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散,少食是情-趣,吃多了可要命噢?!奔t衣女子抱臂斜靠在門口,笑意濃濃地看著床上的男人。
那人俊美無儔的臉蒼白如紙,不見血色。他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小瓶子滑到袖中,雙眸淡淡地望過去,“白姑娘已經(jīng)走了?”
司命笑道:“她若是知道你還問過她,一定高興地要跳起來?!?br/>
男人只道:“她是個不錯的姑娘。”
“你喜歡她了?”女子揶揄道。
葉流白微微笑,“司命娘娘也是個不錯的姑娘?!?br/>
女子搖搖頭,喟嘆道:“都說葉掌門冷淡無趣得很,我看你倒是也很會開玩笑啊??磥泶禾K說得還有些道理,你是比小蓬萊的葉英有趣很多。”
“葉英?”葉流白微微挑眉。
司命走到床前,拉把椅子坐下,解釋道:“人們只說小蓬萊島主是葉流白,其實他的本名叫做葉英,只是他自己覺得英這個字有些娘氣,不夠正氣,便改了,”她見葉流白臉色愈加不好看,便道,“你放心,我沒有勸說你接受你就是葉英的意思?!?br/>
微風(fēng)拂過,窗外落起了花雨,紅紅白白的,灑了一地。
“葉英……”男人的聲音有些許探尋的意味,“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這個嘛,”司命轉(zhuǎn)轉(zhuǎn)眼珠,也來了興趣,“自從天地開辟以來,日月初升,太陰星月神和東君日神就注定交相輝映,日月對舉,共同制擎陰陽,”說到這兒,她忽然莞爾一笑,“我知道你不愛聽這個。葉英他呢,便是這一代的太陰星,白帝少昊的后代,年紀嘛,大概和魔神拂荒是一輩的,比我和天帝鳳冉都要年長一些,他也是九霄為數(shù)不多的神族之一,不是仙人渡劫而后的神,而是生來的神族。他住在三十二天之外的小蓬萊,雖然平日很少出島,卻為人十分熱情謙遜,誰需要幫忙都可以去找他,他會竭盡全力幫每個人。但是,這其實都是假象,若說太古真神飲玉是六界第一涼薄之人,葉英便是第一無情之人,外熱內(nèi)冷,看似如春風(fēng)般和煦,實際上心里除了大道什么都沒有?!?br/>
葉流白靠在床頭,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女子接著道:“他有一個法器七星鼎,雖然法力無邊卻需要時時用妖來煉祭,你都不知道死在那鼎里的妖物有多少,我曾經(jīng)見過一次,鼎內(nèi)妖鳴凄慘,戾氣之重,難以靠近。有很多妖物,其實并沒有為禍過人間,他們只是一心修煉想化成人形而已,但葉英才不管你是好妖還是壞妖,在他眼里,只要是妖就該殺。是是非非,黑黑白白,其中沒有人情?!?br/>
“我不喜歡他?!比~流白忽然說。
司命長嘆一聲,無奈道:“你是他的元神,他的肉身現(xiàn)在還在小蓬萊,等你這一世結(jié)束,他便要醒過來了。”
“是么,”男人兀然勾唇一笑,“他若是一直都醒不過來倒也好?!?br/>
司命一愣,忽然,她似乎明白了,猛地站起身,“你!葉流白你想自爆元神?!”
葉流白只是嘴角含笑,并不說話。
司命在原地轉(zhuǎn)了兩圈,恨鐵不成鋼地道:“你知不知道,你自爆元神的話就相當(dāng)于自殺,葉英也就不在了,月神墜落,不能與東君共同制擎陰陽的話,陰陽混沌,夜行百鬼失去控制,妖魔橫行,六界大亂!”
男人淡淡道:“那又與我何干,我不是葉英,我沒有維護六界平衡的責(zé)任?!?br/>
“我不明白,你為何要一心求死?!?br/>
葉流白自嘲道:“這世上,若是可以活,沒人會求死。既然你知道春光散,想必也知道我活不過一年。我死之后,元神便會重回葉英體內(nèi)。葉英他不會有我葉流白的記憶,是不是?”
司命點點頭。
男人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異常平靜,“葉英是葉英,我是我。我喜歡的人是小貍,但我不知道葉英喜歡的人是誰。我死了,小貍還會繼續(xù)活下去,要是有一天她遇到了葉英,把葉英當(dāng)成我,而那時葉英同別的女人在一起,和你們所說的東君在一起,和那個他命定的女人在一起。小貍該怎么辦,葉英根本不認識她,至于會不會喜歡她,我沒把握。我不做沒把握的事,更何況是拿小貍的幸福來當(dāng)賭注?!?br/>
“所以你要徹底抹殺葉英?抹殺你自己?”司命再次被震撼了,她小聲喃喃道,“看來遇到傻瓜這種事情也會有慣性。”
“哦?”葉流白也不禁好奇。
“曾經(jīng)有個人也說過類似的話。他說,輪回之后的他便不是他了,那個人沒有他和他妻子的回憶,不僅如此,還會愛上其他人,那樣對他妻子不公平。所以,他拒絕了輪回?!?br/>
“然后呢?!?br/>
“死了啊,”司命攤手道,“魂飛魄散,不入輪回了,且如他所愿,他的妻子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有更好的男人替他照顧他的愛人,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br/>
葉流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一定很愛她?!?br/>
司命也微微頷首,苦笑道:“是啊,像你一樣。都是笨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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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師父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再加上起床就已經(jīng)中午了,這一晃兒就到了晚上,小顯倒是很乖,自己早早就上-床睡覺了,只有小玉兒這個小家伙不好哄,總是纏著太乙要喝奶,好不容易哄著他睡著了,太乙也被弄得長發(fā)散亂,妝容微暈。
太乙坐在床上,頭還是有些暈乎乎的,幸福來得太突然,她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就在她發(fā)呆的時候,葉流白披著一身夜色走進來,反手關(guān)了門和窗,來到太乙身旁,把她抱在腿上,牽起她的小爪子,含笑道:“小貍,幫我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