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駕馭死獸魂魄的法術(shù),施展距離有限,不能離得太遠,所以順藤摸瓜不難。
半個小時后,小電驢停在一處別墅區(qū)前,然后穿上隨身必備的外賣套裝輕松混入大門。
這里是隔壁趙家村,三面環(huán)山,一面臨湖,風景秀美,適宜富人度假和養(yǎng)老。
富人規(guī)矩大,每一棟都配有三位高素質(zhì)管家,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輪流守候,隨叫隨到。
來到指定的那一棟別墅前,他有些犯難了,因為頭一回來這種地方,沒想到二層高的小洋樓四周還有一大圈圍墻,連同草坪花園都圈在了內(nèi)。
對于從小就習慣翻山越嶺的他來說,圍墻不算高,但墻上不僅監(jiān)控攝像頭沒有死角,而且看得出還有其他一些防盜措施,一旦驚動保安,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掏出那只小風油精瓶,里面的綠光顫抖起來,沒錯,就是這棟!
“請問你找哪位?”躊躇間,一名身材嬌小,西裝革履的氣質(zhì)美女從圍墻邊上的樹林小徑走了出來,纖腰扭擺如石榴姐,面容冷艷似秋香妹,驚得沈駿虎軀一顫,忙答道:“送外賣的。”眼角的余光打量過去,這才瞧見小徑深處隱約有個保安亭,因為夜晚視線不佳,差點忽略過去,頓時暗慶自己剛才沒有貿(mào)然翻墻。
美女管家疑惑道:“夜宵?這戶業(yè)主沒這習慣,你確定沒送錯地方?”
沈駿佯裝提起之前自己叫來的外賣,再低頭看了看單子,故作疑惑:“沒錯啊,是這棟。”
“客戶叫什么?”
“用的網(wǎng)名,不知道姓名?!?br/>
“網(wǎng)名呢?”
沈駿胡謅了一個,心想業(yè)主未必細致到將這個也告訴她。
美女管家又問:“什么餐品?”
沈駿報了兩個小炒的名字,這是他能點得起的最貴的兩個菜了,不料管家冷笑:“她能吃這個?”
沈駿知道露陷,有點心疼點菜的錢:“有錢人天天山珍海味,就不興換換口味?”
她依舊冷冷地望著他,伸出右手:“把單子給我看看?!?br/>
沈駿猶豫,不料她又說:“算了,看單子也沒用,跟我去管家亭簽個字,順便報下你的身份證號碼。知道你們不容易,不過這是社區(qū)的規(guī)矩,體諒一下?!闭f完轉(zhuǎn)身鉆進了小徑。
沈駿只有跟上。
保安亭影影綽綽,已不到十步遠。
管家突然停下,俯身。
沈駿問:“怎么了?”
“鞋帶松了?!?br/>
沈駿“哦”了一聲,后退一步。
風起。
嬌小的背影驀然轉(zhuǎn)身,由低到高鉆出一拳,目標直奔臍下不可描述的位置。
沈駿瞧她手毒,頓時大怒,左手橫攔,同時借機閃挪至對方的右側(cè),毫不留情地送出一記千字掌。
這是嶺南洪家拳的招式。
上下五千年,太平的年月并不多,道士久居山林,既要應付猛獸,也要對付歹人,所以會點功夫?qū)崒倨匠!?br/>
道門武術(shù)通常以太極、形意和八卦等所謂的內(nèi)家拳種為主,看著瀟灑飄逸,也能鍛煉身心,但沈駿的師父是朵奇葩,仗著八尺多的清奇骨骼和一身橫練肌肉,打小就愛至剛至猛之物。
每天一大早就在半山腰的廣場上光著膀子開練,從工字伏虎到鐵線拳,再配上手機里《男兒當自強》,不是一般的浪蕩,瞅得晨練的七大姑八大姨們整日里春心蕩漾,可他偏偏又守身如玉,別提有多缺德了。
勇猛的洪拳配上罡烈的雷炁,尋常練家子和修行人都應付不了。
雷電忽起驟滅,美女管家一聲不響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黃白之物順著西裝短裙流淌一地。
沈駿疑惑心起。
法術(shù)對普通人無效,除非對方也身具法力,難道和業(yè)主是同伙?但她身上并無邪氣。
思忖間,濃重的臊臭撲鼻而來。
沈駿強忍惡心將她拖至保安亭內(nèi),眼瞅著將一個氣質(zhì)美女電到大小便失禁,不禁暗叫罪過。
正要轉(zhuǎn)身離開,忽覺一個青春靚女半夜在戶外昏迷不醒有些不妥,可轉(zhuǎn)念一想,以她如今這般色香味俱全的模樣,再不講究的色中餓鬼都未必會有想法,不過仍舊鎖好了保安亭的門,這才飄然離去。
走出小徑,別墅門口已立著個人影。
她三十歲左右,曲線玲瓏,面容嫵媚,卻罩著一股寒霜,直勾勾地盯著沈駿:“那貨你料理了?”
沈駿訝然:“你倆不是一伙的?”
少婦搖頭:“這丫頭一個月前應聘來做我的管家,不知道是哪派的,第一天就露了底。修為過了筑基,不算差,只是閱歷淺薄,應該剛出社會不久?!闭f著上下打量沈駿,片刻后問:“神霄派的?”
沈駿點點頭,算是默認。
少婦:“我跟你們沒有過節(jié)。”
“不為過節(jié),為公道?!?br/>
“不明白?!?br/>
沈駿拿起風精油小瓶,沖她輕輕一晃,冷笑。
少婦明白了,啞然:“一條流浪狗而已,也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沈駿見她親口承認,就收起瓶子,淡淡道:“道門有四不吃。牛任勞任怨,是忠;烏魚以身飼母,是孝;大雁一生一伴,不離不棄,是節(jié);狗不嫌家貧,是義。它生前遭棄已是命苦,死后不能再被你白白糟踐?!?br/>
“啰嗦。”少婦不屑道,“是我干的又怎么樣,報警抓我呀?”
“警察管不了這事,我管?!?br/>
少婦:“第一天出來混社會?”
“不明白你這話?!?br/>
“瞧你全身上下的行頭不會超過一千塊,都是網(wǎng)購的吧。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一個窮吊絲也敢來管我的事?!鄙賸D摸出錢包,從里面隨手抽出一疊百元大鈔扔在地上:“不就是訛錢么,別把自己說的那么清高。撿起來,都是你的?!?br/>
沈駿沒動,只是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片刻后微笑:“你心虛了?!?br/>
少婦皺眉:“什么?”
沈駿道:“剛才那位女管家應該是名門正派的弟子,她來盯你,說明你犯的事不小。一點錢就想打發(fā)我走,真當我是要飯的?”
少婦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嫵媚一笑:“明白了,不沖錢就是沖人。年紀不大,色膽不小。來,跟姐上樓,保你……”
“別,長得比我媽還老,我沒胃口?!?br/>
少婦終于色變,怒道:“那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