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結(jié)果,繡觀音的活計落到了錦雙的頭上——錦嬤嬤畢竟是錦雙的親媽,自然不會放任自己的女兒整天懶怠著。
滿身怨氣地開始拿著畫好樣子的竹紋細棉帛有一針沒一針地繡著,錦雙忍不住抬頭看看陳婧,卻看見她在那邊,也正忙著畫畫,聚精會神的,卻看起來不怎么順利,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然后,好像是手一抖,陳婧倒抽一口涼氣,放下了筆,抓去畫紙,團了團,扔到了桌下的廢紙簍里。
“算啦,你不是說畫畫也要有心情的么。不要勉強啦,大不了去買一幅來交差就是了。陳慧也太較真了?!卞\雙無奈,放下了手中的手繃,“而且這天色也不早了,眼看著待會就要點燈了。點著煤油燈畫,多半會走色,你還是歇會吧?!?br/>
陳婧想想,終究還是放下了筆,讓小丫鬟進來收拾了東西,對錦雙道:“你也放下吧,橫豎一兩天也是弄不好的。”
錦雙如獲大赦地收起了那些東西。陳婧走過來,開始和錦雙鋪床睡覺。時間其實還很早,待會多半是兩個人躺在床上看書或者聊天。但是很顯然陳婧的心情不太好,一直沉著臉,悶悶不樂的樣子。拿了一本《婉妙詞》,卻是胡亂地翻著,估計壓根也沒看進去。
“陳婧,你怎么了?”錦雙忍不住問。
陳婧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才終于道:“我有點想林墨罷了。”
“呵呵,你慢慢想?!卞\雙幸災樂禍道,“這相思病我解決不了。”
陳婧瞪了她一眼,過了一會兒,卻還是低聲道:“不知道他想不想我呢?!?br/>
“不知道,別問我?!卞\雙無奈,只能道,“明天他不就來了?你跟我媽說想問他什么事情之類的,叫我媽悄悄把他帶進來。就在園子里跟你說說幾句話就行了?!?br/>
陳婧放下書,咬咬唇。
這個暖閣位于院子后面,左邊是一片竹林,右邊是個小花園,園外圍有幾座假山,角門就在牡丹園邊上,只有一條小路通過去。往常這暖閣前面就只有三四個小丫鬟和兩個粗使的婆子干活,而且時不時就到前面去打理別的花草,或者有事情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要錦嬤嬤一不在,看著院前沒人,她和錦雙換了男裝出了門就往假山后面走,很順利就能出去了。
而林墨如果成了小廝進來……
算了吧,他還要幫自己辦很多事,失去了自由身未免束手束腳。而且,看看錦雙這種奴籍的人……
陳婧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只得看著手中的《妙婉詞》。
這個時空果真是架空的時空,還是模樣大變的平行宇宙呢?基本上這里也有夏商周春秋戰(zhàn)國秦漢隋唐,但是還在漢之后多出了雍朝,在晉后又多了一個齊朝,五代十國有,魏晉南北卻沒有;五代十國之后,就是現(xiàn)在的楚朝了。各種政治事件,也是有所異同的。
而在人物方面,存在的各個朝代的有名的政治家、藝術(shù)家、詩人等都還在,但是所作的詩篇、畫作,卻和她在另一個時空所知的完全不一樣——比如,李白的《將進酒》,成了迥異的《將進茶》;畫圣吳道子,在這里卻是畫圣吳道,代表作《送子天王圖》,也變成了《楊柳觀音圖》。不存在的宋朝、元朝的那些詩人詞人是沒有出現(xiàn)的。幸好,那些存在的詩人的做派風格什么的,還是沒差多少……
——不過,如果不是這樣的時空,要那個穿越女怎么活下去??!
陳婧自嘲地笑笑,如果不是因為知道這里有別的穿越者,她八成也會大炫一把,好歹謀個美名啊。
只是這個穿越者和重生者的數(shù)量,有多少呢。機器損壞,那應(yīng)該是很大概率出現(xiàn)靈魂集中投放在這的吧?一個大商場啊,火災會死多少人呢?
但愿別太多吧。
“錦雙,我想,我們確實也該到處探探情況了吧?!?br/>
“唔?什么?”錦雙此刻已經(jīng)又拿起了《東亭集》,看得入迷,自然又是連頭也不抬地回答。
“一次火災……穿越過來的應(yīng)該很多吧?我想,這穿越者和重生者究竟會有多少個呢?!?br/>
錦雙的神色,卻沉了下來,放下書,她看著陳婧。
“不會很多的,加上我們最多不過七八個?!?br/>
“……為什么?”
“我們是最后逃出去的一批,因為我們兩個跑得慢,拖累了林墨,最后才被那個橫欄攔住了。我那時驚慌失措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我們身后,也不過才有四五個倒霉蛋在。而且既然有穿越局,那應(yīng)該各種時空都有的吧,不一定就到我們這個時空來?!?br/>
錦雙低下頭,任陰影遮住了她的臉。陳婧心中一緊,卻不得不故作輕松笑道:“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加上陳嫻,對手最多也不過四五個人而已,而且來不來還不一定呢,是不是?”
“難講,要是陳嫻的瑪麗蘇能力逆天了怎么辦?其他的人能力也逆天怎么辦?”
陳婧扯扯嘴角,不自然地笑了:“你今晚上怎么這么悲觀?”
錦雙終于抬頭看著她。
“你不覺得……是我們害死了林墨嗎?”
“現(xiàn)在我們都還活著,什么死不死的。話說回來,能陪我死,是他的榮幸?!标愭汉敛华q豫道。
“呵,呵呵?!卞\雙假笑兩聲,瞪了她一眼,“果然是女神……經(jīng)病。陪你死還是榮幸了??蓱z的林墨?!?br/>
“……呃,幽了個默而已?!?br/>
她這是幽默么?錦雙翻個了白眼。她只能告訴自己,永遠別想了解陳婧的笑點在哪里了。
只是,她終究聽到了陳婧那一聲沉重的低嘆。
“明天……叫林墨進來吧?!?br/>
第二天,錦雙還是壯著膽子跟錦嬤嬤說陳婧要跟林墨說說話的事情。出乎意料,錦嬤嬤立刻就答應(yīng)了,只是說:“不過林小哥只能在花園子里站站,不可站久,不然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了。姑娘有什么要事,盡力說快些?!?br/>
錦嬤嬤出去后,錦雙自然興高采烈地去告訴陳婧,陳婧一聽,幾乎是跳了起來。只是這次她的反應(yīng)實在過大了——慌慌張張找了新作的衣服來換上不說,換好之后在屋子里緊張地走了幾步,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找紙和筆來,刷刷刷地寫開了字——她這是現(xiàn)寫情書的節(jié)奏?
“大姐,沒必要這么緊張,真的?!卞\雙不由得哀嘆道,“你真是越發(fā)神經(jīng)了不是?我記得上次見面離現(xiàn)在還沒到四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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