙惾擞杂种梗K究不得不說,于是強忍羞辱感慢慢講述,“那位陳少你還記得嗎?”
陳少,是半年前,霍擎威帶麗人去參加上流社會聚會的時候認(rèn)識的,當(dāng)時其他人都稱霍擎威為霍少,只有這位陳少能與他勢均力敵。
佳人隱約也記得姐姐后來提過他幾次,似乎這位陳少對姐姐還頗為照顧似的。
麗人嗚咽了一聲:“那是假象!后來我才知道,他其實是擎威的死敵!但凡是擎威的人,他都不懷好意。我卻稀里糊涂,利欲熏心的跳進了他給我挖的坑。”
陳少很有錢。
當(dāng)然,錢對他們這種層次的人來講,根本不算事兒。
他大把大把的撒錢,很快就把麗人給迷住了。
霍擎威回到部隊已經(jīng)兩個月,最初麗人還謹(jǐn)守女友的本分,給他寄東西寄信什么的,也發(fā)發(fā)短信寫寫朋友圈,訴訴相思情。但始終也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就好像他突然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麗人本來就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霍擎威這邊沒有動靜,陳少那邊又不斷哄她開心,她很快就跟陳少滾作了一團。
自以為已經(jīng)成為陳少女朋友的麗人對陳少的要求毫無戒心,沒想到,他精心演了那么久的戲,就是為了給她挖這么個坑。
他告訴麗人要帶她參加一個換妻俱樂部,并極力保證只是為了好玩,玩過絕對不會傷害他和麗人之間的感情。還說他就是希望找一個能夠陪他肆無忌憚的、玩得開的女朋友。
麗人真就信了。
于是,為了讓陳少開心,她幾乎是全程笑容綻放的加入其中,視頻把她的臉和姿態(tài)拍得一清二楚,就算曾經(jīng)轟動一時的艷照門也沒法與之相比,只看視頻,誰都會認(rèn)為她就是一個自愿求男人糟蹋的蕩女。
視頻一到手,陳少就變了臉,不僅對她百般羞辱奚落,還聲稱一個心情不好就會把視頻公諸于眾。
如此不堪的視頻真要面世,這一輩子還怎么做人?
畢竟,人言可畏啊。
麗人頓時就嚇得癱了,跪著求他,請他看在大家好過的份上,放她一馬。
陳少屌屌的說:“好啊,你讓霍擎威來求我,我就把視頻還給你。我們兩清。”
麗人無奈,發(fā)了瘋一般滿世界的給霍擎威留言,向他認(rèn)錯,求他幫忙。
終于,霍擎威回了她一條六個字的短信:“讓佳人來求我?!?br/>
佳人呆呆的,焦距都失了神。
她萬萬沒想到,霍擎威的伏筆竟然埋得這么深、這么長。
他確實沒有再報復(fù)麗人,但是當(dāng)他把麗人帶到聚會上的那一刻開始,他一定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現(xiàn)在的結(jié)局。
他知道麗人是耐不住寂寞,更是耐不住誘惑的。
他也知道那陳少是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女朋友”的。
他甚至連時間都算好了:半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他說他等她回去求他。
他還說,如果讓其他男人碰了她,她一定會后悔的。
“佳人!”何夕突然推門而入——他早就到了外面,一直聽著麗人說的話,直到現(xiàn)在才忍無可忍的進來,“不要去!這不是你犯的錯?!?br/>
佳人無神的對著他,仿佛沒有聽見他說的話。
麗人一把扭住他:“何夕,你什么意思???你就這么喜歡看著我去死?。俊?br/>
何夕大罵:“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對,我是自作孽,那視頻放出來了以后,佳人難道就能置身事外了嗎?她不是一樣被毀了嗎?”
何夕一把揪起麗人:“都是你做的孽!”兇猛之態(tài)仿佛要噬人一般,“佳人,我們別理她!我?guī)闳狻!?br/>
麗人哇的一聲就哭起來,拉住妹妹的裙擺不放手:“佳人,佳人,你不能不管我??!我是你親姐姐,我知道錯了,你救救我吧!”
“佳人,你為自己著想一次,為我們著想,好嗎?”
佳人一點一點地從某個虛無之處抽身出來,重新聚起焦點,眼波微轉(zhuǎn),里面卻是無悲無喜:“何夕,對不起,我想我們是有緣無分?!?br/>
何夕心痛不已:“佳人,這根本不關(guān)你的事!”
“是,但麗人總是我姐姐,我總是貝家的一份子。對不起,對不起……”
何夕眼睜睜看著佳人的指尖從他手中滑落,禁不住撕心裂肺般的痛:“佳人,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你是不是把我當(dāng)傻子了?。烤退隳氵€不愛我,但是我都情愿裝傻,你不可以為我裝一次傻嗎?”
佳人轉(zhuǎn)過身來,臉上已是雙淚縱流成河:“何夕,我想這大概就是命吧!”
是命運讓她對霍擎威一見鐘情,是命運讓她與霍擎威擦肩而過,是命運讓她代替姐姐承受了霍擎威的懲罰,又是命運迫她回頭去求他。
她一邊在路上飛奔,一邊翻出手機,把黑名單中的那個號碼重新放出來。
電話第一時間就通了。
響了五聲以后,話筒里傳來聲音:“喂?”
重新聽到這個聲音,感覺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