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驟見金環(huán),無奈之下,只得收手后退,玉翔被推倒在地,靈犀去抓玉翔,燕杰已經(jīng)含笑站在面前:“靈犀。”
靈犀心中惱怒,心里卻罵傅小卿你這個王八蛋,燕杰貪圖女色害你另一個師弟中毒,你居然沒抽他一頓,只打了一巴掌了事嗎。
手里已經(jīng)撤出腰間金月劈向燕杰。
燕杰躲過金月,對靈犀劈出一掌,順便給了地上的玉翔一腳,玉翔哎呀一聲痛呼,要穴已解。
心里已經(jīng)默念“第二招”。
玉翔起了,伸手解開自己另幾處穴道,已經(jīng)喝道:“燕杰,你找打,敢踢小師兄?!?br/>
這邊靈犀似拼了命,已經(jīng)一連氣攻出十招,燕杰連忙化解,偷空笑道:“權(quán)宜之計,小師兄莫怪。”
小莫手中青鋼劍耀目翻飛,在休夫人雙掌攻擊下,無懈可擊。
“十招了。”小莫嘆氣。似乎覺得休夫人的功夫不是很夠看。
休夫人冷哼一聲,余光看到靈犀全力對抗燕杰,而玉翔已經(jīng)站在一側(cè)拍打身上灰塵,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看來傅小卿似乎又有準(zhǔn)備。只是可惜,羊落虎口?!?br/>
手一翻,一柄金釵迎手揮出,迫得小莫中途變招,變“刺”為“撩”。
“天下第一劍,果真名不虛傳?!毙∧芍試@道。雖然金釵短小,但是劍勢驚人,這一釵如換長劍,小莫必定要后退才可化解。
休夫人臉現(xiàn)怒容,目露兇光:“今日,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留你們活口了?!本o逼一步,金釵直插小莫胸口。
荊軻殺慕容英,想不到慕容嫣然竟然會撲過去,擋了一劍,鮮血染透半邊身體,慕容英一咬牙,推開慕容嫣然,荊軻第二劍穿胸而過。
“不必替我報仇,我早說過,當(dāng)初埋了你,母女情分已盡?!蹦饺萦⑺狼?,對女兒,仍是沒有眼淚。
慕容嫣然看著慕容英,再看荊軻懷中慕容蕓,終于昏倒在宇文宛然懷中。
逐星猶豫再三,依舊下令發(fā)動攻擊。這二十名女劍手,年紀(jì)雖輕,練劍卻都在十年以上,連擊之技猶為默契。
聽香與荊軻、宛然三人持劍相迎,荊軻內(nèi)傷陳重,嘴邊鮮血不斷,卻舍不得放下懷中早已芳魂斷絕的慕容蕓。
盞茶功夫,三人都已鮮血淋漓,只有聽香傷得最輕,卻因為要分神照顧昏迷在旁的慕容嫣然,護衛(wèi)起荊軻和宛然來,心有余而力不足。
逐星嘆息:“尊使大人,定要與夫人為敵嗎?”
荊軻冷應(yīng):“必殺上官無敵。”
“陳姐姐心智武功,小妹一向欽佩,難道也要糊涂嗎?”逐星看聽香,她總覺聽香姿色似乎與自己難分蘭菊,不過,在身份上卻超然很多,早想有朝一日,能將她殺死,如今有了機會,卻有幾分猶豫。
“今晚鹿死誰手,猶未可知?!甭犗阈Φ溃骸靶m主只知道夫人布置安排人手意圖今夜圍殺傅家弟子,傅小卿何嘗不是運籌帷幄,只待今日全殲休夫人這一宮人馬呢。”
逐星沉吟。
“靈犀和夫人為何這么久了,還未回來?”聽香一面與圍攻而來的劍手周旋,一面對逐星說話,分神之際,腿部又中一劍,鮮血淋漓。
“宛然,當(dāng)心!”一個俊逸少年,穿過重重劍陣,一掌抓住一個女子右肘部,向后一切,將刺向宛然的長劍奪到手中,一揚手,撩開另一柄長劍,站到宛然身側(cè)。
宛然身上血跡斑斑,頭發(fā)散亂,臉上也污濁不堪。
“玉翔,我娘死了?!蓖鹑缓薏荒軗淙胗裣钁阎型纯?,玉翔輕輕撫一下宛然頭發(fā),將她帶到身后,持劍而立。
“靈犀那丫頭死了嗎?”聽香沖玉翔使個眼色,玉翔搖頭道:“沒有,燕杰正與他交手。一時還無法分出勝負?!?br/>
聽香氣苦。
逐星一笑:“既然姐姐一意追隨尊使大人叛宮,小妹只好成全姐姐。”劍一揮:“格殺勿論!”劍陣再起,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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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有人敲門。
蘭若客棧大門四開。他依舊拿著拳頭,站在門前,舉手做敲門狀:“啪啪。”口中模擬著敲門的聲音。
燕月笑。
“玉翎,去看看,夜半三更,何人來訪?!?br/>
玉翎應(yīng)了是,躍過院子,來到門前。
一個英挺的男人站在門前。高束華冠,頭發(fā)一絲不亂,冠上玉扣金絳,名貴精致。
純金鑲玉的腰帶,緊系在一件滾著金邊,做工極其精致的浴袍上。
玉翎不由臉上浮了笑意。居然穿著浴袍,露著毛腿,高底的靴子依舊鑲金帶玉,但是玉翎已經(jīng)沒了心情欣賞。
因為這浴袍男,正將那水一般的眸子盯在自己的臉上。
目光中,有驚嘆,有迷惑,有愛慕,那種驚艷的愛慕之情一覽無余。
“深夜造訪,有何貴干?”玉翎語氣森冷。
浴袍男這才從對玉翎的驚艷中恢復(fù)過來,一笑,很溫和:“在下夜臨門,麻煩小兄弟請問一聲,可有一位燕月兄,住在這里?”
是找?guī)熜值摹S耵崂淅涞氐溃骸罢椅規(guī)熜???br/>
“是,請小兄弟通傳一聲。啊,還未請教小兄弟臺甫如何?”浴袍男彬彬有禮,拱手而拜。收了那一瞬的目光,除了穿著怪異些,并不惹人討厭。
“玉翎。”玉翎淡淡地也未回禮:“進來吧?!?br/>
院內(nèi)猶有血腥。浴袍男視若不見,目不斜視,隨玉翎來到回廊跟前。
“在下夜臨門,閣下可是燕月兄?”夜臨門看著燕月,恭謹(jǐn)為禮:“燕月兄英雄少年,器宇不凡,果真讓人見之忘俗?!庇芍缘刭潎@,一臉的驚艷。
燕月并不認識他。看他一身藍色浴袍,也有些想笑:“夜兄?找燕月何事?”
夜臨門溫和一笑:“聽聞燕月兄武功高強,夜某不才,慕名而來,特來請教?!?br/>
“請教?!辈皇莵須⑷说??!澳矫鴣??”難道自己很出名嗎?
“燕月兄在尚溪之時,顯露的神乎其技,實在令在下欽佩。故此冒昧前來討教,還請燕月兄不吝賜教?!币古R門十分誠懇,再次躬身為禮。
燕月的笑有些苦。還未說話,嗖嗖聲響,又躍進兩個黑衣男子來。雖然身穿黑衣,卻未蒙面,兩人面貌相似,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長得也都很端正。
兩人看了看院內(nèi)的人,也掃過院中尸體,左側(cè)的男子抱拳道:“在下姑蘇慕容橋,這是我兄弟慕容梁。請問哪位是燕月燕少俠?”
燕月想不到,南姑蘇世家的人,也會來找自己。
“兩位慕容公子,來找燕月,有何指教?”
“傾慕燕月兄高藝,特來請教?!蹦饺輼蚰饺萘阂黄鸨瓰槎Y,同時目光掃過玉翎,雖覺玉翎品貌驚人,但是對燕月似乎更感興趣。
“燕月兄尚溪一手豆腐斬旗桿的手法,實在令不少人驚嘆啊?!?br/>
夜臨門再次夸獎,與慕容兄弟抱拳為禮,三人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模樣。
燕月感覺似乎臉上該爬過一條黑線。
尚溪時,自己一時興起,拿了豆腐劈了旗桿,根本未放在心上,想不到卻真有這許多人記在心里。
難怪老大這段日子尋了自己的錯處,一頓暴削。果真是樹大招風(fēng),炫技招嫉了。
師弟做了什么有違教訓(xùn)的事情,小卿并不訓(xùn)責(zé),他只管打。你自己認錯,認了哪件少了哪件,他也并不說。只是若因了別的事犯到他手中,想起你沒認的錯來,打的更狠些。
也許打個碗的錯處,他喝你跪了,便能想起還有什么錯處,他還未罰,就順手打了,打你個半死,你招認的錯處,還未必是他心中所想。所以師弟門都極怕小卿打人。
二叔傅龍壁也教訓(xùn)過小卿這個毛病,小卿卻只是笑說,師父師叔費了這許多心思教導(dǎo),如今都十幾年過去了。什么道理也是知道的,何用小卿再去教導(dǎo),既是犯了,想必就是討打,小卿就只管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