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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子的口述下,鮑‘玉’蓮僅用個把鐘頭,便把一張地形圖完整地描繪出來,其神工之筆令山子和‘玉’梅嘆為觀止,連金葉都咂舌頭。
登上‘玉’梅宿舍前的崗脊,鮑‘玉’蓮下意識看看手表,距離開飯時間還有幾十分鐘,所以又約山子和金葉去西面的小樹林走一走。
相對周邊來說,小樹林里的環(huán)境格外清凈。
“山子,作為獨立營的大首長,大嬸直呼你的小名不會介意吧?”
從一塊綠草如茵的空地兒站住腳步,鮑‘玉’蓮冷不丁地問。
山子說,小名才是真名,叫小名更順耳。
鮑‘玉’蓮這時看看金葉,再把目光瞄準山子:“從部隊當兵回來,嫁給你們王家都快五年了,可是直到今天回家看公婆,才知道你和金葉的事?!?br/>
一聽這話,山子和金葉不約而同地僵呆了,說白了是尷尬,是窘促。
鮑‘玉’蓮恬笑著接著說:“如果單從愛情角度上講,你倆的愛令人羨慕、無可非議,但從世俗方面說,這卻是大逆不道、令人詛罵,無需多言,金葉為何參加獨立營,其目的很清楚,那是因為你倆拉鉤發(fā)誓,鐵了心做夫妻。”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金葉不得不豁出去:“嫂子,今個俺也把話說明白,我和山子就是鐵了心做夫妻,除了他和我,誰都不娶不嫁?!?br/>
鮑‘玉’蓮轉(zhuǎn)眼面對金葉:“二妹,海誓山盟往往是孽根和悲劇的開始,因為你倆的婚姻不被家人和世人所認可,這里面包括嫂子?!?br/>
金葉滿臉漲紅,眼眶里盈滿亮晶晶的淚‘花’:“既然這樣,金葉再說一句,我和山子的事無需別人評頭論足,這里面也包括你——嫂子。”
說完,金葉扭身就走,看步伐那么剛捷,那么堅實。
凝望金葉漸漸遠去的背影,鮑‘玉’蓮不由自主地嘆息一聲:“山子,大嬸并沒別的意思,只想把自己的觀點如實表達出來?!?br/>
山子如同從‘迷’夢中突然醒來,恍惚地答應一聲。
……
下午二時,山子于營部召開三人會議,會議開始審定小茹起草的“對話內(nèi)容”時,山子又讓小茹把鮑‘玉’蓮請過來。
鮑‘玉’蓮看過“對話內(nèi)容”,直接指出以下不足——
首先,“我們是三中隊,奉隊長之命前來移‘交’土八路”,這句話最為關(guān)鍵,應把中隊長“岡本和也”,以及大隊長“安藤”的名字加上去。
經(jīng)過鮑‘玉’蓮修改,原話變更為:我們是三中隊,奉岡本和也隊長之命,前來向安藤少佐移‘交’土八路。
鮑‘玉’蓮于是說,如此更有可信度。
在此之前,包括山子在內(nèi),誰都不知道日軍三中隊的領(lǐng)頭人物叫岡本和也,所以鮑‘玉’蓮一言既出,連趙大年都吃了一驚。
鮑‘玉’蓮接著說,我方領(lǐng)頭人也該有個完整的日本名字,就叫“野口義和”,其人是岡本和也手下的一名小隊長。
趙大年終于忍耐不住,問“鮑老師”為何對日本軍官如此熟悉。
鮑‘玉’蓮坦然自若,回答說,那都是聽別人說來的,不過百分之百準確。
從表情上看,山子和‘玉’梅都沒有絲毫變化,但內(nèi)心的疑團愈加濃重。
又經(jīng)鮑‘玉’蓮親自補充和修改,最后收錄了十幾段日語對話。
山子最后宣布,從明天開始,除趙副營長外,原特遣隊員一律留在圈子嶺參加為期兩天的日語培訓。
當天晚上,山子相繼召開作戰(zhàn)會議,各連正副連長如數(shù)參加。
針對這次劍指日軍大本營的戰(zhàn)斗,山子用木桿比劃懸掛在墻壁上的地形圖,向各作戰(zhàn)單位一一做出周密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