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循環(huán)的蟲鳴漸起,一抹追光穩(wěn)穩(wěn)的落在t臺的位置。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候著tina的出場。
黑暗里,言易山眸光一凜,細弱的呼吸逼近,近在遲尺的距離,有一陣若有似無的香味。
隱隱的,頸窩處有些莫名的瘙癢,像是類似于發(fā)絲拂過的感覺。
如此異樣的感覺,配上場內(nèi)哥特式風格的音樂,讓一切變得更加驚悚起來。
突然t臺上的那抹光點“嘭”地炸開,極具戰(zhàn)漢的燈光特效綻放開,整個會場如威廉古堡般凋零殘破陰冷。
巨大的蝙蝠從舞臺往觀眾席“嘩”地飛來,鬼叫著從他們頭頂掠過。
眾人的心臟仿佛被揪住一般,連呼吸也變得緊了。
突然,黑暗里,傳來女子恐懼的尖叫聲,“??!有鬼!?。 ?br/>
會場的昏暗的燈才“嘭”地打開,所有人不斷的尋找聲音的來源。
瞬間,眾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只見穩(wěn)坐主賓席上的言易山面前,不知何時竟然倒掛著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帶著金色的面具,穿著緊的黑色蕾絲裙,一只腿懸掛在天花板上,倒掛著,一頭青絲自然垂落,她距離言易山的距離,幾乎就是鼻尖相抵。
旁邊原本儀態(tài)萬方的秦舒貝,已經(jīng)嚇得腿軟,閉著眼,胡亂的掙扎著尖叫起來。
蘇念想在旁邊看著,禁不住冷笑一聲,這還沒出手,你就嚇得屁滾尿流。她要真出手,你還能活得了幾集。
那根黑色的威亞,直接從天花板上落下來,混著光影特效,如今的葉笙歌,就如一只掛在樹枝上,隨時準備吸血的飛天蝙蝠,攝人心魄。
言易山沉冷的對上那雙綠色的眸子,如墨的眸底無風亦無浪。
真是個無趣的人!
葉笙歌挑了挑嘴角,抬手,食指指尖順著言易山的下巴上撫,末了,突然停在他的眉心。
她這樣的姿勢,簡直是大逆不道。
在眾人的驚詫聲里,她的手勢突然比作成了手槍的形狀,對準言易山的眉心,熾烈的性感紅唇微微開啟,“嘭”!
這無異于是公然的挑釁。
臺下的人皆是嚇得倒抽了口冷氣,言易山沉著臉,目光如炬,緊緊的盯著眼前膽大妄為的女人。
只見她沖著言易山眨了眨眼,反腳勾住威亞,整個人翻身而上,然后隨著威亞不斷往舞臺飄去。
影影綽綽的光影里,她食指上閃著藍色光芒的戒指,卻讓言易山瞬間潰不成軍。
會場內(nèi),燈光瞬間暗了下去,五秒后,又再度亮起。
此時的葉笙歌早已換裝成功,她孤傲的站在燈光下,傲慢的揚著脖子,目光鄙睨著臺下的一切。
一襲黑色的婚紗傍身,頭頂華麗璀璨的水晶皇冠,如女王般不可一世。
踩著音樂的節(jié)奏,邁開步子,從舞臺的起點走向盡頭,每一步皆從容,每一眼都只有他。
強烈的燈光里,她被照耀得變成虛無的幌子,金色發(fā)絲迷離之中,她的眼睛亮如碧海明珠。
言易山閑閑地坐在原地,萬眾矚目之中,平靜地看著她。
人群變得沸騰起來。
秦舒貝坐在旁邊,目光憤怒的瞪著t臺上走來的人,氣得用力握緊手里的包,恨不能立刻沖上去撕了她。
這個女人,讓她在這么多人面前失了儀態(tài)!簡直,就是十惡不赦!
在她仇視的目光里,葉笙歌卻深情款款而來,在夜色與璀璨的白光里走進,在言易山的面前停駐,然后突兀地抬手,輕輕地置于他面前。
這無疑,是主動的邀請。
秦舒貝在旁邊看得,火氣“蹭蹭蹭”地往上躥,做勢就要站起來,卻不想別旁邊好事的霍琰不期然的伸腿,“哐”地將她給絆回了座位。
言易山并未回應(yīng)她,始終沉默不語,眸光冷漠疏離。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秦舒貝,皆在等候tina被拒絕后慘不忍睹,寥落傷心的收場。
誰也不曾想,她竟然眸底含情,嘴角挑笑。
萬眾矚目里,倏然上前,反手摟住言易山的脖子,生猛的俯身,主動地將吻送了上去。
那抹烈烈紅唇,在閃亮的燈光里,毫無征兆的,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言易山的唇上。
言易山的臉色瞬間暗沉,眸底神色一凜,即將推出的手刀卻因為那份溫潤的觸感忘了出力。
葉笙歌貼著他的唇,猛地一咬,眸子里湛湛的光與他直視,眸光里皆是笑意。
言易山冷著臉,眸光里瞬間燃起犀利的殺意。
卻早已是看透了他的情緒,葉笙歌忍不住輕輕地哼笑出聲,邪魅的說道:“味道還算不錯!”
在老虎即將發(fā)難之時,葉笙歌猛地后退,抬手拽著身后的威亞,沖著言易山的胸口就是一腳,借力,整個人“嗖”地躥了上去。
言易山出手,靈活的拳腳出動,卻在千鈞一發(fā)之際落了空。
掌心里,只握著一星半點的夜風。
威亞的方向直通房頂,自動化的天花板打開,那抹靚麗的身影直往綴滿星子的夜空彈去。
這無疑,是一場炫目的動作片,在場的人,忍不住驚聲嘆服起來。
葉笙歌看著滿眼惱怒的言易山,內(nèi)心撩起一絲殘笑。
夜色里,烈烈紅唇挑起的幅度,如最致命的毒藥,攝人心魄。
言易山,宣戰(zhàn)協(xié)議,今日達成。
唇印落章,齒痕為證。
葉笙歌的出場,猶如一場幻境,所有人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霍琰愣了半晌,扭頭,木訥的看著旁邊的沈涼城,悶頭悶?zāi)X的說道:“大……大哥這算不算是被公然調(diào)戲了?”
沈涼城也被眼前的一幕鬧得心浮氣躁,心系著蘇念想,絞盡腦汁的想,待會大哥怪罪下來,要怎么避免她被責罰?!
顧律川在旁邊壞笑起來,顛了顛腿,口無遮攔的說道:“這還用懷疑嗎?這還用問嗎?現(xiàn)在整個蓮城人民都知道了,堂堂恒盛集團的言爺,被國際妖精tina公然而然的調(diào)戲了!而且還差點被那女采花賊當場爆頭!”
方才黑暗里那女人的神出鬼沒,如果當時她手里有槍,又正對言易山的眉心,想想也是滲人......
顧律川忍不住直搖頭,心里悶悶的想到:難道萬年老光棍,就這樣為美色所迷?不該??!這么多年,除了葉笙歌那小丫頭片子,沒見他開過葷??!
言易山始終冷著臉,擰著眉,陰晴不定。
抬手,拇指指腹輕輕地拭了拭嘴角的傷口,獵獵的火辣辣的疼,混著血紅色的口紅,一抹異香襲來。
他禁不住面色暗沉,想著她食指上的戒指,言易山的眉心便蹙得更緊張。
言易山的眸色逐漸加深,語氣更是冰冷的說道:“林摩,立刻派人去把她給我抓過來?!?br/>
穿著西裝的男子從黑暗里走了出來,點了點頭,立刻撤了下去。
他禁不住想,這撒野的程度,完全就是當年葉笙歌的究極版啊!
這個女人,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然而,言易山卻沒想到,那個狂妄的女人還沒找到,自己竟然先一步中了招。
秀場結(jié)束,一群人剛準備撤離,沈涼城生怕他怪罪蘇念想,一路腆著臉的在他耳邊叨叨著尋找托辭。
言易山懶得理他,面無表情的往前走。
沈涼城這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尤其是這件事關(guān)乎他老婆的安全問題。
幾乎是一路沖追不舍,緊跟其后。
言易山被嘮叨得煩了,收住腳,氣勢剛躥起一絲火苗,下一秒,只見他捂住心口,眉心緊擰。
突如其來的眩暈,腳下發(fā)軟,言易山的臉色鐵青,“噗”地一聲,滿口熱血吐了出來。
沈涼城還條理清晰的分析辨別,奈何迎面就被噴了一臉熱血,隨后被失去知覺的言易山“哐當”壓在了身上。
強大的沖擊讓沈涼城差點丟了魂,腳底打滑,“咚”地摔在地上。
幾位爺在后面聊著天,看到言易山出事,低吼一聲,“我勒個去”,迅速沖了過來。
好一場攻受進行時的唯美畫面??!
場外的記者被眼前的一幕弄得熱血沸騰起來,快門“咔擦咔擦”的按了下去。
言易山被迅速轉(zhuǎn)移,期間,沈涼城發(fā)揮特長,擼起袖子開始進行急救。
霍琰擰著眉,觀察著言易山的動靜,一邊凝著臉的問道:“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涼城觀察著言易山的脈搏和氣息,沉著臉,“從體征來看,我懷疑大哥是中毒了!”
“中毒?”顧律川搖了搖頭,說道:“怎么可能?會場內(nèi)的酒水,都是專門派人檢查過的,不可能有問題。”
沈涼城沉著臉,一邊抽血,一邊說道:“我也不是完全確定,先進行血樣分析再說。”
剛抽完血,言易山這邊就開始發(fā)作,只見他眉心緊鎖,渾身溫度急速上升,牙齒上下打架,發(fā)出“咯咯咯”的響聲。
他被體內(nèi)燃起的一股燥熱所折騰醒,雙手拽著床單,隱忍著,后槽牙咬得緊緊的。
血樣分析很快出來,沈涼城看了看數(shù)據(jù)報告,原本凝重的表情瞬間舒展。
他點了點頭,壞笑著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是被下藥了!”
霍琰見他一副半吊子的口氣,察覺到危機解除,這才吁了口氣,跟大爺似的攤在旁邊椅子上,打趣著說道:“那很好解決啊,你趕緊麻溜的給大哥整點解藥不久完事了!”
沈涼城聳了聳肩,攤開雙手,無奈的說道:“這解藥,我可搞不定啊。”
霍琰挑了挑眉,抬腳踢了踢沈涼城,讓他適可而止,“配不了?喂,你別鬧啊!還有什么藥是你這位醫(yī)藥學界天才搞不定的?”
沈涼城睨了他一眼,一邊接過助理遞來的鎮(zhèn)定劑,說道:“沒辦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配置的解藥,其中一位藥劑必須要從新鮮的天然植物里提取,但這個季節(jié),種子都還沒有發(fā)芽!”
霍琰愣住,問道:“不能用其他的藥物代替?”
沈涼城睨了他一眼,鄙視著說道:“要是能,我還需要在這里浪費唇舌嗎?”
言易山不知何時已經(jīng)轉(zhuǎn)醒,陰沉著臉,語氣瀕臨的說道:“先想辦法控制?!?br/>
沈涼城瞬間變得規(guī)矩得多,正兒八經(jīng)的回答道:“控制倒不是問題,但這種藥必須在24小時內(nèi)服下解藥,否則,中毒之人就會全身溫度升高,焚身而死?!?br/>
霍琰一聽,忍不住了,“我去!特么的,這是什么藥,這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