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舞會終于如期而至。
莫雨落看了一眼來接自己的李九,突然覺小鼠眼兒雖然不高大也不威猛,但慢慢細看上去,實在是有些男人氣魄,他緊繃著神經(jīng)的臉太有范兒了,不過,他用不著這么嚴肅吧。
“給你鑰匙,這輛車以后你管?!?br/>
李九頓了頓,“我不是保鏢嗎?”
“保鏢+司機?!蹦曷溷@進了車。
……
舞會現(xiàn)場在偏近郊的拉莫斯廣場舉辦,莫雨落到達入口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熱鬧非凡,人多而不雜,場景布置的燈紅酒綠,西方是一個巨大的舞池,舞池周邊圍滿了餐架,水果點心紅酒,琳瑯滿目的擺在上面。廣場中央有一條鋪著紅毯的通道,兩邊筆桿條直的立著戴面具的ater,乍一眼看上去,頗有幾分神圣感。
舞會的正式開始時間是20點整,現(xiàn)在是19點20分,此時已是8月中旬,剛剛入秋,太陽雖不像之前那樣執(zhí)著的勤奮敬業(yè),但晚上7點的時候,也仍舊是一片光明,只是西邊的天色微有幾片紅暈,像一團潮紅的霧氣,飄飄散散的在天上擺來擺去。
莫雨落在車里安裝好自己和李九的監(jiān)聽器,囑咐道,“你就在車里就可以,如果聽到我有什么不對勁的動靜,你再出去。”
李九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平靜的凝視著廣場中央。
莫雨落走進廣場,林噠早已在現(xiàn)場準備,見到她來了,甜甜的沖她一笑,她頓時覺得一冷,炎熱的夏季還能有如此涼意,真是不錯。
假面舞會還未正式開始,來賓還在穿著便衣到處穿梭。不遠處,魏婷婷正穿著一身華麗的抹胸長裙,優(yōu)雅的坐在餐架前的吧臺椅上,挽著她的白金男友,旁邊擺了一瓶奢侈的法國艾斯利紅酒。
莫雨落看了一圈,剛剛對她甜美一笑的林噠,見她來了以后,直溜溜的走到了一個角落,拿出了一個高腳杯后,倒上了舞會準備的官方紅酒,然后微笑的朝她的方向走來。
莫雨落嘴角一勾,朝著魏婷婷的方向走去。
“婷婷今天真漂亮啊。”她拉了下吧臺椅,斜斜一靠,欣賞起山炮女的坐姿。對方很是得意,倒了一杯酒后,嬌小的額頭親昵的向白金男的肩膀一搭,含羞一笑,“落落夸獎了。這是我男朋友,余朕。”
余震???余震的威力還是很大的……
“是皇上的那個朕哦?!鄙脚谂⒖萄a充一句,頗有驕傲之色。
莫雨落馬上淺笑,瞇起眼睛羨慕說道,“你真有福氣哦婷婷?!比缓罂吹侥瞧糠▏估首黧@訝道,“這是你自己帶來的酒嗎?很奢侈,舞會不是有酒水準備嗎?”
山炮女和白金男一同歪了歪嘴角,一臉不屑之色,還真是般配。
魏婷婷斜了斜眼睛,傲氣的說道,“舞會的酒能是什么好酒,怎么入得了我的胃。那都是為下層人士準備的,也只有凡夫俗子喝的下去?!?br/>
哦,下層人士,凡夫俗子才能喝……明白了。
山炮女說完又看了看莫雨落,瞪著眼睛問道,“怎么?你自己沒有準備酒嗎?”
莫雨落搖搖頭,悶悶道,“還真沒想那么多,再說,我也不愛喝酒?!?br/>
當著白金男的面,魏婷婷收起了往日的跋扈,維持起姿態(tài)。放在平時,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眉飛色舞的冷嘲熱諷起來,此刻她只是帶點鄙夷的笑了笑,沒再說話。
正在這時,林噠已經(jīng)拿著一杯酒,款款走來,“落落?!彼p輕叫了一聲,然后轉頭看了看山炮女和白金男,眼睛微微一亮,然后禮貌的點了點頭。
估計她看到白金男的時候心臟都快飛出來了。
“林噠,找我有事?”
山炮女扭頭看到林噠的時候,心里的火氣立馬漲了10個倍數(shù),這個被稱為“對男人很有親和力”的女人如今穿著吊帶裙站在她面前,真是看看就礙眼。瞧那副讓人愛憐的小身板兒,簡直就是個禍水。
她斷定林噠是來和自己示威,并且要勾引白金男的,心里的鄙視更是擴成了一張大網(wǎng)。
魏婷婷看到林噠,立刻雙眼火,卻故作鎮(zhèn)定的說道,“哎呦,這不是那個親和力俱佳的小天使嗎?穿的真是楚楚動人,連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要心動呢,你說是不是啊老公?!?br/>
她扭扭捏捏的往白金男身上蹭了蹭,跟突然散了架的賴貓似的,企圖用反激法把男人的好色心憋回去。
余朕轉頭看了眼林噠,眼神并無異常,然后便不動聲色的將視線移了回去,一言不。這讓山炮女的自信得到了巨大的鼓勵,也小小的刺激了大白蓮的自尊。
看到大白蓮一瞬有些訕訕的臉色,山炮女更加斷定她是來勾引自己老公的,眼神更加凜冽了起來。
其實莫雨落能猜到,林噠是來干嘛的……
她望著林噠手中的酒杯,定定的看了幾秒,然后便扭頭,平靜的看向了遠方。果不其然,林噠沒搭理山炮女的攻擊,對莫雨落說道,“落落?!?br/>
莫雨落很快回頭,淡定的看著她,“嗯?”
“我想和你,單獨說幾句話?!绷謬}伏在她耳邊,低聲說。
莫雨落卻故弄玄虛的向白金男大大的撇了一眼,然后笑道,“沒必要吧。”
那個撇向白金男的眼神被山炮女看了去,直接斷定林噠剛才偷偷對莫雨落說的話,一定是想把她叫走,暗自商量如何勾引自己家男人。
然而莫雨落毫不猶豫的拒絕,也叫山炮女一時對她產(chǎn)生了幾分好感。
魏婷婷立刻扭了扭身子,準備隨時迎接林噠的挑戰(zhàn)。
林噠有些尷尬,微微紅了臉,然后說道,“落落,我只是,想請你喝杯酒。”
“嗯?”莫雨落與魏婷婷,集體好奇。
“我知道,過去我們有很多誤會,但我希望你不要意氣用事,之前真的只是誤會啊,落落。”說著說著,眼睛又開始濕起來。
“所以,你想和我碰一杯,化干戈為玉帛?”莫雨落直奔主題。
林噠像受驚了似的,小雞啄米的點著頭,然后遞過了手里的酒杯,既然不能把她騙到角落里,那么在這里其實也無妨,反正,這個藥效是慢性藥,兩個小時以后才會作。
莫雨落看了看林噠輕繞杯身的玉指,沉思了下,扭頭看了看魏婷婷,沒有說話,只是神色有些為難。
魏婷婷得到她眼神的啟示,立刻想起了自己剛才說的話,來了靈感,直起身子,嗤笑道,“化干戈為玉帛,就用這種舞會準備的超市酒?小天使,落落的身份你應該了解的吧,凡事要拿出幾分誠意來哦?!?br/>
林噠神色一頓,有些意外。
莫雨落蹙了蹙眉,看著林噠說道,“身份什么的,倒是無關緊要,只是,我一向對普通的酒有些過敏,林噠,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們認識這么多久了,這點不會都忘記了吧?”
對酒過敏純屬瞎掰,不過林噠這時若否認的話,明顯友情牌打的太虛偽了,總不能舔著大臉非說人家不過敏吧。畢竟人家自己的身子,自己最了解,人家說過敏就是過敏,你只有記得與忘記的份兒。
林噠只好蔫蔫的說道,“對不起落落,我……我疏忽了……”
“沒關系。”莫雨落大度一笑,明亮的眼神如同已經(jīng)亮起顏色的燈火,“林噠,我知道這些話,對你是很難說出口的,我絕不能駁了你的面子?!?br/>
林噠剛要笑,就見莫雨落一把拿過擺在一邊的法國艾斯利。
剛剛已經(jīng)給了山炮女鄙視情敵的機會,怎么,她也得給自己點回報不是?
于是莫雨落坦然的對魏婷婷笑了笑,拿起一個酒杯倒上了奢侈的法國紅酒,說道,“借用一下婷婷的酒,讓我和林噠,碰一杯。”
然后輕巧的舉起了酒杯,笑意然然的看著林噠白的臉,說道,“林噠,我喝這杯,你喝那杯,我們一飲而盡,從此冰釋前嫌,如何?”
說完,等著林噠伸過酒杯與自己碰出一聲脆響。
誰知林噠一直木木的端著杯子,遲遲沒有行動。
這里面下的可是火藥味十足的迷藥,若是喝下去,恐怕今晚沒有十個八個男人,都解決不了身體里的奇癢……
“怎么了?林噠?”莫雨落淡笑道。
林噠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神閃爍的像霓虹燈一樣,滯了半天后木訥的說,“我……我對紅酒,也過敏?!?br/>
噗……莫雨落差點沒忍住,把滿腔唾液都噴射到那絕美的小臉蛋上。
“哎呦,你也有這種富貴病?。俊蔽烘面玫湫偷奈痔煜虏粊y,不知道里面的玄機,只跟著瞎起哄,能損一句是一句,反正嘴巴多動幾下又不會累死。
正在僵住之時,奇跡卻生了。
“林噠不能喝酒,我替她干。”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一直低頭忍笑的莫雨落突然抬起頭,現(xiàn)林噠的身后,從天而降一個英勇大漢。
這大漢,肩膀寬厚,身材挺拔,只是在看著莫雨落的時候,眼神不那么自然,還有些膽怯和逃避,不過他依然堅定地擋在了林噠身前,搶過酒杯一飲而盡。
他的樣子,把林噠和莫雨落都嚇住了。尤其是林噠,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可思議,嘴角抽搐了n多個回合。
這個家伙……失蹤了幾個月,如今突然在舞會上冒出來,是要鬧哪樣。他也是被請的來客?這簡直太要命了。
莫雨落盯著這個男人,面不改色,心臟卻在不停的起伏,按實際年齡來說,她前世活了28歲,重生后也快一年了,如今29歲的老命,真不如年輕人的心臟那么經(jīng)得起折騰。
她淡淡的看了看眼前的黑臉男人,冷聲說道,“別來無恙,江子默。”
這個從陰謀敗露那天就從莫氏消失的家伙,今天竟然完好無恙的暴露在她的眼前,她除了冷眼相看,實在沒什么話可說。
“你們認識?”魏婷婷驚訝開口。
江子默恭敬的沖魏婷婷點了點頭,“是的,太太?!碧??這是什么人物關系……好混亂。
“那可太巧了。”魏婷婷輕佻說道,“我老公的這個私人秘書,認識的人還挺多呢?!?br/>
江子默與林噠互相對視了一眼,后者的臉色奇暗,盯著江子默的樣子有些扭曲。
他離開莫氏后,便進入了余家的振宇房地產(chǎn),做起了余朕的私人秘書。至于離職于莫氏的原因,不曉得他是如何與新東家匯報的,當時莫氏出了內部奸細也只是自己消化掉,并沒有對外大肆聲張,畢竟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此時江子默儀表堂堂的模樣,著實有點讓人贊嘆。
他看著莫雨落眼神里有些慌張,恐怕,是很擔心她說出自己不堪的往事吧。
莫雨落卻毫無反應,只淡淡說道,“余總,江先生可是個人才呢,您可要惜才了?!?br/>
渣男去哪里都不關她的事,拯救余家?她可沒那么多閑工夫。
“你們小兩口好久沒見了,好好聊聊?!蹦曷淦鹕?,仗義的拍了拍林噠的肩,轉身走開了。那杯小酒里必有玄機她怎么會猜不到,只是究竟是毒藥還是迷藥她懶得去想,反正有人當了替死鬼,雖然死的對象不夠如人所愿,不過也不錯。
舞會馬上就要開始,她還要換裝,準備那首主題曲。
舞池的側前方擺著一架純白色三角鋼琴,天色已有些漸黑,路兩旁的彩燈反射到琴面上,打出一圈又一圈朦朧的彩云,美的讓人產(chǎn)生幻覺。
莫雨落向更衣間走去,回過頭,遠遠的看著路柯的車停在了廣場門口。大牌就是大牌,永遠準時準點。
她在走進更衣間之前,又看了看杵在大白蓮身前的江子默,他今天復活,是想繼續(xù)追求林噠?想必他在余家這心思也沒那么踏實吧。冷眼看了看,她便進了更衣間。
魏婷婷聽到‘小兩口’三個字,眼珠一亮,定睛看了看臉色怪異的林噠,后者一時還接受不了突如其來的變故,再加上江子默喝下了她精心為莫雨落準備的藥酒,她想想就覺得后果很嚴重……
她窘迫的對魏婷婷笑笑,借口還要準備舞會的道具,便趕快灰溜溜的逃跑了,江子默目送她溜走的背影,面色僵硬,很是失落。
舞會,即將開始。
……
20點的瞬間,禮炮驟然響起,萬千煙花綻放在廣場上空,如果這不是一場勾心斗角的舞會,而是一場曼妙的婚禮,那該有多夢幻。
林噠更換好禮服后,臉色立即恢復了平靜,她是今天舞會的主持人,好不容易養(yǎng)好了腳傷,如今能再次高挑的站在眾人眼前,自是要好好表現(xiàn)一番的。
舞會的第一個節(jié)目,是,宣布zg時裝社的管理員名單。林噠靚麗的站在站臺前側,等待卡通男上臺。
安志在大家的關注下,走上了紅毯,今天他丟棄了以往的卡通裝扮,穿戴的莊重而嚴肅,橙色的頭也被染回了黑色,深咖色的西服把他的身材拉的修長英氣,這一刻,他是有點正經(jīng)氣質的。
莫雨落在臺下看著這對有情人,又望了望不遠處站在余震身邊的江男渣,心想著萬惡的三角戀,也不知大白蓮能否hld住。
安志看了看底下的人,沉了口氣,展開一張人名單,目光淡淡掃向臺下,開口道,“我先宣布,zg時裝社設計部的副部長:李佳佳。”
臺下一片掌聲……一個羞答答的姑娘上了臺,進行庸俗的感謝環(huán)節(jié)。
“兩名分組的組長:安博、蔣文皓?!?br/>
倆酷酷的男人走上臺……再次庸俗一番。
“下面,我宣布,zg時裝社的設計部部長!”
全場十分安靜,林噠的手指都有些顫抖,她在心里背誦著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感謝詞,還要思量一會兒和安志擁抱時的體味,如何讓一個有愛的擁抱變成感恩的回饋……
額頭上的汗都有些往外冒了,冒得那么虎虎生風。
莫雨落在臺下看著,當他看到卡通男全新的裝扮時,她知道,他的笨腦瓜靈通了。
“最后一名,設計部部長:元圓!”
一個嬌小卻氣場十足的女孩上了臺,再次庸俗……
林噠的唇從白,到青,到紫,到冷,到感覺不到嘴唇的存在,用了漫長的數(shù)十秒,她空洞的看著臺下所有的人,她看到莫雨落在你對她笑,恍恍惚惚,好像分離成了數(shù)十個莫雨落,每一個都在對她笑。
“林噠,請繼續(xù)?!?br/>
所有的庸俗感謝環(huán)節(jié)已經(jīng)完畢,安志提醒還在呆的林噠繼續(xù)她的主持工作,林噠后背嗖的涼了一下,盲目的看了看卡通男。
他并沒有看她,已經(jīng)下了臺。
她閉上眼晃了晃頭,提醒自己清醒,要算賬也是到臺下,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看到卡通男經(jīng)過莫雨落身邊時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是那么有互動!
一定是莫雨落!一定是莫雨落!
莫雨落!我要你死,要你死!
她顫顫巍巍的舉起話筒,盡量讓語調保持正常,卻還是能聽到哭腔,“下面一個節(jié)目,是本舞會的第一個正式節(jié)目。來自音樂學院即莫氏的千金,莫雨落同學,給我們帶來本場舞會的主題曲。鋼琴已為你備好,有請?!?br/>
林噠退到一邊,哀怨的看著莫雨落鎮(zhèn)定走來的身影,她在詛咒,詛咒。然后莫雨落走到舞池旁,圍著這架鋼琴轉了一圈后,便詭異的一笑,抬眼說道,“今天,我給大家準備了一份驚喜?!?br/>
林噠一怔,不明所以。
全場非常安靜
“我今天將舍棄我的專業(yè),用吉他給大家?guī)硪皇酌裰{風格的歌曲:白蓮花。”
神那……
全場突然爆棚了起來,莫雨落的琴技在學校是出了名的好,盡管曾有很多人罵她又呆又傻,但依然不能否認她在鋼琴上面的天賦。
今天她竟然顛覆了過往,把吉他搬了出來。她還會彈吉他,這太讓人的好奇心蠢蠢欲動了。學生們大多已經(jīng)開始鼓掌,吹口哨,催促著這讓人振奮的一幕。
就連老師也帶頭高呼起來,這起哄的場面太過刺痛林噠的眼睛。
尤其那首歌名,簡直是諷刺……
早在放假前,林噠在學校操場,請她做主題曲時,她就想到,這大白蓮又笨油油的想玩兒壞了,這架鋼琴,看起來沒有什么異常,但是仔細看能現(xiàn)底座下面有濕跡,應該是放了一杯水在里面,很多調音師為了鋼琴調音后能保持長久,經(jīng)常會放一個水杯進去保持它的濕度。
林噠,不會那么好心,把走音的琴給她調正確。那么就一定是把一架不走音的琴,給她調跑了音。
一架跑音的鋼琴,會讓一首本不跑音的歌變成怎樣雷人的味道,可想而知。
莫雨落看了看林噠黑的亮的眼球,那眼睛像狼一樣注視著她,她笑笑,轉身看看安敏,后者麻利的為她送上早就準備好的吉他,和一個同仇敵愾的笑容。
一首寶蓮花,輕飄飄的響徹在上空,莫雨落的嗓音極清透,但還夾雜著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滄桑。天空的顏色越來越暗,只剩一道光打在莫雨落的身上,一個抱著吉他的女孩,今天只穿著水洗白的仔褲,坐在巨大的圓形廣場,哼唱著輕巧飄渺的民謠。
林噠陰陰的盯著她,卻很快消失了剛才的失望,轉而一副越來越得意陰毒的表情。
舞池后方的超大屏幕清晰地滾動著zg的宣傳圖片,每一件標志性的新款服裝都讓人贊嘆。
當莫雨落唱到:白蓮花,你的花瓣那么傷時,她一張一合的嘴唇慢慢僵持在半空中,絕美的歌聲戛然而止,眼睛驚愕地盯著大屏幕上越來越清晰的圖片,不出聲音。
她頓住,目不轉睛,卻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摻雜著仇恨與嫉妒的刺殺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