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左騰飛發(fā)出一聲慘叫,手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褲襠,抬起一看,血淋淋的一片,他不敢置信的看著一手的血,這才被徹底的震住了,語氣再也沒有最初的猖狂。
“你……你們……你們要干什么?不能殺我!否則我爹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只有我一個兒子,一定會替我報仇的!”左騰飛疼的連動一下的力氣的都沒有,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聲音透著恐懼,一雙鼠目驚恐的望著安意如。
“呵呵。”安意如毫不在意的輕聲一笑,冷冷的道:“你算什么東西?你爹不過是京城的一個二品官,因為皇上待見才能些威勢,就是當今太子,膽敢得罪我戰(zhàn)龍堡,也必叫他付出些代價!”
左騰飛望著安意如森冷的目光,看不出一絲的虛假,她那銳利的眸色,讓他頓時明白,她說的都是實話,不是在嚇唬自己。
左騰飛不禁開始有些后悔,或許他真的不該招惹戰(zhàn)龍堡,可是仔細想想是安意如來招惹他的呀,此刻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爹爹雖然寵他,但是對他要求一向嚴格,如今這事,自己理虧,就算爹親自出面,恐怕也不能善了,再想到自己已經(jīng)被安意如害得幾乎完全失去的生育能力,他決定還是先保命要緊。
“堡主夫人,求您開恩,我有眼不識金香玉,瞎了狗眼!以后絕對不敢了!您饒了我吧!”他突然一手捂住殷紅的褲襠,伏在安意如的皂白小靴前,痛哭流涕。
“饒了你?”安意如一雙水眸滴溜溜的轉著,語氣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對,只要堡主夫人饒了我,您要什么,我全都給您?!蹦凶油低祩饶客蚨俗隗{椅上的戰(zhàn)連城,心里哀叫連連: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怎么就招惹上這倆祖宗呢!
“饒了你呢,也不是不可以,是吧,相公?”安意如一邊慢悠悠的說著,一邊討好的望了一眼戰(zhàn)連城。
戰(zhàn)連城無動于衷,端坐髙椅,悠然品茶。
“只要你做點賠償,我便饒了你也無妨?!卑惨馊缧ξ臏惿锨啊?br/>
“什么賠償?我賠,我賠就是了!”左騰飛如獲大赦。
“嗯,其實呢也沒什么,只要賠償我受到的驚嚇費黃金一千兩,掃了我游湖的興致,也要賠償黃金一千兩,打了我的人,這個自然也要賠償!”
“我呢,一向最看重我身邊的人,打了他們呢,比打我還要嚴重,這個就賠償黃金一萬兩吧,哦,對了,聽說西嶼湖在你爹名下,為了以后我再去游玩時不會受到驚嚇,我看,就劃歸到戰(zhàn)龍堡名下吧,暫時先這些吧,如果以后有什么后續(xù)損失,還得要你來負責?!?br/>
安意如說完,左騰飛已經(jīng)癱軟在地上,目光呆滯,本以為他服軟,安意如就會見好就收,可是沒想到她開出的條件如此苛刻,先別說西嶼湖的地契了,就是這一萬兩千兩黃金,他也拿不出啊。
安意如猶不反省,巴巴地跑到左騰飛面前,一邊用力晃動,一邊咆哮:“我告訴你啊,你可別裝死,欠我的賠償,一個子都不能少,不然我捏爆你另一顆蛋!”
戰(zhàn)龍堡的一眾丫鬟仆人,忍不住冷汗涔涔,他們的堡主夫人,果然是相當?shù)谋牒钒?!當初他們聽說夫人大戰(zhàn)左家家丁,還廢了左大公子的命根子,可是誰都不信,如今親眼見識了,不信也不行。
也難怪,若不是夫人彪悍,又如何能震得住他們堡主呢!
而悠閑喝茶的戰(zhàn)連城,愣是一口熱茶沒忍住,噴了服侍的婢子們一身。
這丫頭委實不像話,什么話都敢說,簡直三天不管,就敢給他上房揭瓦!可惜他英明神武的堡主形象?。∪珰г谶@敗家媳婦身上了,不過誰叫他愛她呢!看她玩的開心,實在不忍心掃她的興。
呆滯在地的左騰飛,愣是被安意如的恐嚇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哭著道:“是,是,我賠,我賠,保證一分都不會少。”
安意如終于心滿意足,笑嘻嘻的道:“嗯,乖,走吧,盡快把黃金和地契送過來哈!”
左騰飛垂頭喪氣的爬起身,正要捂著褲襠離開,卻突然響起一聲陰森森的厲呵:“站??!”
辨清了那聲音的來源,男子再度癱軟倒地,經(jīng)歷了剛才的事情,他總算明白了,世人為什么叫他人間修羅,以前他仗著他爹的名頭,整日被人捧慣了,養(yǎng)成了目中無人的脾氣,以為江湖上那些關于戰(zhàn)連城的傳聞,大概都是信不得的,時至今日,自己猜知道,他是大錯特錯了!
他寧肯被安意如捏爆另一顆蛋,也不希望招惹上這令人聞風喪膽的煞神,因為他知道,對于一個可以以一人之力,將整個第一大幫*幫一夜殺光的人,絕對不會對自己有什么憐憫之心。
“誰說你可以站著離開了,來人,挑斷他的手腳腳筋,關到密牢去,也別餓著,先賞他一頓白米飯,再派人休書一封,發(fā)往天京,讓他爹立刻啟程,帶著錢和地契來領人,告訴他們,三日之內趕不來的話,就直接去后山狼窟里收尸吧?!?br/>
隨著戰(zhàn)連城一聲令下,左騰飛徹底昏死過去。
而安意如已經(jīng)笑得花枝亂顫的撲到戰(zhàn)連城身上,無比妖嬈的撒嬌道:“相公,你真牛叉,人家好崇拜你?。 ?br/>
戰(zhàn)龍堡眾人再也無法忍受的齊齊倒地。
戰(zhàn)連城毫不介意的橫抱起安意如,滿意離開。
只是還不等兩人喘口氣,堡外又有人來拜訪,下人來報,說是城尹李昀識和戶部尚書左之通。
聽到名頭,安意如不禁有一絲緊張,下意識的抓緊了戰(zhàn)連城的衣袖。
戰(zhàn)連城不由得露出一絲好笑的神情,戲謔道:“怎么?害怕了?打了人家的寶貝兒子,還扯斷了人家的命根子,現(xiàn)在才來后悔,是不是有點晚?”
安意如美目一瞪,假裝惱怒道:“當然不后悔,這樣的人渣,不管他是誰,我見一次打一次,獨異于這種淫徒,也只有這樣的方式,才能永絕后患?!?br/>
只是對方畢竟是朝廷重臣,她擔心的是,這件事情驚動皇甫炎,讓戰(zhàn)連城為難。
戰(zhàn)連城卻誤以為她畢竟是個小女子,見到這么大級別的官,必定是怕了,可是卻忘了,當初安意如可是敢明目張膽的跟九五之尊叫板。
“意如,放心,有我在。”戰(zhàn)連城將她攬進懷里,想要給他依靠。
安意如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心中暗罵:放你個頭?。》凑@事要是真驚動了皇甫炎,那也是你縱容的,不能都怪我吧?雖然你一心想要當個保護娘子的大丈夫,我可不想做個躲在丈夫背后看笑話的小娘子,耍人,我更在行!
雖然這么想著,安意如依舊對戰(zhàn)連城露出一個感激和信任的笑容,甜甜的道:“相公,有你在,真好!”
戰(zhàn)連城沒來由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總覺得這丫頭,乖順的過了頭,不過眼下左之通的事情,更為緊迫,還是早點處理穩(wěn)妥,想到這里,戰(zhàn)連城對護衛(wèi)道:“去,把城尹和戶部尚書請進議事廳。”
戰(zhàn)龍堡議事大廳,戰(zhàn)連城與安意如端坐主位,對面坐著怒氣騰騰的左之通,和小心翼翼的城尹,雙方都沉默著,以眼力角逐著。
安意如趴在桌子上,見三人都不說話,直愣愣的盯著彼此,心里大呼沒勁,不由得起了點小小的壞心思。
見花翎在門外候著,不由得招呼道:“花翎,怎得越發(fā)沒規(guī)矩了,城尹大人和尚書大人大駕光臨,還不趕緊去沏茶。”
本來這樣事情,是不需要外人伺候的,花翎被安意如這么一叫,有些懵,癡癡的答應著:“?。堪?,好!”
花翎轉身就要去沏茶,卻又被安意如叫住了:“你跑那么快做什么?知道要泡什么茶嗎?”
花翎又愣了,心里犯嘀咕,意如又要耍什么花招啊!
但是她又不能直接問她,只好配合道:“夫人,可是平日里待客用的碧螺春或者龍井、毛尖一類?”
安意如佯裝小臉一板,怒道:“笨奴才,左大人是一般客人嗎?”安意如嘴角帶笑的瞥了一眼,聽了他的話后露出一絲得意的左之通,接著道:“左大人是咱們堡上的貴客,必須要特別對待,咱們堡上不是有專門接待貴客用的上好的茶嗎?去泡來!”安意如故意把貴客咬得極重。
戰(zhàn)連城也不知道意如搞什么鬼把戲,但是他卻明白了,她根本不怕這個左之通,而且似乎想要好好耍耍他。
他也不急著拆穿,慢慢等著看好戲。
這可難為了花翎,安意如事先也沒跟她提過,這貴客用的茶是什么茶?她哪里知道,不由為難的問道:“夫人,您是指?”
只是花翎不知,安意如就是要等她問這句。
安意如連忙為花翎解答道:“蠢奴才!當時斷子絕孫茶?。 ?br/>
“???”花翎大驚失色。
“咳——”城尹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
面具后的戰(zhàn)連城,目露笑意。
“嘭——”左之通怒拍桌子,憤怒站起,氣得顫抖的一一指著戰(zhàn)連城和安意如,怒極道:“你們!不要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