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姿一直和藺言在一起,還沒有感覺到有什么,等到了家中冷靜下來之后,不禁對之前那驚險的一幕感到有些后怕。
如果當(dāng)初藺言晚幾秒鐘找到她的話,可能現(xiàn)在兩個人就真的陰陽兩隔了。
想到這里,葉姿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為了掩蓋身體的異樣,不讓藺言擔(dān)心,她開口說道:“藺言,你再這里等我一下,我想去洗個熱水澡?!?br/>
藺言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什么都沒說。
葉姿走入浴室關(guān)上了門,浴缸的水還沒有放滿她便躺了進去。
水溫溫和的水流從頭部流向全身,身體顫抖的癥狀也跟著緩和了很多。
她將頭枕在浴缸邊緣,緩緩閉上了雙眼,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著藺言在天臺上拉著她手的場景。
不知道為什么,這段記憶就仿佛很久以前就經(jīng)歷過一般,細想之下,卻完全想不起來到底是什么時候經(jīng)歷過。
忽然之間,葉姿的頭部一陣劇痛傳來,她整個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在昏迷中,她仿佛置身于火海,就在她孤注無援的時候,一只手伸了過來。
這種場景曾經(jīng)也出現(xiàn)過葉姿的夢境之中,只是一直都沒能看清楚這只手的主人到底是誰。
今天她終于看清了,那個人就是藺言。
在她還是一個孩童的時候,就曾經(jīng)被藺言救過一次。而救了她的方法和今天相比,及其類似,就連藺言當(dāng)時臉上的表情都一般無二。
終于,葉姿想起了一切。
“老婆,老婆,你沒事吧?怎么還沒有出來?”
藺言見葉姿進入浴室已經(jīng)差不多一個半小時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來,生怕她再次發(fā)生什么意外,便站在門口用力的敲門,呼喚著葉姿的名字。
很快,葉姿身上裹著浴袍,從浴室內(nèi)走了出來。
當(dāng)她來到藺言面前的時候,雙眸之中早已經(jīng)布滿了晶瑩的淚水。
還沒等藺言反應(yīng)過來,葉姿一把將他抱住,輕聲的啜泣道:“藺言,我想起來了,我全部都想起來了?!?br/>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藺言完全摸不到頭腦。
“你坐下來慢慢說,怎么還哭了呢?你到底想起了什么?”
隨后藺言抱著葉姿,坐在了沙發(fā)上。
葉姿整理了一下情緒,直視著藺言的雙眼,緩緩說道:“你知道嗎?二十年前你就曾經(jīng)救過我的性命,雖然不知道你現(xiàn)在還記不記得,但是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即便是暫時的創(chuàng)傷綜合征,忘記了那段讓人暖心的記憶,終究是讓我想起來了?!?br/>
藺言聞言,更加的疑惑了,“親愛的,你是不是弄混了,二十多年前,好像我們彼此還不認識吧?”
葉姿拼命的搖頭,“不,你認識,你一定認識的。”
她隨后和藺言說出了剛剛在昏迷期間,所看到的那些記憶。
藺言先是微微一怔,抓著葉姿的肩膀,驚訝的說道:“難道你就是當(dāng)年的那個小女孩?”
葉姿嘴角微微上揚,牽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沒錯,我就是。”
藺言再次將葉子一把抱住,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你知道嗎?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找你,沒想到,當(dāng)初的那個女孩,一直都在我的身邊?!?br/>
葉姿微微一笑,“是啊,這可能就是冥冥中注定的吧,注定我們會在一起,注定你會守護我一輩子。”
藺言用棱角分明的下巴蹭了蹭葉姿的發(fā)絲,“嗯,我也是這么覺得的,上天早就安排了我們相遇,我卻沒能在第一時間找到你。”
忽然,葉姿的表情變得嚴(yán)肅無比,“這么說,這么多年,你一直都背著我在找那個女孩對嗎?加入你現(xiàn)在不知道我就是那個女孩的話,你找到她想要做什么?”
藺言挑了挑眉,嗔怪的白了葉姿一眼,“我還能做什么,畢竟當(dāng)年那場大火,奪走了所有人的生命,只有我和你,還有秦琛和養(yǎng)父活了下來,我只是想要見一見那個女孩而已,沒想到卻是你?!?br/>
葉姿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后輕嘆一聲,“是啊,那可真的稱得上是一場災(zāi)難,隨著我記憶的恢復(fù),我也想起了當(dāng)年的一些細節(jié),那場大火絕對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為之,那個人說不定也一直在暗地里注視著我們,如果不將他找出來,我們便沒有一天舒心日子可以活?!?br/>
藺言點頭,“沒錯,我也知道,無緣無故家里不可能失火,而且是濃煙滾滾的時候我們才發(fā)現(xiàn),只是過去了這么久想要調(diào)查起來,談何容易,對了,你是怎么知道是有人故意縱火的?”
葉姿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原來當(dāng)年她因為年紀(jì)太小,還比較貪玩,難免在那么多人的聚會上亂跑。
偶然間,她跑到一個房間門口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正將一桶桶的液體灑在藺家的墻壁上。
當(dāng)他看到小時候的葉姿時,并沒有多么驚慌,而是引誘她靠近,隨即一把抓住葉姿的衣服,將她丟入了最近的一個房間內(nèi)。
當(dāng)時的葉姿還不明白為何這位叔叔忽然翻臉,不過在房間內(nèi)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公主娃娃,很快就將這件事情拋擲腦后。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個人就是造成那場滔天大禍的罪魁禍?zhǔn)谉o疑了。
若不是藺言救了她之后,換上了創(chuàng)傷性綜合癥,導(dǎo)致記憶丟失,這么多年,一定可以查得出來到底那個人是誰。
當(dāng)天參加宴會的人都是在濱海市有頭有臉的任務(wù),每一個都被大眾所熟知,憑著記憶去找那個男人,簡直在容易不過了。
可能當(dāng)年縱火的那個人都不會想到,葉姿最后竟然能夠活下來吧。
“藺言,我知道現(xiàn)在追查起來會很吃力,但那場大火奪走了對于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人,我們一定不要放棄,不找到她,我這輩子都不會甘心?!?br/>
藺言點頭,“那是自然,這一點不用你說我也會那樣去做的,對方很明顯是沖著我們藺家去的,其余的那些人只不過是無辜的被牽連者,找到那個人,也是為了給他們一個交代?!?br/>
葉姿深吸一口氣,靠在藺言的肩膀上,“是啊,如果不是那場大火,我也不會……”
藺言將葉子往自己懷里緊了緊,“你放心,我藺言發(fā)誓,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再次發(fā)生,讓你平白無故已經(jīng)兩次險些喪命,我現(xiàn)在都覺得很愧疚,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置身險境?!?br/>
葉姿抱著藺言的手臂,輕聲說道:“你千萬不要這樣想,這根本就不怪你,怪就怪秦雨冉太過喪心病狂,為了得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不惜去殺害無辜的人,現(xiàn)在不管怎么說,她也算罪有應(yīng)得吧?!?br/>
藺言微微皺眉,“我不知道為什么,雖然現(xiàn)在秦雨冉已經(jīng)入獄,很有可能再幾天后便會被槍斃,但我覺得哪里不對勁,貌似潛在的危機并沒有解除似的,總是安心不下?!?br/>
葉姿安慰著藺言說道:“你就不要去想那么多了,該來的總會來的,我們彼此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難道還有什么比我們的那些經(jīng)歷更加糟糕嗎?總之有你在我身邊,我什么都不怕。”
藺言微微笑道:“那是自然,寧可犧牲我自己的性命,我也一定會護你周全,絕對不會讓你再次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只不過……”
葉姿疑惑的看著他,“只不過什么?”
藺言嘴角微微上揚,牽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只不過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那樣溫柔的去對別的男人說話,我實在有些接受不了?!?br/>
葉姿還以為什么事情呢,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她不禁白了藺言一眼,“你啊,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心眼了,我只不過安慰了幾句秦風(fēng)馳,你就受不了了?按照你的這個說法,是不是你剛剛要找到那個被你救下的女孩,我也應(yīng)該吃吃醋才算正常呢?”
藺言連連擺手,“不,不,我看還是算了吧,你一次,我一次,我們就算扯平了怎么樣?”
他可是深深的知道,女人吃起醋來,要比男人兇猛的多,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絕對哄不好的。
并且一個處理不慎,很有可能影響兩個人的感情,男人則不一樣,只是嘴上說說就過去了。
葉姿挑了挑眉,微微笑道:“那好,我們就算扯平了,我有些累了,想去睡了。”
藺言點了點頭,“那好,我抱你回去吧,今天你累壞了,我怎么樣都要好好安慰安慰你才行啊。”
葉姿一把推開藺言,“你想得美,我真的很累了,不要胡鬧。”
藺言完全不理會她說什么,直接將她抱了起來,一邊向臥室的方向走去,一邊自顧自的說道:“那豈不是正好,讓你感受一下藺氏集團總裁的按摩手法,保證你試了這次想著下一次?!?br/>
葉姿知道,這種時候不管說什么藺言也絕對聽不進去的,索性不再掙扎,什么都不說,任由藺言將她仍在了床上,如餓虎撲狼般,兇猛的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