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br/>
少爺蹙起眉頭,覺得牢頭的聲音有點吵,一甩袖子回到自己的“專房”。
牢頭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收起鑰匙,轉(zhuǎn)而又瞪了一眼無動于衷的婦人,罵道,“賤人你給我小心點!最好別惹到少爺,否則讓吃不了兜著走!”
王二神秘兮兮的往少爺這邊湊了湊,尤感不能熏到少爺,便離了段距離,指著那婦人小聲說道,“少爺,根據(jù)我這幾日觀察,這女的絕對不像是會偷包子的人!”
少爺躺在搖椅上,接過牢頭遞過來的茶,慢悠悠的押了一口,意興闌珊的睨了一眼王二,“為什么呀?”
“嘿嘿。”王二奸笑了兩聲,盯著那婦人繼續(xù)小聲說道,“少爺你想啊,偷包子進來的人肯定是沒飯吃了呀!可這女的絕對不是,這幾天牢房里給飯,她都只吃那么幾口,剛剛您說要給咱們大伙兒加菜,她動都沒動,我瞅著呀,肯定是個有來歷的……”
少爺一愣,有些意外王二這眼色,順著他的視線又蹙眉打量了會兒婦人,不由嗤笑一口,轉(zhuǎn)頭回了王二,“那依你看,是什么來歷???”
王二立刻精神抖擻,雙眼放光,神情略帶有些許正經(jīng),如是分析道,“少爺你看此人,穿著普通,頭發(fā)凌亂狼狽,但那手臂胳膊卻白嫩,尤其是那雙手,纖長細(xì)嫩,我瞧著呀,這人鐵定是個落魄的大家婦人……”
少爺一挑眉,轉(zhuǎn)頭又打量了下婦人,果然是十指纖纖,一抬手,示意王二繼續(xù)說。
王二是渾身來了勁兒,連帶著語氣都摻雜了幾分森然,“你再看她姿勢,從一進來就抱著臂,縮著腦袋,誰也不問,誰也不不理,顯然是怕與人打交道,她一個小婦人有什么好怕跟人說的?還這幅防備的樣子……所以我猜想……此人必定是知道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在外面遭人追殺,假借偷包子,躲到監(jiān)獄里!”
王二這番話雖然是小聲說的,但這牢里無墻無壁,還是不少人能聽到的。
當(dāng)即整個牢里寂靜一片,接而哄堂大笑。
“哈哈哈……王忽悠,你他媽沒出去說書真是可惜了!”
“就是,哈哈,虧你想得出來!”
……
少爺也跟著笑了起來,抄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過去,“兔崽子,本少爺瞅著你不去當(dāng)巡捕真是可惜了!”
王二面色羞紅,忙不迭躲開少爺?shù)谋樱揭贿?,但見少爺笑了,立刻又是一個馬屁拍了過去,“嘿嘿,這不是逗少爺您開心開心嘛!”
這話說對了,少爺一開心,那是整個牢里的人都跟著開心,因為——不加菜就加戲。
果不其然,少爺這廂很受用,當(dāng)即大手一揮,“明兒叫翠花樓的小芙蓉來唱兩出!”
整個牢里又是歡騰一片,邊上候著的牢頭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現(xiàn)在這牢坐的,一個個真跟大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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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萬歲爺,七王爺求見?!?br/>
黃大海剛宣了旨回來,一身衣服還來不及換,趕忙先到御書房通報了下。
皇帝從一堆奏折中抬起頭,“事情可辦好了?”
“辦好了。刑部已經(jīng)將各家的小公子都拿了,七王爺現(xiàn)下來,怕也是為了這個事兒。”
黃大海連忙應(yīng)道,上前接過小公公的茶幾,親自奉了過去。
“塵兒呢?”
皇帝接過茶幾,點了點頭,轉(zhuǎn)復(fù)又想起少爺,不由有些腦疼。
黃大海面上帶了幾分笑,回道,“在刑部呢。萬歲爺您可不知道沈少爺在七王府前鬧了個什么事兒,也虧得讓奴才帶了口諭,不然恐怕真要將七王府鬧得天翻地覆了?!?br/>
皇帝皺起眉頭,“他難道除了賣恭桶,還做了其他什么荒唐事兒?”
“呵呵?!秉S大海老臉上綻開一朵朵褶皺,似是來了精神,“可不就是賣恭桶的事兒,打死奴才可也想不到啊,萬歲爺,您猜他賣給七王爺多少錢一只桶?”
皇帝楞了楞,剛剛就見上稟說是他在賣恭桶,倒真沒往價格上想。這般一聽說,不由好奇的問道,“多少?”
“一萬兩。”
黃大海伸出一根手指,忍俊不禁。
皇帝拿著茶幾,還沒等喝一口,“嘩啦”一下撒了滿桌子。
后首宮婢們忙不迭過來收拾,黃大海攙著皇帝又坐到一旁的榻上。
“這個猴頭!真虧他想得出來!”皇帝一聲怒,卻摻雜著些許笑意,想來多半又是被少爺給氣極。
“難道老七還真買了?”
片刻,皇帝不禁又問道。
黃大海忍著笑意,鄭重的點了點頭,“可不是,那幫大人學(xué)士可等不急了……”
皇帝這下是完全笑了出來,還帶著莫名的愉悅,“想不到平日里正正經(jīng)經(jīng),端莊儒雅的學(xué)士們也有今天。哈哈,怕也只有這潑皮才想得出這種方法……朕當(dāng)真是服了他了。”
“可不是,奴才進去的時候,您是沒親眼瞧到,那一個個面白狼狽的,哪里還有平日里的斯文端莊……”
“哈哈……”
皇帝一拍腿,揉了揉額頭,笑意不減,“你宣老七進來吧,朕倒想問問他到底買了多少恭桶?!?br/>
“是?!?br/>
……
喬楚涵出了宮,這心頭還是止不住感覺有些奇怪,這事情未免也太順利了?他本想著鐵定少不了一通責(zé)罵和跪罰,可不想皇帝竟然還面帶笑意的問他買了幾只惡少的恭桶……
匪夷所思,后面的事兒就更簡單了,也沒平日里責(zé)罰和冷淡,自己開口求刑部放了那些小公子,皇帝居然只沉吟了一下便同意了,還讓刑部嚴(yán)查徐家小公子。順便讓自己告訴今日所有官員,明日早朝他們集體都可在家修養(yǎng)……
算是,免朝一日了!
本朝國君繼位以來,可是勤政出了名的,更是一日都沒免過朝。自己這一求,太順利了不說,居然還帶著給了“賞”,賞給了自己面子……
喬楚涵握了握手中玉珠,一時還真是有點接受不來,他這算是間接同意自己重新立根在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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