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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然開始習(xí)慣和蕭策在一起所有瑣碎的事,看他喝血袋的時候故意和他搶,然后看著他紅色的眸子。
不害怕嗎?蕭策喜歡這么明知故問,然后等著靜然說不怕。
當(dāng)然有時候她會故意說害怕,讓蕭策無可奈何。
靜然永遠(yuǎn)是這樣的,腦袋瓜里有時會蹦出一些奇妙的想法。
比如問蕭策吸血鬼怕不怕熱,比如在和蕭策接吻時故意咬破自己一點,看他眸子變紅的窘態(tài)。
“蕭策,我好困!”靜然嘟著嘴喊他。
這是要他來陪著一起的意思。
蕭策整理一下聲音說:“警官又要我陪睡?”
“你不就是‘三陪’嗎,陪吃,陪玩,陪休息!”靜然揶揄的說。
蕭策苦笑,原來是這么一個三陪!
第二天,蕭晨的情況明顯好了很多,靜然覺得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早點回S市比較好。
給蕭晨辦完出院手續(xù),三人走出醫(yī)院。沒想到,來到車前,產(chǎn)生了分歧。
蕭策坐進(jìn)駕駛室,靜然剛要坐到副駕,蕭晨不同意:“靜然,我要和你一起坐在后座?!?br/>
看著蕭晨孩子氣的樣子,靜然有些無語,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像個小孩子一樣!”
“在你面前,我愿意做小孩子?!笔挸恳暿挷邽闊o物。
靜然看了看蕭策,是在問他的意思。
誰知道蕭策也毫不讓步:“我要然然坐我旁邊!”
靜然簡直要瘋,兩個男人這是杠上了?
“行了,我來開車!”她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坐副駕!”蕭策和蕭晨幾乎異口同聲。
靜然一揮小手:“都去后座!”
聽到她堅決的口氣,兩個男人只好乖乖坐到后面。靜然從內(nèi)后視鏡看到兩個人的神情,不禁好笑。
車子嗖的一下開了出去,這讓蕭策想到她騎摩托車時候的場景。
“然然,你啟動的時候就不能平穩(wěn)一點?”他笑著說。
“?。俊膘o然專注的開她的車,似乎沒明白蕭策的意思。
十字路口,紅綠燈竟然壞了。四周的車開始搶道,靜然不停的按著喇叭,探出頭去對旁邊試圖搶道的車喊:“我說你怎么開車的?你再這樣,我可不客氣了啊!”
她這樣子,讓后座的蕭策和蕭晨都忍不住笑出來,怎么有女孩是這么可愛的!
“美女別生氣!”旁邊的卡車司機(jī)朝著靜然示好,果然停止了動作。
靜然打著方向盤,看著前方橫向川流不息搶道的車,有些無語:“真是倒霉,怎么趕上紅綠燈壞了呢!”
蕭晨湊上去說:“要不警官帶著我們沖過去吧?”
“你以為我不敢?”靜然也等的有點不耐煩,這么多車,可能等起來會沒完沒了,還是找機(jī)會見縫插針的過去比較好。
終于被靜然看到一條通道,她踩著油門開始啟動。
“然然,快!”蕭策同樣看到了這條通路。
車子沖著那條路駛了過去,旁邊的車盡量躲閃,誰知道一輛大車卻像箭一樣沖了過來。靜然余光看到,她只有用更快的速度開過去,她將油門踩到底,兩車擦肩而過。
蕭晨和蕭策不禁都佩服她的膽量,在那一瞬間,她的判斷。
“嚇?biāo)牢伊?,都怎么開車的!”靜然嘟囔了一句。
蕭晨忽然說:“警官你怎么可以這么可愛!”他這并不是故意說給蕭策聽,而是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開始不由自主的喜歡上靜然。
靜然沒有接他這句話,而是說:“一會到了S市,你跟我去戶籍處!”
“遵命!”蕭晨這種自來熟的態(tài)度讓蕭策不爽。
蕭策不禁無語,才認(rèn)識靜然兩天,說話就帶著男朋友的口氣。他對靜然說:“那么,然然,回去我搬家,然后去接你!你回警局要小心那個人!”
靜然點頭,知道他指的是薛局。
蕭晨聽著他們的對話很不甘心,憑什么身份被他占,喜歡的女人也要搶走?難道自己就注定一無所有?
車子很快到了S市。
戶籍處的章婕和靜然的關(guān)系不錯,了解完蕭晨的情況,表示愿意幫忙??粗挸靠∫莸娘L(fēng)采,章婕其實也帶有一點私心。
忙完蕭晨的事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多,林雨華出任務(wù),所以一直沒見到。
看著靜然為自己的事忙來忙去,蕭晨心理除了感激還有感動,因為從沒有一個人對他上心過。
靜然覺得為蕭晨做這些,算是替蕭策還蕭晨一個合法的身份。
出了警局,蕭晨認(rèn)真的對靜然說:“謝謝你,靜然!從沒有人對我這么好,我一直都覺得出生是悲哀的,在寧美云那里我曾幾次試圖結(jié)束自己都沒有成功,你能想象那種求死不能的感覺嗎?”
靜然沉默,想到在黑暗處待那么久,她就全身不舒服,真不知道蕭晨是怎么過來的!
“以后你可以過想要的生活,出去工作養(yǎng)活自己,然后體會著收獲的成就感?!标柟庀碌撵o然默默的說。
蕭晨有些迷茫,他從不知道要怎么和這個社會交流,其實很多孩子氣不是他故意為之,而是他的本性,沒有人教過他如何與人相處。
靜然其實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凡事從頭做起吧!
“走吧,帶你去找房子!然后再談工作的事?!?br/>
蕭晨跟著靜然,為她打開出租車的門,靜靜的看著她。
他們在一棟高級公寓前停下,靜然看了看蕭晨說:“進(jìn)來吧,給你找個家!”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蕭晨默默的在心里說,看著她的背影。
公寓是復(fù)式結(jié)構(gòu)的三室兩廳,非常上檔次,靜然滿意的四下打量著。
“你看看怎么樣??!”她轉(zhuǎn)向蕭晨。
蕭晨卻沒有心情看房子,他在想以后要怎么生存。
“你覺得好就好,我體內(nèi)的藥如果一直制約著我,怎么能正常去工作?”他的眸光昏暗下來。
靜然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工作中發(fā)作起來,恐怕做什么都不行。
“你先不要急,你會慢慢擺脫那些藥的控制,就算……就算為了我好嗎?”她為了鼓勵他說。
為了她嗎,蕭晨忽然間覺得生命有了寄托,有希望才不至于絕望。
然而一陣熟悉的痛楚逐漸席卷蕭晨的全身,他知道藥物的作用又要開始!
“靜然!”蕭晨絕望的叫了她一聲,身體開始不聽使喚的顫抖,他不得已只能靠著臥室的床。
靜然走過來,關(guān)切的問:“又開始了嗎?蕭晨,你受不了就說,趕緊去醫(yī)院?!?br/>
蕭晨朝著靜然伸出顫抖的手:“靜然,能不能陪我一會!”
她握住了蕭晨的手,安慰著:“好!你要堅持,不能屈服,我相信會一次比一次好!”
靜然的手機(jī)在這時響起,來電顯示蕭策。
她接了起來,蕭策在電話里興奮的說:“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來看我們的新房子?!?br/>
“那個……我晚些時候再過去,蕭晨又發(fā)作,他很痛苦!”靜然有些無奈。
蕭策的興致慢慢淡下去,他只好說:“好的,等你打給我。”
靜然掛了電話,轉(zhuǎn)身驚訝的看到蕭晨正用水果刀在手臂上劃著血痕,觸目驚心。
“蕭晨!”靜然過去奪下他手里的刀子,“你這是干什么?怎么可以自殘!”
蕭晨看著滲出的血線,絕望的說:“實在太癢了,這樣疼就可以代替癢。”
靜然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我答應(yīng)你,以后發(fā)作的時候都會在身邊鼓勵你,振作起來好嗎?”
蕭晨的眼里閃著不一樣的光芒,他沒想到在最無助的時候會得到靜然這樣的承諾。
他忽然抱住靜然嬌小的身子,顫抖的唇吻了吻她雪白的頸。靜然剛想慢慢推開他,卻感到一滴冰涼的水落到脖頸間,打濕了她的皮膚。
他怎么會……靜然原本要推出的手停在原處,沒有了進(jìn)一步的動作。
“靜然,別離開我,好嗎?就一會!”蕭晨舔了舔嘴里咬破的地方,腥腥甜甜的讓他心里一陣酸澀。
靜然默許,她沒有動,如果這樣可以救贖一個沉睡在黑暗中的靈魂,那么只是抱一會,她也不會少些什么。
許久,看著蕭晨在床上沉沉睡去,靜然覺得已經(jīng)功德圓滿,她寫了一張帶有自己電話號碼的紙條留給他,還有一些錢。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蕭晨卻只認(rèn)識她一個人。
每個生命都應(yīng)該有被救贖的權(quán)利,對于蕭晨,靜然從心里想要幫助他,因為他是在黑暗中給她指引過方向的人。沒有他,她也走不出地下牢籠。
人的感情相當(dāng)復(fù)雜,有時不是只有愛情才會帶來牽絆,靜然對于蕭晨就是如此。如同你可以對一個陌生人產(chǎn)生惻隱之心,又或者對共同經(jīng)歷磨難的伙伴產(chǎn)生共患難的感情,這些都與愛情無關(guān)。
出了高級公寓的靜然,給蕭策打電話:“你在哪里?”
“我約了薛局長,正在路上!”蕭策邊開車邊說。
靜然一臉黑線,這么大的事,他竟然自己去做,也不告訴她一聲。
“你不帶我一起?”靜然的語氣里明顯帶著不滿。
蕭策無奈的苦笑:“你不是在他那里嗎,他好些了嗎?”
“馬上來接我一起去,十字街102號!”靜然抿了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