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房外面,大多是些破舊的屋子,有木板屋,茅草屋,也有些小平房。
黃清雙手插兜,走在外面,兩旁,全都是排列緊湊的屋子。
街道很窄,只能容兩人并肩。
這里,應該是貧民區(qū)不假了。
住在這里的人,衣衫都比較襤褸,看起來,也比較臟。
大家各自做著各自的事,小孩子們,則是各自在街道里亂跑著,嬉戲打鬧。
黃清看著周圍的景色,慢慢地向前走著。
不一會,他的思緒就慢慢匯聚,凝起了眉:“既然都來到這了,就別想那么多了,好好過吧。只是,現(xiàn)在這環(huán)境,我還不太熟。說唱為尊,到底是個怎么尊法,我還得再找人了解了解。還有,這黃清的人際關(guān)系,我也得弄清楚,說不定會對我有所幫助。沒有homie我怎么干一票,興奮的時候那也沒人陪我躁。”
心里一舒,王清一掉頭,便往家里走去。
“人際關(guān)系的話,媽應該是很清楚的。”
家里的房門開著,王清遠遠看見了,不以為然地繼續(xù)朝家走去。
剛到門口,兩個人高馬大的光頭男子,就從家里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體型稍壯的說:“三天,那是最后的期限了,到時候,我們可不會像今天這么客氣。走吧,黑牛?!?br/>
“唔,大哥?!?br/>
兩個光頭男子出門后,瞥了王清一眼。
“嘁,小雜種,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珠都給挖出來?!?br/>
莫名被罵,黃清氣不打一處來,當下便要還嘴。
突然只見一只手伸出,捂住了他的嘴,連忙把他拽回了房里。
“唔唔唔...”
女子看人走遠了才將手挪開,黃清一臉抱怨地對母親說道:“媽,你為什么不讓我說他們?對了,他們是誰?來咋們家干什么?三天期限又是怎么回事?”
女子神色游離,面露難色,她只道:“孩子,沒事,別人的污言穢語,不用在意?!?br/>
“媽”,黃清還有話說,母親便抬起手來,制止了他的發(fā)言。
不管黃清怎么問,母親都只是在獨自收拾著,被弄得七零八落的屋子,一言不發(fā)。
黃清心里郁悶,他氣不過,就從家里走了出去。
小石子,不斷地在路邊翻滾著,黃清郁悶地,向前走著。
“?。 ?br/>
一聲怪叫,從街角處傳來。
“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子,來暗算你的白哥。來,出來,快給我出來,你不知道白哥我這幅眼鏡有多貴么?!”
一個帶著墨鏡,穿著花燦燦襯衫和褲衩的人,正在四處亂叫道。
黃清直接來到他身后,那人轉(zhuǎn)頭過來,嚇了一跳:“你小子,別嚇人好不好。”
黃清一臉無感地看著他:“不是你叫我出來的么?!?br/>
那墨鏡男子剛要開罵,眼神卻定在了黃清臉上,怎么移也移不開。
“等等,你...你...”
突然間,面前的男子,臉色由怒轉(zhuǎn)驚再轉(zhuǎn)喜,一下子!他就跪在了地上,涕淚橫流,不可思議地拽著黃清的褲子。
看著墨鏡男子的這般行為,黃清的身子不由地向后一縮,緊張地說道:“你干嘛呢,快放開我?!?br/>
墨鏡男子再次確認了黃清的臉,大叫道:“哥們,bg哥,是我啊,小白,你不認識了么?你的好哥們???”
墨鏡男子急的摘下了墨鏡,真摯地看著黃清。
黃清看著墨鏡男子那雙違和的小眼睛,嘴角以不可見的幅度,上揚了一下,差點當場笑了出來。但面前男子情真意切的那樣,實在無法讓他做出這一舉動。
黃清一臉尷尬,眼神有些飄忽,內(nèi)心想:“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當務之急,是別被他識破了我的真實身份。恩...就用這個梗好了。”
黃清頓了頓,突然發(fā)作:“哎呀,頭好痛,好痛...好像要想起什么來了,啊...啊...”
黃清雙手捂頭,一幅痛苦的樣子,側(cè)倒在了路上。
看了黃清這幅樣子,小白將眼淚一抹,便連忙來扶黃清。
小白緊張道:“bg哥,沒事,你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當我是個路人就好了,陌生人就好,關(guān)系不大,不用去想。”
聽了小白的話后,黃清立馬一臉沒事地坐了起來:“我好多了,咋們換個地方聊聊吧?!?br/>
看到黃清沒事,小白破涕為笑,沒一點懷疑。
小白:“bg哥,你還記得這個么?”
黃清:“什么?”
小白:“bgone,一聽到,你們可以尖叫。大家好,這里是來自繁華會的ak忘詞王,噠啦噠啦啦?!?br/>
黃清:“你們眼紅什么,冠軍是我的!喲!love&peace!”
...
夕陽下,田壟上,兩個男子違和的背影。
小白和黃清說了很多,關(guān)于他自己的事。
小白突然驚訝道:“bg哥,你又能唱了?!”
黃清:“...”
通過對話,王毅知道了,在這個世界,許多關(guān)于自己的事。
黃清,bgone,喜歡rap,立志成為rapper。
小時候,參加過一個叫做繁華會的組織,他和小白就是在那里認識的。
十四歲那年,得了怪病,失去了節(jié)奏感,從此無緣說唱。
同年,失意醉酒,出了車禍,在這之后,便成為了一個植物人。
留了小白的聯(lián)系方式,兩人便各自回去了。
家中,空空如也,空無一人。
母親已不見蹤影,桌上孤零零地擺著一個信封。
信封上的封口,還未來得及合上。
右上角的郵票,也未來得及貼上,擺在一旁。
信封上的收件人地址,正是這間小平房,收件人姓名,也正是黃清。
心里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黃清連忙拆開了信封。
一封信,掉落了出來。
“孩子,媽媽可能不能繼續(xù)陪你了。你長大了,要學會堅強。無論怎樣,媽媽都是最愛你的。記住,千萬不要來找媽媽?!?br/>
信封里,有一萬元現(xiàn)金,還有一張推薦表。
黑怕(hiphop)學院插班生考核推薦表,姓名:黃清,bgone。
這一切來的太快,黃清一時間,都還未來得及反應。
黑衣人,三天期限,母親的離開...
這一切,似乎都來的太突然。
信紙上,那本該不屬于貧民區(qū)母親的絹繡小字;兩個疑似黑社會的人,居然出現(xiàn)在了貧民區(qū);對于母親的驅(qū)逐,給的三天期限;還有這封沒來得及寄出的信,好像因為什么事情,而突然被中止了一般。
這一切,似乎都沒那么簡單,黃清覺得,在他背后,似乎有著龐然大物在覬覦著自己。
而母親的離開,多半也是與自己有關(guān)。
此時的自己,太過渺小。
滿滿的無力感,涌上心頭,黃清將褲腳,攥得很緊。
而打開一切的鑰匙,似乎就在,那張表上。
僅僅一日相聚,如今二人又再次分開。
感受著母親的不易與辛酸,黃清不由地唱起了rap.
“
也許她也曾脆弱
也被那黑暗所湮沒
曾經(jīng)天空閃爍
卻為我選擇墜落
”
新傷往事,在夜里,默默涌入了bg的心頭。
這時,只有嘻哈,陪伴著他。
每一次rap的響起,每一次韻腳在腦海中回蕩,bg他在黑暗里,就能夠多感受到多一份力量。
第二天,黃清離開了這里,沒有背包,沒有行囊,陪伴他的,就只有頭上的那一頂鴨舌帽。
一星期后,他的身影,在黑怕學院里出現(xiàn)了。
一個身穿純白t恤衫,下著破洞牛仔,外披牛仔外套,頭戴白色鴨舌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