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云漢掃視一圈四處濺落的血塊,沖對面一眾契丹人怒目而視,高聲呵斥道:大于越,你們契丹人在他們四人身上施了什么邪術?
大于越耶律曷質聞言神色不變,心中卻暗嘆靈癡靈笑隱繚伏威四人如此自爆威力竟也沒能傷到陽云漢分毫。
溫若水在一旁臉色難看之極,她一直處心積慮想要陷害陽云漢,此刻看到陽云漢安然無恙,心中如何能不惱恨。
大于越耶律曷質不答陽云漢問話,沉聲說道:還有誰上去領教一下陽云漢高招。
話音才落,耶律曷質身后四個緋袍漢子閃身而出,正是善使寒冰掌和烈火掌的烏利和曲利,和另外兩個善使乾坤圈和乾坤日月刀的漢子。
四人團團圍定陽云漢之后,烏利打了個哈哈:陽云漢,除了我和曲利師弟外,這兩位是我的拂郎師弟和文榮師弟。我們四人同在師尊大于越門下,今日一同向你討教一二。
當年烏利和曲利二人曾和陽云漢比試過武功,合二人之力也沒能討到任何好處,二人如今看到陽云漢武功比在西州回鶻之時還要愈發(fā)精進,于是招呼了另外兩位師弟一起上前向陽云漢挑戰(zhàn)。
陽云漢向四人擺了擺手:盡管放馬過來。
他的話音未落,烏利和曲利已經(jīng)運功調息攻了上來,烏利使出寒冰掌,曲利使出烈火掌,一邊寒氣一邊炙氣左右夾擊向陽云漢。
拂郎和文榮也在同一時間發(fā)動,拂郎用的是奇門暗器乾坤圈,狀若鐲子,四周帶刺,脫手而出就是兩支乾坤圈上下飛旋攻向陽云漢。文榮手使的乾坤日月刀,狠狠劈向陽云漢。
拂郎和文榮的攻勢后發(fā)先至,陽云漢不慌不忙,使出龍甲神訣之鳥翔式,體內真氣奔流不息,掌刀舞動,方圓三丈之內全被掌刀勁氣籠罩住。
陽云漢手中掌刀猶如雨燕般迅疾無比,恰好封住一支飛旋而至的乾坤圈。乾坤圈被陽云漢雨燕般勁氣掠過,帶的斜飛開去。
陽云漢手中掌刀又如麻雀般輕盈靈巧,堪堪抵擋住另外一支飛旋而至的乾坤圈。乾坤圈被麻雀般勁氣啄中后,倒飛了回去。
拂郎見自己發(fā)出的兩個乾坤圈接連失手,急忙閃身兩個縱跳,將被擊飛的兩支乾坤圈重新抓回手中。
此時文榮的乾坤日月刀卻借著乾坤圈破開的勁氣趁虛而入。陽云漢手中掌刀突然變得猶如雄鷹般剛暴兇狠,正削在乾坤日月刀的月牙護手之上,生生將文榮擊退了回去。
陽云漢以一招鳥翔式擊退拂郎和文榮,身形毫無停滯,身顫步轉,掌刀變幻,好似騰蛇逰霧般砍向烏利的手腕。
烏利掌風之上,陰寒之氣極重,周遭空氣都已經(jīng)凝結成霜,比之當年比斗之時又有精進,若是換做尋常武林高手,恐怕已經(jīng)手腳麻痹,不戰(zhàn)而敗了。
可陽云漢內力高深,龍甲神訣之蛇蟠式絲毫不受寒氣阻滯,行于不得不行之間,已經(jīng)砍到烏利手腕邊。烏利心中驚駭,只得撤掌閃身而退。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陽云漢長臂彎曲,手掌如刀,猶如靈蛇吐信般砍向曲利的手腕。
曲利掌風之上,炙熱之氣極濃,周圍的空氣都已經(jīng)燃燒起來,尋常武林高手碰到這炙熱之氣,恐怕手腳都會被灼傷。
不過陽云漢武功何等高強,手中掌刀破開炙熱之氣,止于不得不止,恰好砍到曲利手腕側。曲利震駭之下,連忙縮手后躍。陽云漢又以一招蛇蟠式迫退了烏利和曲利二人。
接連兩式之后,陽云漢以掌化刀,使出龍甲神訣之龍飛式,好似借云霧之勢而乘游之,宛若飛龍乘云,飛砍向剛剛站穩(wěn)身形的文榮。
文榮以獨自一人之力,勘破不了陽云漢精妙招式,只得舉手中乾坤日月刀硬架,生生被陽云漢掌刀之力砍的向后又連退幾步。
陽云漢刀式不變,好似騰龍游霧,變幻莫測般砍向剛剛收回兩個乾坤圈的拂郎。拂郎不及再放出乾坤圈,只得舉圈硬擋,被陽云漢掌刀砍中之后,也是力不能敵,被砍的向后連退幾步方才收住腳步。
此時陽云漢龍飛式招式未盡,內力周流運轉,五心相印,全身內力奔騰速度憑空加快了三成,好似江河之水奔流速度湍急了三成。
借著這源源不絕提升的內力,陽云漢人借刀式,曲伸之間,化為飛龍在天,繼續(xù)凌空一斬向退后的拂郎和文榮二人。
面對陽云漢龍飛式迅疾攻勢,若是拂郎和文榮二人分別應招,只怕都要傷在陽云漢攻勢之下。這二人不愧是大契丹國大于越耶律曷質的弟子,雖驚不亂,二人側身貼背而立,各自舞動手中乾坤圈和乾坤日月刀。
二人手中兵器配合的嚴絲合縫,終于合二人之力封擋住陽云漢龍飛式神龍游空般攻勢。
原來拂郎和文榮修煉的是大于越耶律曷質傳授給二人的乾坤日月神功,這門神功即可分而使之,又可合二為一,威力更甚。
這時烏利和曲利從陽云漢身后左右兩側包抄上來,陽云漢看也不看,已經(jīng)知道身后動靜。他突然一個轉身,使出龍甲神訣之虎翼式,好似猛虎出柙,嘯傲山林,掌刀大開大合砍向烏利和曲利二人。
烏利和曲利早就心生警惕,二人眼看陽云漢刀式?jīng)皼?,想也不想,烏利出左掌,曲利出右掌,二人雙掌互抵。接著烏利出右掌,曲利出左掌一左一右封住陽云漢虎翼式攻勢。
雙方這下以硬碰硬,烏利和曲利合力使出大于越耶律曷質傳授給二人的寒冰烈火神功,威力倍增,一右一左兩股至陰至陽之氣涌向陽云漢,陽云漢虎翼式頓時不支。
陽云漢在西州回鶻之時,已經(jīng)見識過烏利和曲利二人神功厲害,心中毫不畏懼,不慌不忙運起虎翼式獨特內力法門。內力猶如滾滾江水陡然被一個大壩阻隔住,滔滔江水蓄勢待發(fā),驟然大壩又憑空消失,江水咆哮翻滾傾瀉而下。
陽云漢體內內力洶涌噴薄而出,身形猶如猛虎加翼,翱翔四海,掌刀重若千鈞般砍向烏利和曲利。
烏利和曲利合力使出的寒冰烈火神功雖是威猛,卻還是被陽云漢虎翼式生生破開一道口子,砍向二人。
烏利和曲利吃驚之下,急忙調動寒冰烈火神功內力運轉法門,二人至剛烈火和至陰寒冰突然互相轉換,烏利攻來的變成了熾熱之氣,而曲利攻來的變成了陰寒之氣。
陽云漢虎翼式雖是威猛,可烏利和曲利接連幾次輪轉至剛烈火和至陰寒冰勁氣之后,陽云漢虎翼式終于是后勁不足,一股殷虹之色再次從陽云漢臉龐一閃而過。
原來陽云漢前番和靈癡靈笑隱繚伏威四人比斗之時,已經(jīng)被四人自爆的強悍勁氣所傷,內力受損不小,此刻接連和拂郎文榮烏利曲利的乾坤日月神功寒冰烈火神功以硬碰硬之后,內力又是受損波動。
幸而此時陽云漢武功已至化境,眼看虎翼式不敵之時,陽云漢身形波譎云詭,變幻莫測之際,掌刀舒卷寫意,縈流帶空般攻向烏利和曲利二人。緊要關頭,陽云漢使出了龍甲神訣之云垂式。
龍甲神訣之云垂風揚兩式不以內力強弱論高低,講究的是以招式精妙破敵,云始無形,千變萬化,風無正形,萬物繞焉。陽云漢此時使出云垂式,正是要以精妙招式破解烏利和曲利寒冰烈火神功強悍攻勢。
果然陽云漢身形變幻,掌刀猶如云能晦異,有形不滯,實實挨挨,遮星蔽月般罩向烏利和曲利二人,頓時破開烏利和曲利寒冰烈火神功輪轉攻勢。
烏利和曲利萬萬沒料到陽云漢招式驟然變的如此精妙絕倫,被逼無奈之下,烏利和曲利只得繼續(xù)催動寒冰烈火神功。
烏利掌中的至陰之氣,凝結成冰,猶如一把寒冰劍般刺向陽云漢掌刀。曲利掌中的至剛之氣,灼熱成火,好似一把烈火刀般砍向陽云漢身體。
陽云漢心中暗贊,云垂式卻無絲毫停滯,身形再次變幻,掌刀猶如云附於天,無形隨風,虛虛空空,瞬息天地般破開烏利和曲利掌式。
就在烏利和曲利將要落敗之時,拂郎和文榮包抄上來,這二人眼看烏利和曲利遇險,趕忙使出乾坤日月神功絕學招式攻向陽云漢。
只見拂郎手中接連擲出幾支乾坤圈,卻并非飛旋攻向陽云漢,反而全速飛撲向文榮。
那文榮見乾坤圈飛來,不慌不忙舞動手中乾坤日月刀。幾支飛撲而至的乾坤圈不偏不倚觸碰到乾坤日月刀的日月邊緣,之后齊齊轉折猛撲陽云漢而去,力道和速度比拂郎獨自擲出的還要大出幾分。
原來拂郎的乾坤圈不僅被文榮的乾坤日月刀改變方向,還被文榮附著的內力加速,更快更狠撲向陽云漢。
陽云漢察覺到乾坤圈來勢洶洶,只得放過烏利和曲利,展開龍甲神訣之風揚式,身形猶如風卷殘云,掌刀好似長風破浪,動息有情之間飛斬來襲的幾支乾坤圈。
陽云漢掌刀在毫厘之巔劈在乾坤圈的邊緣,好似大風起兮云飛揚,將幾支乾坤圈帶的斜飛出去,竟在瞬間破掉了拂郎和文榮的乾坤日月神功絕學招式。
不過拂郎和文榮此時已經(jīng)欺近到陽云漢身前,拂郎舞動手中乾坤圈,文榮晃動手中乾坤日月刀,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全力攻向陽云漢。
陽云漢風揚式招式未盡,身形忽而變得風輕云淡,掌刀猶如獵蕙微風,去來無跡之際,反劈向來襲的拂郎和文榮二人。
拂郎和文榮原本氣勢洶洶,沒想到陽云漢身如柳絮隨風擺,招似風輕了無痕,轉瞬就到了二人面門之前。拂郎和文榮嚇的不進反退,倉惶避開。
烏利和曲利看到拂郎和文榮落敗,連忙重整旗鼓,攻了上來,轉瞬間又成了四人合力共斗陽云漢之勢。
不過陽云漢此時全力展開云垂風揚式,身形變幻,掌刀舞動,或舒卷寫意,或縈流帶空,變幻莫測,精妙絕倫,或來時無跡,或去時無蹤,變化多端,妙到極處。反倒是以一人之力,將烏利曲利拂郎文榮四人圍困住。
烏利曲利拂郎文榮四人拼盡全力卻讓陽云漢占了上風,四人身為大于越耶律曷質的嫡傳弟子,在大契丹國不僅位高權重,更是武功高強,睨視群豪,幾曾如此狼狽過。
四人中的老大烏利邊斗邊偷偷向其他三人使了個眼色,眼看被逼入絕境的四人驟然一起發(fā)動。
烏利和曲利的寒冰烈火神功再次轉換,烏利掌中拍出炙熱的烈火刀氣砍向陽云漢,只是這股炙熱之氣中還帶著絲絲陰森寒意,曲利掌中則拍出陰寒的寒冰劍氣刺向陽云漢,在陰寒之氣中隱隱摻雜著灼熱氣息。
烏利和曲利將二人合修的寒冰烈火神功運到了極致,愈發(fā)讓人防不勝防,攻勢威力劇增。
拂郎和文榮的乾坤日月神功也同時攻出,拂郎接連脫手射出幾支乾坤圈飛撲陽云漢下三路,接著又是幾支乾坤圈狠狠擲向身側的文榮。
在文榮手中乾坤日月刀的轉折加力之下,這后發(fā)的幾支乾坤圈瞬間后發(fā)先至,超越前面的乾坤圈撲向陽云漢上三路。
拂郎和文榮二人緊隨在這些飛旋的乾坤圈之后,各自揮動手中兵器撲向陽云漢。拂郎和文榮將乾坤日月神功也催動到了極致。
陽云漢的云垂風揚式雖是精妙,可在烏利曲利拂郎文榮搏命圍攻之下,再也無法壓制四人,一股殷虹之色再次從他臉上一閃而過,陽云漢內傷又加重了一分。
緊要關頭,陽云漢終于不再留手,展開身形,以手做刀,使出了龍甲神訣之地載式,以刀劃方,追求極致。這極致之方,好似靜靜的大地一般,收斂靜止。
烏利和曲利的寒冰烈火神功攻勢火中帶冰,冰中含火,拂郎和文榮的乾坤日月神功乾坤圈暗攻和乾坤日月刀明攻??蛇@些攻勢在碰到極致之方后,轉瞬間被無聲無息吞噬掉。
烏利曲利拂郎文榮四人驚駭之下,連忙催動體內真氣,竟在同一瞬間各自突破寒冰烈火神功和乾坤日月神功極限。四人在面對強敵生死之戰(zhàn)時,武功竟然又有突破。
只是四人還來不及高興,對面陽云漢掌刀接連劃動,極致之方不斷層疊而出。四人的寒冰烈火神功和乾坤日月神功威力雖是劇增,卻依舊突破不了陽云漢地載式大地無形的守勢。
此時烏利曲利拂郎文榮四人攻勢已到強弩之末境地,陽云漢卻依舊是后勁十足。只見驟然間一個工致圓形從陽云漢雙掌中蓬勃而出,陽云漢使出了龍甲神訣之天覆式。
這極致之圓,好似靈動日月一般,一股凌冽刀氣蓬勃而出,鋪天蓋地罩向烏利曲利拂郎文榮四人。
四人只感到自己好似被日月籠罩住,心中生出無法抵抗的感覺,只得各自施展功夫絕學拼命抵抗。
山洞之內,只聽到砰地一聲巨響,烏利曲利拂郎文榮四人被陽云漢日月靈動勁氣掃中,烏利和曲利原本雙掌相抵,卻再也把持不住,兩人各自斜飛了出去。
拂郎和文榮也好不到哪里去,二人手中乾坤圈和乾坤日月刀也飛的不見了蹤影,人也跟著倒飛了開去。
眼看烏利曲利拂郎文榮四人就要摔落地上,只見契丹人中閃出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般從四人身邊掠過,在眨眼間將四人一一扶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