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歡看那兩姐弟走遠了,這才走上前去,在臉上使勁擠出了一個笑容,開口對老頭說道:“老丈,還認得我吧?”
老頭停下手頭的活兒,抬頭看了看李承歡,說道:“哦,原來是友啊,自然認得了,還要多謝你的元丹呢,今天讓我收獲頗豐啊?!崩项^說完之后,看到李承歡還站在那里含笑看著他,接著又說道:“怎么,友還有什么丹藥要賣給我嗎?”
“老丈知道就好,老丈以一百一十枚初階靈石買了我的元丹,前后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以一千六百枚靈石的價格賣出,價格翻了十幾倍,真是好手段啊。”
“呵呵,主要是友的丹藥好啊,老兒不敢居功?!崩项^倒是實話實話。
“不過,老丈,當初我是看你生意不好,為人老實,所以才將這丹藥賣給你,但沒想到老丈卻不怎么仗義,欺我不知行情,以如此低的價格收購我的元丹,又以如此高的價格賣出,現(xiàn)在老丈是不是應(yīng)該對我作出些補償呢?”李承歡冷冷的對老頭說道。
“對你作出補償?為什么?你的元丹可是我搶你的?可是我逼著你賣給我的?”老頭一臉無辜的說道。
“雖然不是你搶我的,不是你逼我賣給你的,但是你欺我年少,不懂行情,故意設(shè)計讓我把丹藥賣給你,這和搶和偷差不多?!崩畛袣g的聲音是越來越大,引得周圍不少人前來圍觀。
“哎,這商老頭又宰了一只肥羊,這已經(jīng)是他連續(xù)幾天騙的第五個了,被他騙的都是這次新來參加復試的弟子,不知道為什么天龍別院也不來管管?”旁邊一位圍觀的人搖頭說道。
“這商老鬼在外事院的交易區(qū)混跡幾十年了,就算只是外門弟子,也應(yīng)該稍加約束不是嗎?”另一個聲音也響起。
“是啊,簡直丟天龍別院的臉,聽說這老頭還賣假藥,專門騙新來的弟子?!边€有人出聲附和著說道。
老頭看到圍觀的越來越多,也并不慌張,對李承歡說道:“友,你我當初一個愿賣,一個愿買,公平交易。今日你見我將丹藥賣出一個高價,就要向我來要補償,若今日我以一個比收購價更低價格賣出或者你的丹藥根本就賣不出去,我是否也可以向你要補償呢?”
“你,你,你強詞奪理,今日你要么對我作出補償,要么就把丹藥退還給我。”李承歡是氣急了,對著老頭吼了起來,說著就將手放在了背后的戰(zhàn)云刀刀炳之上。
老頭將李承歡的動作看在眼中,慢慢的臉色也黑了起來:“怎么?你這是要動武嗎?”,老頭說完兩臂一抬,一股化元期修為的威壓向李承歡襲來,李承歡一個沒留神兒,‘噔噔噔噔’連退了幾大步,緊咬雙唇,臉發(fā)青。
感受著老頭的修為,李承歡心中暗叫倒霉,真想上前和老頭拼命,可他轉(zhuǎn)念一想,為了一瓶丹藥,犯不著以命與之相搏,但讓他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他也拉不下臉。幸好今天是他一個人出來,要是和周若夢一起出來,不被她笑死才怪。
李承歡最后又向后退了兩步,惡狠狠的對著老頭說道:“好,你有種就別走。”他說完之后扭頭就向外走去,但是他剛扭回頭,就后悔了,因為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周若蘭,周若清,肥龍與柳如正滿臉驚奇的看著他。
“老大,你怎么啦?”肥龍搶先問道。
“弟,怎么會是你?”柳如幾乎同時出聲說道。
李承歡心想,真是丟死人了,他有心想隱瞞,但周圍這么多人都看到了,知道也瞞不住了,索性就全說了吧,于是,李承歡就大聲的一五一十將事情全說了出來。
“這怎么行,這不是擺明了欺負老大你嗎?”肥龍聽完李承歡的敘述,第一個就不答應(yīng)了起來,上前就想找老頭算帳。
“別沖動?!崩畛袣g一把拉住了肥龍,聲的在他的耳邊說道:“這老頭修為很高,好像是化元期的修士,我們幾個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再說了,我都不行,你上去更不是白給?!?br/>
“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這么算啦?!狈数堈f著又要上前。
“我來吧?!币粋€美妙的聲音傳來,李承歡與肥龍兩人不用看就知道是誰。李承歡被周若蘭拉在了她的身后,李承歡感覺周若蘭的身材比以前瘦了不少,整個人現(xiàn)在只有一百六十斤左右。
周若蘭扭動著肥胖的身體來到老頭的面前,老頭也看到李承歡這邊來了不少的幫手,此時見這個超肥胖,臉色蒼白的女孩來到近前,不知她要做什么,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老丈,你好,俗話說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今日之事,我朋友也有錯,不如你大人有大量,補償給我朋友五百靈石,此事就算揭過,你看可好?”
“呵呵,姑娘簡直是異想天開,他的丹藥賣的價格低,那是他沒本事,這靈石是我賺的,為什么要補償給他?”老頭是寸步不讓。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不是該你賺的靈石,就算你賺到了,也未必花的安穩(wěn),一個不慎,心偷雞不成蝕把米?!敝苋籼m笑呵呵的看著老頭,不慌不忙的說道。
老頭感覺被周若蘭給看的心里發(fā)毛,‘哼’了一聲,不再理她,低頭三下五除二的將攤位的東西收拾好,就要撥開人群離去。
周若蘭看到老頭要離開,右手手腕向上一翻,暗中掐了一個口訣,伸手就將老頭的左手手腕給扣住了。
“放肆?!崩项^顯然是沒想到這個女孩兒竟然真的敢向他出手。老頭臉上現(xiàn)出惱怒之色,左手臂一晃,靈力瞬間沖向周若蘭的手,‘砰’的一聲,周若蘭的手就被老頭的手臂給振開了。
“老丈?”周若蘭還想向老頭說些什么。
但是老頭顯然是沒打算繼續(xù)聽下去了。
“滾開!”老頭低吼一聲,將靈氣遍布周身靈脈之內(nèi),向外走去,被老頭碰到之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兩邊倒去,不一會兒,老頭就消失在了外事院的大門口處。
李承歡看到周若蘭被老頭撞得站立不穩(wěn),硬著頭皮走上前,伸手將周若蘭給扶住,不管怎么說,周若蘭是幫他出面的,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周若蘭摔倒吧。
“你,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李承歡聲對周若蘭說道。
周若蘭并沒有回答李承歡的話,只是雙眼看著老頭消失的地方,喃喃說道:“丹華內(nèi)斂,破障重生,招無妄之災(zāi),此為坎數(shù)?!?br/>
李承歡離周若蘭最近,也把她的話全聽到了,但是他聽完之后,不是太明白,對周若蘭說道:“坎數(shù),坎數(shù)是什么?是不是也是兇數(shù)?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周若蘭輕嘆一聲,對李承歡說道:“命、定、劫、坎、離五兇數(shù),坎數(shù)當然是兇數(shù),不過,此人之兇數(shù),不是自然之兇數(shù),而是應(yīng)人而生,他今日能遇到你,本是他的善緣,是四吉相之中的咎吉相,吉之有因,因人而相,但是也同樣因為你的緣故,他的咎吉相已經(jīng)不太明顯,至于他現(xiàn)在被定為坎數(shù),也只是我順手施為罷了?!?br/>
“。。。。。。。”李承歡聽得不明所以。
“吉兇轉(zhuǎn)變,本是逆天而為,可是此人咎由自取,我也是順手推舟。這也是我第一次導人由吉向兇,希望此次是順天而為?!敝苋籼m獨自幽幽說道。
“你是說,你是說老頭這次回去如果倒大霉,就是你干得啦?”李承歡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我這也是順勢而為。”周若蘭白了李承歡一眼,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可,可是。。?!崩畛袣g還想問周若蘭話,但是卻被柳如給拉住了,“弟,你還不明白嗎?剛才二姐為了給你出氣,施展了她們周家的相術(shù),而聽她所說,這個相術(shù)還很有可能對二姐造成傷害?!?br/>
“不會吧,姐姐,我怎么沒聽出來,她怎么可能會為了我。。?!崩畛袣g趕緊把腦袋里的想法剔除,他可不想再欠周若蘭人情了。
李承歡和周若蘭眾人不知道的是,自從今天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內(nèi),老頭再也沒有來擺攤,聽說他得了一種怪病,花光了所有的靈石頭,后來又在宗門里犯了錯,被關(guān)了一年的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