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恩宇的車已經(jīng)到芙蓉旅社門口,司機(jī)幫他把行李裝好。
剛要上車,看著村民們一反常態(tài)居然不關(guān)心碼頭的事了。
他有些好奇。
獵頭的職業(yè)病,對任何事情都充滿好奇心。
祁恩宇攔住一個婦人問:“出什么事了?怎么都回去了?”
“聽說方家的溫寧跟她姨父...哎喲造孽啊”那人說著就跑開了。
祁恩宇琢磨著她說的話,方家的溫寧?是那個笑起來像小太陽一樣的溫寧?
她跟她姨父怎么了?
祁恩宇越想越覺得那語氣不對勁,對司機(jī)說:“你先在這等等?!?br/>
然后跟著前面的人進(jìn)了村子。
方家門口聚集了很多人,祁恩宇擠了過去。
才走近,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砼说臍蚝椭櫫R聲。
他撥開人群來到門口,一眼就看見衣服頭發(fā)凌亂不堪的溫寧被一個婦人按在地上打。
祁恩宇顧不得許多,上前就把人拉開,“別打了,干什么呢?”
劉英子踉蹌了一下,盯著眼前的陌生人吼道:“你是誰?少管我們家閑事?!?br/>
祁恩宇受不了她粗鄙的態(tài)度不理她,把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溫寧身上,將她扶起來護(hù)在身后。
“打人算什么本事?有事說事,到底怎么了?”他冷冷地看著劉英子,感覺這婦人也沒什么文化,不知道能不能說得通。
方平生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頭,馬上沖著劉英子和外面看熱鬧的人嚷嚷起來。
“你們看,溫寧這個浪蹄子,到處勾搭男人,前有老潘家兒子,嫁給礁石上那野小子后還招惹這些要霸占我們村的有錢人,大家伙評評理,真的是她不要臉,硬要勾引我啊?!?br/>
祁恩宇震驚了,這怎么能是說一個女孩子的話。
且不說眼前這個男人說的那些是不是事實,自己跟溫寧也才昨天剛認(rèn)識。
她是熱心救了自己,怎么就變成勾搭了?
人群里有人喊起來,“別扯上我們家東學(xué)啊,是你們家溫寧不要臉,要不是我家東學(xué)不在,給他聽到你這些話不打死你。”
方平生死皮賴臉道:“不關(guān)我的事,你們都看見了,是溫寧到處招惹男人水性楊花...”
話沒說完,一道身影從人群中竄出來就朝著方平生撲過去。
原本擠在一起的人被推搡得炸了鍋。
方平生沒看清情況已經(jīng)被冷英杰壓在了身下。
整顆頭被冷英杰一拳打得砸在粗糲的水泥地上,發(fā)出一聲令人膽寒的悶響。
劉英子和方喬嚇得大叫。
方平生幾乎是一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所有人都呆住了,一下子鴉雀無聲,只有冷英杰打人的聲音。
冷英杰赤紅了眼一拳接一拳狠狠砸下去,他已經(jīng)完全沒有辦法思考,只想打死眼前這個禽獸。
方平生翻著白眼,口鼻開始流出鮮血。
“阿杰”
溫寧哭著撲到冷英杰身上緊緊抱住他。
“別打了,阿杰快停下來,會出人命的?!?br/>
“要...要死人啦”人群里有人喊道。
劉英子這才反應(yīng)過來,也哭喊著撲上來拉人。
兩個女人完全綁不住已經(jīng)失去理智的冷英杰。
“阿喬,快把你爸拉開啊”劉英子哭著朝方喬喊。
方喬害怕冷英杰,心里對方平生平日里的毛手毛腳也很厭惡,在原地磨蹭著就是不肯上前。
“方喬”劉英子喊得撕心裂肺。
祁恩宇看不下去了,推開劉英子和溫寧,從身后抱住冷英杰。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人居然有這么大的力氣。
就連他一個大男人都險些要困不住他。
祁恩宇回頭對著后面看熱鬧的人喊:“還不過來幫忙?芙蓉灘出了命案誰都不好過?!?br/>
他這么一說,身后才趕忙沖出來幾個男人,一起將冷英杰拖開。
方平生已經(jīng)被打得昏死了過去。
劉英子趴在一邊哭天喊地。
這是祁恩宇人生中第一次碰到這種場面,他捏了捏發(fā)疼的額頭問,“到底怎么回事?”
劉英子爬起來,指著披頭散發(fā)的溫寧,“你沒良心啊,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你,你盡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
溫寧哭得也快暈過去了,一遍遍喊著:“我真的沒有,小姨你相信我啊?!?br/>
冷英杰心疼得喘不過氣,一把將溫寧摟在懷里。
他惡狠狠地盯著劉英子,“你跟這個人渣過了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你心里沒點(diǎn)數(shù)嗎?”
劉英子坐在地上撒潑,“你一個野小子懂什么啊,你連你自己是誰都不知道?!?br/>
方喬看著外面都是村里認(rèn)識的人,覺得家里出了這種事實在丟臉,以后自己在外面還怎么抬頭做人。
她忙去把門關(guān)上,“走吧走吧,都走開,有什么好看的?!?br/>
關(guān)上門,接著就去扶劉英子,“媽,別這樣,快起來?!?br/>
劉英子抱著方喬大哭,“阿喬,媽的命好苦啊?!?br/>
看熱鬧不嫌事大,外面的人沒有因為方喬關(guān)門就散去,反而靠得更近,更有人甚至爬到窗臺上。
站在人群后看了半天的冷仕哲雙腿發(fā)軟。
倒不是因為這種家庭倫理的破事。
而是因為那個人。
他原本就不健康的臉色此刻更是慘白,對著遠(yuǎn)處等他的秘書喊道。
“去,把所有人撤走?!?br/>
有村民回頭看他,這不是要動他們地的老板嗎?怎么也來湊熱鬧了?
冷仕哲在他人的注視下,步伐虛浮地往碼頭跑。
還不時回頭看這邊的情況。
秘書看他不對勁,擔(dān)心地問道:“大少爺,您怎么了?”
冷仕哲喘著氣掏出手機(jī)慌亂撥著號碼,“別廢話,叫所有人都撤了,回港門?!?br/>
電話通了,可是那邊毫不猶豫掛斷。
他火急火燎繼續(xù)撥過去。
一連幾次都這樣,但是冷仕哲根本不罷休,就是一定要對方接電話不可。
終于,那邊接了起來。
渾厚的嗓音開口就呵斥道,“我在開會你不知道嗎?發(fā)什么瘋?”
對方聽出他的呼吸聲不正常,問道,“你是不是又給我惹事了?”
冷仕哲聲音里滿是驚恐,他咽了咽唾沫,嘴巴干澀得要命。
“爸...”
“有事就說有屁快放。”
冷仕哲這時候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挨罵,他顫抖著聲音說,“他還活著...他沒死...”
那邊沉吟了一下,聲音壓了下來,“誰?”
“...他...冷英杰...”冷仕哲同樣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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