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蕭玄夜快若雷霆的一劍刺來,童長吉面色一變,想都不想的一甩手,一面晶瑩如玉的白色小盾浮現(xiàn)而出,并在其身前快速放大,變成了一面數(shù)丈大小的巨型光盾。
“鐺!”
一聲金鐵交擊之聲響起后,光盾紋絲不動,但綠色長劍卻是微一停滯后,直接被反彈了出去。
見此一幕,蕭玄夜微微露出了意外之色。
他輕笑一聲后,單手一翻,一件精致的儲物袋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上。
蕭玄夜將此袋一拋,同時兩手一掐訣。
一陣光芒閃過后,蕭玄夜的身前,頓時浮現(xiàn)了七八只拳頭大小的奇怪蟲子,正是他之前匆忙煉制出來的練氣期蟲傀。
在煉制出來后,他還沒來得及施展過,此時倒是一個不錯的時機。
想到此處,蕭玄夜伸出手指,沖著這些蟲傀輕輕一點。
頓時,這些小蟲一顫之下,毫不客氣的煽動翅膀,向著對面的童長吉狠狠地?fù)淞诉^去。
早在蕭玄夜亮出這些奇怪蟲子的時候,童長吉的臉色就微微起了變化。
他知道,眼前的這位對手,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中。
明明自身實力遠(yuǎn)遠(yuǎn)高于他,可卻不親自動手,反而拿出靈蟲對付自己。
想到這里,童長吉一張臉幾乎變成了暗紫色。
不過,雖然心中怒氣升騰,但他也知道,自己對此,卻是絲毫辦法沒有的。
畢竟,兩人的實力差距擺在那里。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坐以待斃。
童長吉輕喝一聲,剎那間,一沓火紅色的符箓,出現(xiàn)在了他的右手中。
“去死吧!”
看著飛撲而來的那些靈蟲,童長吉一甩之下,將所有的符箓,全都一股腦的扔了出去。
這些符箓,都是家族精心煉制出來的火雷符,內(nèi)含火雷雙屬性的傷害,對于靈蟲類最是有效。
心中冷笑之下,就見扔出的那些符箓,頓時在半空中瞬間激發(fā),變成了成片的雷火。
伴隨著爆裂之聲,雷火符所化的大片雷火,很快便將飛撲而來的靈蟲卷入其中。
見此一幕,童長吉眼中露出了驚喜之色。
但是,還沒等他眼中的喜色退去,讓他大感震驚的一幕便發(fā)生了。
只見那些被卷入雷火,本應(yīng)化為一片飛灰的靈蟲,竟然毫發(fā)無傷地從雷火之中,沖了出來,并繼續(xù)向著他的方向飛來。
童長吉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他雖然不通驅(qū)蟲之道,但也從未見過有哪種靈蟲,竟然對雷火攻擊能夠做到完全免疫的。
眼前的這些靈蟲,肯定是超出他所想象的存在。
而對面看到這一幕的蕭玄夜,卻是截然相反,神色平淡自然。
他在煉制這些蟲傀的時候,可是摻雜了銀晶這樣的天地靈材,刀劍難傷,水火更是無用。
想到這里,蕭玄夜也是微感激動。
這也是蟲傀相對于靈蟲來說,一個巨大的優(yōu)勢了。
要知道,尋常的靈蟲,都是靠著自身身體的天賦對敵,但在面對雷火之時,卻存在了天然的弱勢。
靈蟲怕雷火,幾乎是完全相互克制。
這樣的的弱點,導(dǎo)致稍有常識之人,在面對靈蟲攻擊的時候,都會被針對。
但蟲傀就不同了,煉制出來的蟲傀,完全等同于法器,可以隨意摻雜各種抵御雷火的材料,而在面對雷火攻擊的時候,自然也是毫不懼怕。
所以,剛才看到童長吉扔出雷火符的時候,蕭玄夜根本就沒放在心中。
眼看著眾多靈蟲攻向自己,童長吉目中厲色一閃,當(dāng)即釋放出了一柄長刀法器,全神戒備起來。
而蕭玄夜見此,則是微微一笑。
心神一動之下,蟲傀之中的一只蜘蛛蟲傀,當(dāng)即張開大嘴,噴射出了一股白色液體,這白液在飛到半空中時,憑空而漲,幻化成了一張大網(wǎng),直接罩向了童長吉。
早有準(zhǔn)備的童長吉,見到此幕后,先是一驚,隨后眼疾手快的祭出長刀法器。
長刀法器化為一道藍(lán)光,狠狠斬向了撲來的蜘蛛網(wǎng)。
然而,大大出乎預(yù)料的是,當(dāng)長刀斬向蜘蛛網(wǎng)的時候,蛛網(wǎng)順勢一變,向中央合攏而去,直接將長刀法器包裹了起來。
任憑長刀法器如何掙脫,都擺脫不掉。
童長吉看到這一幕,頓時悚然一驚,嘴巴長得老大。
而對面的蕭玄夜見此,卻是露出了會心一笑。
這蜘蛛網(wǎng)的變化,正是在他的操控之下發(fā)生變化的,這也正是他驅(qū)使蟲傀對戰(zhàn)后,逐漸領(lǐng)悟到的技巧。
相比于靈蟲的自主性更高,蟲傀更多的還是依靠主人的操控。
而這種變化,有時候雖然犧牲了靈蟲的自主性,但卻換來了對戰(zhàn)局把控的靈活性。
蕭玄夜完全可以依靠自己對戰(zhàn)局變化的領(lǐng)悟,來自行操控蟲傀施展相應(yīng)的技能,這樣一來,就相當(dāng)于他擁有了蟲傀的天賦神通,戰(zhàn)斗實力自然大大提升。
當(dāng)然,這么做也有一定的弊端。
那就是,蕭玄夜發(fā)現(xiàn),通過他的想法再去操控蟲傀施展出相應(yīng)的技能,會有相當(dāng)程度的延時性。
這樣的延時性,在某些關(guān)鍵時刻,很可能是致命的。
尤其是在面對勢均力敵的對手的時候,機會往往就在一念之間,而如果這個時候蕭玄夜想要操控蟲傀施展技能去把握機會,很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如果真處于這樣的局勢中,蕭玄夜是不敢將把握機會的事情,寄托在蟲傀身上的。
不過現(xiàn)在,他面對的只是一名練氣期的修士,所以蕭玄夜就不用在乎這一點了,完全把與童長吉的對戰(zhàn),當(dāng)做了鍛煉蟲傀的機會。
蕭玄夜倒是不管對方愿不愿意,反正確實是這樣做的。
接下來的時間,蕭玄夜輪番操控自己剛剛煉制出來的這一批蟲傀,讓它們分別施展了一番自己的天賦神通。
說起來,經(jīng)過這一番對戰(zhàn),倒是讓他對操控蟲傀的技巧,有了更深一步的領(lǐng)悟,操控起來也是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了。
于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童長吉卻越來越處于了下風(fēng)。
剛開始的時候,他同時面對七八只靈蟲的攻擊,也能應(yīng)對自如,但隨著這些靈蟲各種各樣的攻擊到來,他就有些疲于應(yīng)付了。
到最后,已經(jīng)變得遍體鱗傷,元氣受損。
終于,在法力枯竭的情況下,童長吉因為一時不察,直接被一道風(fēng)刃劈中了脖子,直接化為了兩截,變成了尸體。
看到童長吉死去,蕭玄夜沉默了片刻,隨后掐了個法訣,便將這些蟲傀全都收回了儲物袋。
接著,他又來到童長吉的身邊,將對方身上的儲物袋收走后,便直接送給了對方一個大火球,將其化為了飛灰。
……
三日后。
烏蒙靈谷深處,岳麓峰,議事大殿。
今日的議事大殿,不同以往,除了仍舊莊重之外,還多了幾分喜慶之意。
并且,蕭家的眾高層,也不再像以往一樣,全都將目光聚集在主位上的蕭玄夜身上,而是頻頻向其下首的兩人望去。
“恭喜四叔祖、七叔祖踏入筑基期,此事實乃蕭家之幸?。 敝魑簧系氖捫?,同樣將目光看向了下手并排而坐的兩位老者,眼中帶著滿滿的喜色。
這也難怪,他剛一處理完童長吉的事,返回家族,就收到了四叔祖、七叔祖同時邁入筑基期的大喜色,于是連忙召開了這次族會,為二人慶祝一番。
當(dāng)然,他還接到消息,兩人踏入筑基期,一共消耗了三枚筑基丹,其中蕭萬壽只憑借一枚筑基期就踏入了筑基期,蕭萬延由于功法平平,故而消耗了兩枚才成功進入筑基期。
這樣一來,原本有五枚筑基丹的他們,便剩下了兩枚,而這全都交給了蕭千烈,讓他進入了閉關(guān)突破之中。
如果等到蕭千烈再突破筑基期,那么他們蕭家,一下便成為了擁有五位筑基期修士的家族,這對蕭家來說,絕對稱得上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五名筑基期修士的家族,即使是稍強一些的三流家族,也不一定能敵得過。
這就是說,經(jīng)過此事,他們蕭家在三流家族之中,就算徹底扎下了腳跟,有了相當(dāng)程度的實力。
從此以后,哪怕在云北郡,也能夠有他們的立足之地了。
“呵呵,這還要多謝玄夜你了,沒有你帶領(lǐng)我們家族來到云北郡,也不會有老夫今日的成就??!”蕭萬壽眼中帶笑,面露感激之色的說道。
他的這番話,還真的是誠心實意的。
要知道,在十幾年前,當(dāng)蕭玄夜做出要將家族遷到云北郡這小小的角落時,他當(dāng)時也是抱著一些懷疑態(tài)度的。
來到云北郡這個陌生之地,等于放棄了家族發(fā)展了數(shù)百年的基業(yè),同時也失去了家族生存的來源。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即使搬到了云北郡,躲過了其他家族的威脅,但他們又能生存下去多久呢。
不過,等他們終于來到這里后,他才發(fā)現(xiàn),蕭玄夜的決定,是無比正確的。
這里雖然靈氣貧瘠,沒有靈脈的存在,但卻有一口靈眼之泉。
借著靈眼之泉,他在隨后的幾年時間里,連跳數(shù)階,成功進入到了練氣十三層的境界。
而這個境界,是他當(dāng)初在霸州祖地之中,也無法達(dá)到的。
再加上之后,家族開發(fā)萬葬山之后,家族的財富更是暴增了一大截,各種靈丹妙藥再也不缺,而他更是借著這股東風(fēng),成功地邁入到了練氣大圓滿的境界。
這才有了他如今踏入筑基期的機會。
可以說,這一步步走來,全都有賴于蕭玄夜的正確決定,其中哪怕發(fā)生一點偏差,他們蕭家都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境地。
短短十幾年的時間,他就從練氣十層,踏入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筑基期,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
即使到了現(xiàn)在,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四哥說得對,玄夜,多謝你了!”蕭萬延同時雙手一抱拳,對著蕭玄夜躬身一禮。
“兩位叔伯不必如此客氣,家族能發(fā)展到現(xiàn)在,絕對不是靠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做到的,而是靠著家族所有人的齊心協(xié)力,當(dāng)然,我們蕭家的未來也絕不會止于此,還有更加廣闊的發(fā)展空間?!笔捫剐χ馈?br/>
“對了,我和四哥之前一直都在閉關(guān),沒能幫到你們,現(xiàn)在童家那邊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聽了蕭玄夜的話,蕭萬延一下想到了什么,連忙眼中帶喜的問道。
“呵呵,早在你們閉關(guān)的時候,九叔祖就為我們物色到了一位合適的傀儡人選,此后,在經(jīng)過一番仔細(xì)觀察后,我們最終決定將此人扶植成我們在童家的傀儡,童家沒有了筑基期修士坐鎮(zhèn),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的多了,我們只是稍微施展了點手段,就將這人扶到了童家族長的位置!”蕭玄夜臉上帶著笑容,簡單地將這幾個月以來發(fā)生的事情,給兩人講了一下。
三日前,在蕭玄夜除掉童長吉之后,他就和蕭萬年兩人,護送著童長春返回了童家。
此時的同時,可謂是一片混亂,群龍無首。
失去了童長吉這位最有力的族長爭奪者,眼下的童家,幾乎成了童長春一人的天下。
而后,童長春依靠著自己在家族還殘存著的一點威名,很快便舉行了新任族長的競選大典,而后毫不意外地當(dāng)上了族長。
接下來的事情,倒是簡單的許多。
童長春直接將蕭萬年奉為了童家的客卿長老,連帶著還有蕭家的幾位精英族人。
當(dāng)然,對外的身份,這幾人都是散修。
而對于這樣的安排,童家也沒有任何人敢反對,整個過程出奇的順利。
在這之后,蕭玄夜就以有事為由,直接返回了烏蒙靈谷。
而蕭萬年等人,則被蕭玄夜吩咐下去,暫時駐扎在了童家。
之所以這樣安排,目的也很簡單,他們要想以最快的速度,將童家納入蕭家,并順利吞并馮家和林家,需要將掌事大權(quán)牢牢地把控在手中。
而此時的童長春,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他們蕭家的幾人,所以,接下來的事情,蕭玄夜并不怎么擔(dān)心。
童家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他們蕭家的傀儡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