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風和日麗,萬里晴空,花未希緩緩地醒來,周遭的世界在他眼里逐漸清晰,他起來后,整理自己一番,看著莫佩依沒有動靜的房間那邊,捏捏拳頭,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他要去見一個人,而在做這個決定之前,他猶豫不決,反復的想過;腦海中不斷的盤旋著莫佩依和那英俊男子之間融洽的交談還有他們貌似親密的關(guān)系,這是他不曾有過的,每每想到這里,他就無法抑制在自己心頭燃燒的嫉妒之火。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反正就是不能讓莫佩依投降別人的懷抱,所以他必須鋌而走險。
一路上,溫和的陽光無私的照耀著每一寸土地,帶來光明,帶來生機;但就算是陽光,也有找不到的地方,已經(jīng)被妒火蒙蔽的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感覺不到明亮、溫暖,他的身體是暖的,但心被yin影籠罩,卻是冰涼的。
渾渾噩噩的他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他猶豫著要不要敲面前這扇厚重的木門,他知道,一旦這么做了就不能回頭了,他伸出的手有些顫抖,彎曲的頓在木門前,只要輕輕使點力就能把它敲響。
咚,咚,咚?;ㄎ聪RЯ艘ё齑?,連續(xù)敲了三下,他敲的并不用力,可是看他蒼白的臉色、失神的眼眸、被汗水浸透的衣襟,仿佛像是脫力一般虛弱。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門吱的一聲被緩緩打開一一口,一雙疑惑的眼眸打量著有些勉強一笑的花未希,擁有這雙眼睛的是一個相貌平平的女人,她驚疑不定,眼珠轉(zhuǎn)動,似乎想要將花未希的里里外外看個透徹一樣。
花未希拭去額角的冷汗,笑道:“我是來找阿達先生的,這個時候,他還在吧?”
女子遲疑一番,挪動藏在門后的身子,用那雙有些粗糙的手往兩旁一撥,將厚重的木門敞的七八分,笑了笑:“是阿達的朋友嗎?進來吧?!?br/>
她笑起來不算很好看,但是很溫暖,很真誠,發(fā)自內(nèi)心的。就像燦爛的野花一樣。
花未希粗略掃過一眼,這個相貌一般的女子身著干凈整潔,步伐落落方方,不拘不謹,邊走還邊談笑道:“我是阿達的妻子,張芳芳?!?br/>
花未希在她后面跟隨著,對這到處種植著花卉植物的小宅院他很熟悉,他看了看女子的背影,說:“看來阿達他的福氣不錯嗎。”
張芳芳笑了笑,道:“謝謝你的夸獎,阿達他幾乎沒有什么朋友,我很好奇,他的朋友是什么樣的,看起來,很不錯?!?br/>
這時,兩人停下腳步,一個大概二十多歲的蓬頭男子站在飛檐流瓦的建筑前,臉色古怪的看著花未希,道:“你是誰?”
這讓張芳芳猛得一驚,轉(zhuǎn)頭瞪著花未希,不禁的后退幾步,退到男子身邊,指著他,說:“你……”
那男子臉色開始沉重起來,目光飄忽不定,很是疑惑不解,向一旁的張芳芳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我剛才在打理藥草時候,聽到有人敲門,他……他說他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把他帶過來了?!甭犕昶拮诱f的話,他眉頭一皺,盯著花未希的笑靨,等待著什么。
“我是黑龍先生?!被ㄎ聪]p輕的開口,語氣溫文爾雅,平和淡定。
然而阿達的瞳孔卻是猛的放大后收縮,臉色一僵,很是驚疑的看著花未希,他沉吟片刻,柔聲對妻子道:“芳芳,你去泡兩杯上好的茶葉。”
張芳芳有些不解,丈夫剛才那表現(xiàn)好像不認識這人,但這人說自己是黑龍先生后丈夫又變得認識了,不過她把疑惑藏在心底,準備過后再問,點點頭,走開了。
“黑龍先生,你這次來……”
阿達不停的掃視著花未希,因為他第一次見到花未希的真面目,而且他怎么也想不到黑龍先生竟然會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腦海飛速旋轉(zhuǎn),眸光流轉(zhuǎn),還一會才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
花未希看著眼前的人,心中嘆息一聲,道:“是不是很驚訝?其實……我是有事求你幫忙的。”
阿達,是他的合作對象,無他,他對鎮(zhèn)長也是看不慣,因為……他來自鎮(zhèn)西。
要說花未希和他怎么認識的呢,應該是五年前吧,阿達是個雙親雙亡的大男孩,雖然從小生活在鎮(zhèn)西那個污穢、混亂的環(huán)境,可是他很有天賦,練出了真氣,當時花未希化名黑龍先生去救助鎮(zhèn)西時,他野心勃勃,準備離開自己生存多年的地方。
然而,當時,他得罪了鎮(zhèn)長手下的一個小統(tǒng)領(lǐng)什么的,被重傷追殺,隨后被花未希以黑龍先生身份救下,并照顧他他養(yǎng)傷,阿達就和黑龍先生建立了一段不知深淺的友誼。
養(yǎng)好傷過后,他對鎮(zhèn)長很是憤恨不滿,可還是有理智的選擇了離開桃源鎮(zhèn),去闖蕩廣袤無垠的大陸。
這樣,花未希有些遺憾,但也無可奈何,日子一天天過去了,直到兩年前,阿達又回到了桃源鎮(zhèn),并且在鎮(zhèn)西守候了幾天,等待著花未希。
再次見面時的花未希很是驚訝,不過他們馬上就暢快的聊了起來,兩人各懷鬼胎,但達成了協(xié)議,就是一起合作對抗鎮(zhèn)長?;ㄎ聪2恢腊⑦_為了什么而回來,而且還找他一起對付鎮(zhèn)長。他的目的花未希無從知曉,不過,那有怎么樣?反正只要對付鎮(zhèn)長就夠了!
阿達回來后不僅實力大漲,和花未希相差無幾,而且還學會了煉藥術(shù)!煉藥術(shù),這可不簡單!
煉藥術(shù)是煉藥師的看家本領(lǐng),獨門絕活。他們一個個傲的上天,縱然是最低級的也是如此,而在桃源鎮(zhèn)這種地方卻是稀有貨,花未希有記憶以來壓根就沒見過。
那些家族宗門個個都培養(yǎng)了自己的煉藥師為自己家族宗門服務,對那些沒有加入勢力的煉藥師也拋出豐厚的報酬招攬,原因就是煉藥師可以煉出的各種功效的丹藥,比如:回氣丹可以讓自己體內(nèi)的真氣迅速恢復,生骨丹可是加快自己肌體損傷的修復速度,還有各種突破修為的丹藥,比比皆是。
阿達并沒有像很多煉藥師那樣氣焰囂張,不可一世,反而是十分的謙虛、和善。他回到桃源鎮(zhèn)和花未希達成協(xié)議后,就主動去投奔鎮(zhèn)長,以他煉藥師的身份,很快就被鎮(zhèn)長收入旗下了,現(xiàn)在則是桃源鎮(zhèn)唯一一位煉藥師,深得鎮(zhèn)長器重。
要說鎮(zhèn)長有沒有懷疑阿達是別有目的的,那十有仈jiu是有懷疑的;而且阿達編出的謊言可信度很低,什么為了報效養(yǎng)育自己的桃源鎮(zhèn)的恩情,愿意在鎮(zhèn)長手中做事這樣的話。他媽的,他鎮(zhèn)西出來的不恨鎮(zhèn)長就算仁慈了,還報答?
不過阿達還是被錄用了。隨后,日子一天天過去,一晃就是兩年到如今。兩人平時聯(lián)系很少,但是計劃始終沒有變過,阿達也是沉的住氣,按捺不動,在找機會給鎮(zhèn)長關(guān)鍵致命的一擊。雖然遲遲沒有動手,不過期間,兩人合伙卻做了一件大事……
花未希和阿達之間各有目的,花未希不了解阿達的底細,也不把自己的底細暴露給他。今日這樣,也算是有點豁出去了的意思吧吧,同時也說明,他等不及了!
“沒想到黑龍先生你竟然年紀輕輕,我還以為你是一把年紀了!”阿達毫不吝嗇的贊嘆著,剛才的驚疑被一掃而空。
“呵呵,我想我們認識了這么久,一直隱藏自己的面貌怎么也說不過去,所以,朋友,我實在是對不住了!”花未希笑了笑,充滿歉意的說道,一只手捂了捂半邊臉,眼睛看著桌面,搖了搖頭。
阿達干笑幾聲,說:“我怎么會在意這種小事呢?我們的友誼可是比天還高、比地還厚呢!哈哈?!?br/>
這時,張芳芳給兩人倒上茶水,清香撲鼻,熱氣裊裊,然后笑看花未希一眼就離開了。花未希端起古香古色的木雕茶杯,緩緩品嘗,咂了咂舌,閉眼聞了一口茶香,緩緩放下茶杯,放佛回味無窮,半響才睜開眼睛,大贊道:“好茶?。 ?br/>
阿達眼帶笑意一口飲盡,重重的放下茶杯,擊出沉重的聲響,說:“哈,我不會品茶,都是一飲而盡的,要是你喜歡,我就全送你把?!?br/>
花未希連忙搖頭,說:“算了吧,我雖然喜歡喝茶,不過怎么能全拿你的呢?”
兩人隨后噓寒問暖著,花未希問道鎮(zhèn)長那邊的情況時,阿達沉吟一番,說:“鎮(zhèn)長現(xiàn)在在追捕莫佩依,不過我很少去他那里,只有他需要煉藥的時候他才會找我,至于他現(xiàn)在的具體情況我不怎么清楚,嗯,要不我等下就去了解下,然后下次你再來我這?”
花未希沉吟一番,然后點點頭,兩人對視一眼,又哈哈的笑了起來,像是生死之交、親兄弟一樣。
“對了,你什么時候娶妻了?要是我知道,就會去恭賀你們的。”花未希自倒?jié)M茶,喝了一小口,笑問道。
“芳芳啊……”阿達有些猶豫,想了半天,花未希也不急,靜靜的等著,良久,阿達才緩緩說道:“我們結(jié)婚半年了,我想等以后找個好機會再辦個酒宴,現(xiàn)在我并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芳芳的身份?!?br/>
花未希深以為然的點頭,兩人不知不覺中,聊了幾個時辰,這時,花未希提起這次來找阿達的目的。
他遲疑一下,緩緩開口:“阿達……我今天來的目的,是想求一丹藥?!?br/>
“哦?”阿達提起精神,全神貫注,洗耳恭聽,花未希見他沒什么意見,就把自己求的丹藥給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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