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凌道岸一番談話后,懷瑜覺得有些神疲,便想回客房休息,剛好經(jīng)過霜妍的房間,看到無晴在跟霜妍打鬧,從他的方向只看到無晴時喜時嗔,眉眼含情的模樣,不由得想多看一會兒,有時候就這么看著她,他都會覺得心情愉悅。
不是他有意偷聽,只是房門就這么開著,兩個沒心眼的姑娘說話又大聲,讓人想聽不到都難,聽著二人說話越不著邊際,懷瑜擔心被見風谷其他人聽到有損九華天闕顏面,便弄出些響動引起無晴的注意。
“師妹這個朋友真是與眾不同?!?br/>
懷瑜并非找無晴有事,無晴因還在記恨席間被他當做擋箭牌的事,也不想主動跟他聊天,二人安靜地在走廊散步,懷瑜一時覺得有些尷尬,便主動開口,沒辦法,誰讓他是大師兄,總該讓著點不懂事的師妹。
“霜妍單純天真,說話直接,但心無城府,跟她交流很輕松?!?br/>
無晴這幾句話不是針對誰,也就這么隨口一說,聽在懷瑜耳朵里不知怎么就變了味道。
“唉!言下之意是說我這個做大師兄的心機深重、滿心算計,師妹跟我交流怕是困難重重,難怪師妹跟剛認識的朋友談得如此投機,卻很少與我這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師兄交心了。”
懷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聽到霜妍問無晴是否喜歡無晗或是剛認識的那位書生時,無晴并無否認,他心中雖然知道依無晴的性子,不會對人一見鐘情更加不會喜歡比她還小的師弟,從小到大無晴唯一一個表露過心跡的對象就是他懷瑜??伤麉s還是覺得糾結,為什么無晴沒有直接否認,難道在無晴心中,真的又有了別人?尤其看到無晴跟旁人相處時那么輕松自在,跟他相處時卻總是很拘謹。
他二人自小一起長大,小時候無晴總喜歡粘著他,時常跟在他屁股后面扯著他的衣袖師兄師兄的叫個沒完,他二人才該是無話不談,怎么現(xiàn)在反倒是他像個外人了?想到此,懷瑜就覺得莫名地煩悶,脫口而出的話語就多了些酸味。
無晴覺得莫名其妙,她都還沒跟他計較席間的事,反倒是他先倒打一耙,什么理都讓他占了那還得了?
“大師兄貴人事忙,平日里忙著操心門派事務,九華天闕上下幾千人,我這么一個微不足道的師妹又怎么敢打擾高高在上的首席大弟子和未來的闕主?!?br/>
“哈,看來確是我這個做師兄的不是,對師妹的關心少了,以后為兄一定改之?!?br/>
“免了!不必!不用!師兄只要別總罰我抄寫經(jīng)典一萬遍就是對我最大的關心了。”
無晴擅長打蛇隨棍上,但懷瑜卻不是個會就坡下驢的主兒。
“嗯,那以后換個處罰方式,禁閉思過這個方式師妹覺得如何?”
無晴遏制住一拳揍扁眼前這張氣宇軒昂的臉的沖動,深吸一口氣,微笑著對懷瑜說道:“大師兄高興就好?!?br/>
很早前無晴就知道,跟大師兄懷瑜相處時,必須深諳一個道理,那就是知進退者乃英雄,順著他或許還能免罰,但要是逆著他,處罰加倍,只要他一天是大師兄,而她一天是九華天闕弟子,就改變不了這個局面。而對于惹到她大師兄的事,無晴做起來總是得心應手,與其逆著他受到加倍的處罰,不如順著他,一樣是受罰,加倍不加倍的區(qū)別無晴深有體會。
懷瑜看她這么恭順,心中很是滿意。
“那就這么說定了,明日啟程回九華天闕之后還請師妹到鑒悟峰自行領罰三日?!?br/>
“為什么!我做錯什么了?!為什么要罰我?!”
“處事不利,護師弟不周在先,察情不明,累同伴遇險在后,還有,多次頂撞你大師兄我,師妹你說,你該不該罰?”
一想起自己連累那三人受重傷,無晴內(nèi)心總是覺得愧疚,罰就罰吧,這次確實是自己的錯,自己學藝不精,一個人貿(mào)然下山,遇到危險又不會判斷局勢,只會莽撞應敵,害得其他人一起遇險,要不是大師兄及時趕到,后果不堪設想,不是每次都會有有人來救場的好運。
“沒錯,我確實該罰,回去后我會去鑒悟峰領罰,大師兄教訓的是?!?br/>
心中雖還有些小抗拒,無晴還是決定要為自己的錯誤承擔后果。
“嗯嗯,這才是我勇于承擔責任的乖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