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爹真的沒事?”羅剎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這是在做夢,而且是一個她永遠不愿意醒來的夢。
從牧天的靈魂中,小姑娘能夠深切的感受到爹爹對奶奶的愛,這種濃烈的愛也不可避免的“傳染”了她,為了讓奶奶放下心中的擔憂,牧依只好解釋道:“這種情況出現(xiàn)過一次,那次爹爹在我面前被一位天半主強者的自爆炸得粉碎,不過爹爹的靈魂沒事,藏在域戒之中,最后過沒多久就好啦?!?br/>
見羅剎女依舊有些難以置信,小姑娘繼續(xù)道:“我和爹爹是同體共生,若是爹爹不在了,我也會不在的,蟲子哥哥也是一樣會不在的?!?br/>
羅剎女將目光轉(zhuǎn)向蟲子,眼中的期待之色溢于言表。
蟲子極為肯定的點了點頭,道:“依依說的沒錯,我能感應到他微弱的靈魂波動,這就證明他沒事,放心了,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br/>
牧依和蟲子的事情,牧天早就毫無隱瞞的跟眾人說過,現(xiàn)在兩個小家伙都證實了此事,眾人也終于放下了心事。
羅剎女大松了口氣,心情也好轉(zhuǎn)了許多,點了點牧依的腦袋,愛憐的道:“以后可不許說不在了,奶奶就你一個寶貝孫女,你不在了奶奶怎么辦?”
小姑娘嘻嘻笑了兩聲,能夠讓奶奶釋懷,她也終于可以放心。
眾人商議之后,決定留下來等待牧天的歸來,刑難則是在眾人的開導下,去尋師傅虛無和師兄獸無極道歉。
此事說到底虛無不但沒錯,反而正是因為有他的幫助不但讓眾人在短時間內(nèi)實力有了質(zhì)的飛躍,更讓牧天有了做出最終突破的機會,雖然最后失敗告終,但也不能怪在虛無頭上。
刑難是性情中人,雖然有的時候沖動魯莽,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更何況在那種情況之下,以他的性格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對虛無的懷疑,現(xiàn)在冷靜之后,便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幸好虛無不是迂腐不堪的強者,不然只刑難那句“老家伙”就讓他有足夠的理由出手懲戒,將“欺師滅祖”之徒逐出師門,就算殺掉也不可厚非。
刑難走后,眾人邊修煉邊等待,心中有了希望,等待的日子雖然煎熬,但也不顯得無聊。
有牧天這個名震大陸的兒子,羅剎女早已放棄自身實力的提升,而今身邊有著寶貝孫女的陪伴,對牧天的擔憂也逐漸的放下。
日子一天天得趨于平靜。
半個月后,刑難去而復返,并且?guī)砹颂摕o和獸無極,單看刑難一臉的興奮樣,就知這師徒三人已經(jīng)言歸于好。
虛無先是給眾人打了招呼,然后將目光鎖定在牧依身上,眼中神光閃閃,之前因認為牧天突破給他帶來的絕望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渾身上下有種凌然氣勢,這才契合他至強者的身份。
他尚是第一次見牧依,身為魔獸,即便以他的實力,也被牧依身上那獨有的氣息所震撼,這是屬于獸神的氣息!
虛無在打量著牧依,而小姑娘也在對方出現(xiàn)的剎那間,將其緊緊鎖定,見虛無神色變幻不定,不悅的道:“小老頭,你看什么?”
虛無化形之后,的確是個五短身材的老頭,若不是擁有能夠翻云覆雨的強絕實力,放在人群中,估計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小姑娘以貌取人,也算符合她獨有的邏輯。
若非刑難陪在虛無身邊,小丫頭喊出“糟老頭”也是大有可能。
但眾人卻不這么想,那句“小老頭”讓他們嘴角不由一陣抽搐,刑難不知費了多少心力才緩和師徒間的矛盾,這丫頭說不定要壞事,讓刑難大叔的努力付諸東流。
羅剎女不忍責怪小寶貝,但面子上不但不向虛無道歉道:“前輩莫要怪罪,依依小不懂事,是我這個做奶奶的沒有好好管教?!?br/>
刑難也是苦笑連連,和師傅之間的矛盾化解開之后,他也不敢在放肆,牧依是牧天的女兒,雖然老是被她捉弄,但對也是憐愛非常,當然不會責怪。
獸無極眼中閃過一抹慍色,在他的心中虛無不但是他的恩師,也是他的父親,哪能被人如此稱呼。
然而虛無卻是不但絲毫不惱,反而淡淡笑道:“你們這是干嘛?老夫本就是個小老頭,能被獸神大人如此稱呼,虛無榮幸之至?!?br/>
聞言,眾人微微有些發(fā)怔,好半晌之后,牧依才愕然道:“獸神大人,是說我么?”
之前火蜥和狐媚兒雖認為小姑娘乃是獸神傳世,卻沒有敢當面說出點破,獸神的稱呼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虛無眼中逸出一抹驚訝之色,心忖難道是自己錯了?但那小丫頭的身上明明有著連他都要膜拜的氣息,這種氣息不是獸神還能是什么?
獸無極也是驚愕,他自小伴在師傅身旁,雖然師傅一直在壓制,但他卻依舊能感應出師傅內(nèi)心中的激動,這種事發(fā)生在師傅身上,讓他大為震驚。
他也是天半主強者,并且早就見過牧依,每次面對她時,只是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微微被壓制,便沒了其他感覺。
原本以為這是牧天給他的感覺,卻沒想到是對面的那個小姑娘。
虛無干笑兩聲,顯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措詞,牧依卻是嘻嘻笑道:“獸神是什么,很厲害嗎?”
小姑娘伴隨牧天穿越而來,她的傳承記憶也是原本世界中的,鳳凰一族被后世人稱為神獸,卻沒有獸神一說,也難怪她會不明所以。
虛無長嘆一口氣,道:“想不到在老夫有生之年還能見到獸神降世,老天帶我不薄?。 闭Z氣中充滿了唏噓。
牧依有些不樂意的道:“獸神到底是什么?你這老頭快說啊?!?br/>
不但是她,其他人也表現(xiàn)出濃厚的興趣,之前他們只知道小姑娘天賦絕倫,實力強悍,而且進步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而牧天雖然告訴了他們小姑娘的來歷,但卻閃爍其詞,顯然在此事上還有所隱瞞,現(xiàn)在有虛無這個無所不知的天算者解惑,當然再好不過。
虛無緩緩道:“獸神之說源自上古,據(jù)說每個特定的時期都會有一位獸神降世,統(tǒng)領(lǐng)大陸萬獸走上一個輝煌,但自域界大陸被封印之后,獸神便從未現(xiàn)身大陸,難道破天是天命所歸嗎?”
這個問題,連他都無法回答,其他人更不用提。
月獨道:“話雖如此,但現(xiàn)在牧天不知所蹤,就算能夠僥幸歸來,可也突破失敗,實力很可能不升反降,破天想來...”
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眾人都知道,牧天突破失敗,只留下一條小命就是邀天之幸了,破天之舉的確有些艱難。
一層濃重的愁云縈繞在眾人心頭,對牧天完好無損的歸來并沒有報多大希望。
虛無卻是欣然笑道:“這個大家無須擔心,獸神降世便是一個征兆,老夫自信牧天不但能夠平安歸來,實力即便不能突破到域主,但也不會有絲毫的下降。”
牧依接口道:“這個老頭終于說了句好聽的話,我爹爹上次重傷后實力比受傷前更強,這次也不會例外,奶奶要放心哦?!?br/>
羅剎女所求不多,無論牧天實力如何,哪怕成為廢人,只要能活著歸來,她就心滿意足了,給了牧依一個淡淡的微笑,沒有開口。
虛無笑道:“大家就不要胡亂猜疑了,咱們就在此地靜心等待,牧天絕對不會讓人失望?!?br/>
......
被炸裂成無數(shù)碎片的牧天渾渾噩噩,不知身在何處,若不是有著靈魂神識牽引,他的身體碎片將會消散于空間亂流之中。
遙遠的天際,仿似大陸的邊界終點,牧天粉身碎骨后變成的黑霧就靜靜的停在那里,沉寂如同鬼蜮。
牧天神識還算清醒,心中大叫僥幸,在那毀滅黑色神雷中不但沒死,反而因禍得福,身體被炸成無數(shù)碎片后,讓他悟出了加強版的魂技分身!
而且如今的分身不像之前煉魂決中的分身,只能作為傀儡,而沒有靈智,這不知道有多少碎片變成的分身每一個都有獨立的思想和情緒!
這絕對是一個逆天級別的神技,只要有一道分身沒死,他就絕死不去。
但現(xiàn)在還只是這個神技的初始形態(tài),他之所以沒有將身體碎片融合在一起,正是想要藉此感悟,希望能夠徹底的通悟此神技。
每一道分身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可以說是獨立的牧天,不但通曉他所以的域技功法,若是實力足夠的話,每一道都能施展域技,并且威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黑色迷霧正中有一團最大的存在,那便是牧天的本體,也是靈魂的本源所在,此時一個指頭般大小的真身,正懸空靜坐,雙眸中神光湛湛,注視著周圍的無數(shù)道分身。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牧天本體心念一動,所有分身向著他急速掠來,倏地融入本體之中,一個完整的牧天出現(xiàn)在虛空之中。
還沒來得及高興,他頭頂上空的天忽然爆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個巨大的光洞浮現(xiàn)而出,從中射出一道光束,向著他飛速掠來。
“不好!”
牧天瞬間明白了一切,在實力突破到域主之后,他已經(jīng)不再屬于這一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