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命的時候，我們是不會呆在局里面的。我的隊員們都是天沒亮都裝備整齊的開車出去了，我今天晚了一點，在路上的時候，我有點恍惚。剛剛生的事情，對我來說，有點像假的。其實第一次和肖親熱之后，我也覺得是假的。我自欺欺人的想，也許我只是做了一場春夢，但是，肩上背上不斷傳送到中樞神經(jīng)的痛感又分明的告訴我，剛剛生的事情一點都不假。

    到底是為什么會生這樣的事情的？仔細(xì)回想起來，蘭若淅并沒有挑逗我的意思，我救了她，而且沒有乘人之危，她或許認(rèn)定了我不會拿她怎么樣。如果說她有錯，錯就錯在對男人抱有不該抱有的天真和輕信。

    其實我覺得我和李志剛相比，也不見得就是好人。甚至更壞一些，因為他是堂而皇之的干壞事，而我，那種露骨的壞事不敢做，做點好事又瞻前顧后，我甚至為救蘭若淅后悔過。而對蘭若淅，我?guī)缀蹙褪菑姳┝恕，F(xiàn)在回想，我覺得自己的行為難以解釋。我當(dāng)時可以拒絕她，或者反正就半個小時，我不信我硬下心來半小時都熬不過?；蛘呤且驗楫?dāng)時蘭若冰在外面，反而激了內(nèi)心深處的獸欲？

    也許是那些變態(tài)的小電影看多了，又也許，每個人心里都有一頭猥瑣，齷齪，陰暗，骯臟的野獸？而我并不是自控能力很強的人。很多事情我不敢做并不是我沒有那些邪惡的念頭，而是害怕。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可以被別人隨意踩踏的小人物，現(xiàn)在仍然這樣認(rèn)為。只是現(xiàn)在，我比以前更流氓了，有時候也會不計后果了。我以前抱定了寧可不去碰肖，也要混吃等死過一生，現(xiàn)在我卻會想要是和蘭家姐妹**可以過把癮就死。

    人的心理很奇怪，也許，我該去看看心理醫(yī)生?？晌矣秩滩蛔Ｍ龅健稛o間道》里陳慧琳那樣的心理醫(yī)生，我有點沒治了。

    我沒有直接回局里去。而是叫留守的秦?zé)煄臀野蜒b備**來，我們在外面會合。

    分析人心的陰暗面不是我應(yīng)該做的事情，我該調(diào)整情緒，等待一場可能到來的激戰(zhàn)了。

    我在等小強的電話，同時也在等莊伽地電話。現(xiàn)在黎明竟然混成了新龍組的二號頭目，我不知道是雷虎以前用人不當(dāng)。還是現(xiàn)在新龍組不過如此。要知道，以前在猛虎幫，黎明只不過排在四大天王之末，四大天王又在兩大護(hù)法之下。

    小隊現(xiàn)在分散待命，小二和李真淑同時坐鎮(zhèn)后臺。我不太希望有戰(zhàn)斗，我們現(xiàn)在最大的任務(wù)就是監(jiān)聽，并且掌握雷虎和新龍組的行蹤，為以后的行動積累足夠的線索和證據(jù)?，F(xiàn)在小隊是十二個人，扣除小二和李真淑。十個人分成三路。

    我和黎雅，秦?zé)熞唤M。王靖，米莉婭。薛非龍一組。范倫婷，李小杰，暴龍，左翔宇一組。車并沒有固定地停在一個地方，而是時走時停。我讓黎雅開車，秦?zé)熀退谇芭?，而我靠在后排打盹。有時候我們會待命一整天，最后空手而歸，準(zhǔn)確的說。經(jīng)常都是這樣。不過一般來說，我都是精神抖擻，戰(zhàn)斗在第一線的，就算沒有那么精神，也要死撐著。

    可是今天我覺得很累，我不太想死撐，最主要的是心里很亂。蘭若淅的事情我已經(jīng)放在一邊了，更讓我心煩意亂的是，以后的出路。

    頭今天情緒有點低啊。黎雅雖然不時地回頭看我。但是一直沒說話。不過秦?zé)煕]有她忍得住。就很好奇地問：生什么事了嗎？

    我說沒事。只是晚上沒睡好。

    秦?zé)熣f：晚上沒睡好。說明你心里很焦躁。要不要我來幫你分析一下？我心理學(xué)學(xué)得很好哦。算了吧。讓她幫我分析。萬一不知不覺地被她催眠了。套出我那些猥瑣下流地思想來。我還有什么面目做他們地領(lǐng)導(dǎo)？就算我能死皮賴臉。他們也肯定不給面子了。這時候電話響了。我示意她別說話。拿出手機(jī)。卻是肖打來地。我昨晚上忘了給她打電話了。不過肖還是很好糊弄地。而且她也知道我有任務(wù)地時候。最長地一次十幾天都沒有和她聯(lián)系過。她只是在電話里反復(fù)地叫我要小心。我心里很煩。也只是盡力地敷衍著。

    肖這邊安撫好了。電話剛一掛。秦?zé)熅驼f：當(dāng)一個男人開始說謊地時候。他多半是有外遇了。

    我沒好氣地說：你少扯了你。我連婚都還沒接。哪里扯得上什么外遇？我叫你去查地人呢？

    柳東？秦?zé)熣f：剛查到他搬到k市去了。他沒有結(jié)婚。父母也不在本市。需要繼續(xù)查下去嗎？

    我說：需要。我覺得他地辭職和搬走都非常的不正常。陳隊雖然沒有告訴我那個福音孤兒院到底有什么問題，但是，這條線索一點要查下去。今天的行動以后，你就跑一趟吧，需要誰和你一起嗎？

    秦?zé)熣f：我自己去就行了。

    這時候電話又響了，沒想到卻是大力哥打來的。大力哥問我這個周末有沒有時間，我當(dāng)然說有。至于他到時候是想打靶還是玩點別的，就看他自己的想法了。我現(xiàn)在很需要搭上大力哥這條線。最好是能通過大力哥的關(guān)系，幫我弄個派出所長什么的職務(wù)。

    其實我也跟林森提過這個問題，林森說如果要提我當(dāng)派出所長，很可能就需要楚局出面。那也意味著，將把我上楚局這條船的事實擺在明面上，林森叫我考慮好。我能怎么考慮呢？要是明著靠楚局，他老人家高升了以后我怎么辦？要是不靠他，我估計憑我自己，掙個郊縣鄉(xiāng)鎮(zhèn)地所長都難。

    這對我來說就是個致命的要害，要是像以前那樣混吃等死也就算了。但是我現(xiàn)在真的迫切需要一個能繼續(xù)展的平臺，如果能混到什么職務(wù)的話，我也敢去想和肖結(jié)婚的事情了。要不然像現(xiàn)在，我都還是隨時做好被她甩掉，或者主動讓她把我甩掉的打算。就算不考慮這些，怎樣自保也已經(jīng)是一個很迫切的問題。

    裂哥。等到下午。小強的電話才姍姍來遲。今天晚上8點，鳳凰國際商務(wù)會所。

    我靠，那是洪興地地盤。名字取得很響亮，其實也是一個火車站附近一個不怎么上得了檔次地娛樂會所。難道說，雷虎落魄至此？還是另有目的？但是這給我增加了難度，我們在洪興里面沒有什么靠得住地眼線。很難接近他們。

    小強說：道上的主要老大都會派人出席，這是雷虎的面子，大家去做個見證。像黎明這種倒戈反水地情況，道上會尊重原來老大的意思，給他們一個機(jī)會互相說清楚。至于到時候是老大清理門戶，還是小弟犯上作亂，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旁人只是坐在一邊等他們解決。

    我問：你派誰去？

    小強說：小倩。

    雖然上一次，我就被他們兄妹倆玩了一回。這時我還是忍不住說：你這樣早晚會害死她。這種場合，他派小倩去，無疑是把她當(dāng)作火鳥的重要人物。甚至是老大接班人來培養(yǎng)。我雖然對上次的事情心里面還耿耿于懷，可我就是忍不住替小倩擔(dān)心起來。

    小強說：沒辦法，我現(xiàn)在身邊沒有真正信得過的人。天樹下個月就要執(zhí)行注射死刑了，除非他劫獄把天樹救出來，否則，火鳥還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二號人物。他要借機(jī)培養(yǎng)小倩的威信，以備有一天真的讓小倩來接位，也只能說是個不是辦法地辦法。

    晚8點，現(xiàn)在已經(jīng)5點多了。就算馬上去找雪冰魂。跟他們借調(diào)無人偵察機(jī)投放傳感器也來不及了。而且鳳凰國際在鬧市區(qū)，也根本不可能派出無人偵察機(jī)。再派人化妝混進(jìn)去，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梢赃h(yuǎn)程監(jiān)聽，但是效果肯定不會很好。

    我只能問：可以帶保鏢嗎？

    小強說：只能帶一個人。可是，裂哥，不是我信不過你，你的功夫行嗎？不能帶武器，更別想藏什么警方用的設(shè)備。他真是太聰明了。我隨便一問，他就明白了我地潛臺詞。不能帶武器。不能帶設(shè)備，出了什么事外面的人都無法知曉，只能靠本事保命。我雖然在李莎出事以后特意加練了格斗，但是我畢竟是半路出家，上不得臺面。

    需不需要那么拼命呢？錯過這次機(jī)會，另外再找機(jī)會不可以嗎？反正黑幫也好，極樂一號那個妖異的毒品也好，我也從來沒有指望過一定要搞得一清二楚。再說，罪犯是永遠(yuǎn)也抓不完的。犯罪是永遠(yuǎn)也不可能消滅的。我又不是蜘蛛俠。我盡我的職責(zé)就行了。還有，這件事就算我跟下去了。也不見得對我個人的展有什么好處。我算看明白了，給林森辦事，出汗流血，到最后功勞還都不是我的。

    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因為蘭若淅的事情，讓我地思維能力有些下降了，變得像小白一樣充滿了無知的英雄主義情結(jié)。我忘了自己是誰，竟然對小強說：不管了，你讓我和小倩去。

    樂觀一點想，不就是做一次裁判嗎？場子里怎么打那是雷虎和黎明的事，他們不至于就惡意犯規(guī)打裁判吧？再說裁判也不只是火鳥一家，大大小小，也有好些個老大呢。

    準(zhǔn)備遠(yuǎn)程監(jiān)聽，目標(biāo)鳳凰國際會所，全小隊機(jī)動待命。下達(dá)這個命令之后，我就解下了所有的裝備，是死是活，就聽天由命了。

    我知道上一章有很多大大不滿，覺得主角變了，小蘭也有點花癡，其實，我想說，事情并不是這樣的。只是人的心理有時候很微妙，也很復(fù)雜，很多時候不是那么好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