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就是在想辦法幫你嗎?”景聞見景麗欣沒再問起,心里懸著的石頭終于安然無誤地落了下來,他的腦子在短短幾秒的時間內(nèi)像馬達那樣地飛快旋轉(zhuǎn)著,思量著聯(lián)姻的可能性有多大,眼底快速地掠過一抹暗芒,斂下深刻的情緒,他那濃眉下面深藏著一對炯灼的眼睛,那里面飽含著無邊的慈愛,他微不可及地輕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雖說,祁家不愿與景家成為姻親,但景家拋出了邀請,祁家還是不會拒絕的。 麗欣,你就放心吧,創(chuàng)造各種機會和祁懿琛偶遇,然后增進彼此之間的了解。”
“恩,爸,你放心吧,”景麗欣聽到景聞肯定答復(fù)后,她頓時心花怒放,心間滑落著濃濃的希望,喜悅飛上眉梢,溢于言表,兩只眼睛瞇得像兩個小小的月牙兒,自信滿滿地說,“我不會辜負爸的一番心意的?!?br/>
景聞聽了景麗欣的話,一絲笑意像波浪一樣蕩過滿臉的皺紋。
接著,景聞和景麗欣又隨意地聊了幾句,各自都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景麗欣的右手握著手機,左手輕托著腮,眉宇間泛著微微向上的弧度,她低垂著眼瞼,腦海里的思緒紛飛著,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縱使祁家和景家在早些年有頗多的恩恩怨怨,只要兩家聯(lián)姻,應(yīng)該也能冰釋前嫌,和平共處。
而她,也不想管那么多,縱使這段聯(lián)姻的背后摻雜著各種利益,她僅僅只是想要嫁給祁懿琛,一個她欽慕已久的男人,就這么簡單、純粹。
目前,景聞力促聯(lián)姻是個強而有力的后盾,基本上說這婚事已經(jīng)成功了一大半,現(xiàn)在只需祁懿琛點頭同意!
而她堅信,憑借她的美貌,她的家世,她的優(yōu)秀,定會將祁懿琛收服得妥妥帖帖!
她收不住奔馳起來的思想,一會兒充滿了幸福,幸福得心向外膨脹,一會兒充滿了緊張不安,想到要成為祁懿琛的新娘就覺得心里很緊張很刺激。
想到這里,她心緒沸騰,懷抱著巨大的希望,心里頭像揣著一只小兔子,砰砰亂跳,她潔白的臉上顯出了嬌艷的紅暈.美麗的大眼睛閃爍著喜悅的光輝,眼底沾染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
偌大的辦公室里很安靜,繚繞在耳畔的是唰唰的翻書聲音。
那張寫有恐嚇話語的紙箋被景清漪隨手扔在辦公桌的小角落里,她雖心有疑慮,但也沒多想,只認(rèn)為是個惡作劇而已。
而那股幽香卻始終如鬼魅一般縈繞在她的鼻尖,在她的心間自由自在地徜徉著,流連著。
忽然,有一種叫做惶恐的情愫流淌在心間,就在同一時間,她隱隱約約覺得她的心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緊接著,按在冰冷刺骨的深潭里,掙脫不得,也逃離不得,難受至極。
當(dāng)下,她也沒有多在意,只以為最近太累了,產(chǎn)生幻覺了而已。
時間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悄悄流逝。
景清漪癱坐在轉(zhuǎn)椅上,微抬起右手,擰了擰有些倦怠的眉眼,頓時,滿身的疲憊感瞬間涌上心頭,她微合上雙眸,放松著此刻緊繃的情緒。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她睜開迷蒙的雙眸,恍惚了幾秒,眼睛頓時變得清明了起來,想起先前要看的一份資料,她蹬地一下,迅速地站了起來,匆匆地朝著資料室的方向走去。
“老大,還不下班嗎?”在過道里,剛巧撞見了范馨云,她的眉梢微微上揚著,澄凈的大眼睛里帶點兒驚異,她低頭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機械表,又迅速地抬眼,語氣里帶著訝異,“都到點了?!?br/>
“還有份資料沒看完。”景清漪微微頷首,她的鵝蛋臉兒真像百合花般潔白,腮幫上泛著玫瑰色,抬眸,看到范馨云換了一身清新亮麗的衣服,與早上來上班時是儼然不同的打扮,她輕聲揶揄道,“你先下班吧,看你這樣,有約會?”
“嗯吶,大學(xué)同學(xué)同宿舍的約著今晚吃飯,這不就小小打扮了下。”范馨云臉上的皮膚又光又嫩.像玫瑰的花瓣,她的眼底閃過一點點的不自然,看到景清漪似乎是誤會的神情,她柔聲解釋道。
“那……趕緊出發(fā)吧?!本扒邃袅巳坏攸c了點頭,她也低下頭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手表,指針剛好指在六點鐘的位置,她催促道,“這個點堵得很。”
“嗯,好。呀,要遲到了,我得趕緊走了?!狈盾霸朴挚戳艘谎蹠r間,這才驚覺,離約定時間只有半個小時,加上路上極有可能會塞車,在半個小時趕到市中心是件很有挑戰(zhàn)的事情,要是遲到了,還不得被那些小妮子狠狠地宰一頓,想到這里,她大聲尖叫起來,早已將以往的成熟拋之腦后,她的眼睛,像七月夜空中的星星,光彩熠熠,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老大,你也不要弄得很晚回家,早點回家?!?br/>
“知道呢,我就是看完這份資料就會回去的。”景清漪看到范馨云咋咋呼呼飛奔而去的身影,完全與身上那套淑女裝不搭,看到這里,她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怎么看都不覺得范馨云是個冒冒失失的小女孩,估計前一段時間也是強裝穩(wěn)重成熟而已,想到這里,她莞爾一笑,馬不停蹄地朝著資料室的方向走去。
景清漪將近又看了兩個小時的資料,一把合上厚厚的資料,微抬起右手,揉了揉眉眼處的疲憊,肚子冷不丁地發(fā)出強烈的抗議聲,響徹在辦公室里的角角落落,她這才意識到她早已饑腸轆轆了,聽著聲聲抗議,她頓生羞窘,幸好辦公室里除了她也沒其他人在。
夜色悄悄地籠罩在a市的上空,燈紅酒綠的夜生活正在上演著一幕又一幕的悲歡離合。
她驅(qū)車來到a大的小吃街,感受著夜市的熱鬧,暢快淋漓地享受了心儀的各色美食,待吃了個七八分飽的時候,就驅(qū)車回到了公寓。
舒適地泡了個牛奶浴,一不小心就睡著了,等感覺到身上有些涼意的時候,她被冷醒了,又迅速地沖了個熱水澡,這才心滿意足地縮到了溫暖的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