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蠻三連撞,在淮陽城里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黑蓬楚辰以三次撞擊,越級擊敗萬花不沾花小強,一時間名聲大噪,市井街坊皆傳其名,老幼婦孺走在街上,也會眺目尋找,那一頂黑蓬存在。
但是作為當事人,楚辰早已經在和花不沾的比試結束后,第一時間回到了畫卦閣中。
在那最后一撞時,他將肉體強度發(fā)揮到了極致,太玄不滅胎體運轉,五爪金龍真血在四肢百骸中被激活。同時,他又以重瞳之力將龍血氣息盡數(shù)壓制隱藏,加以黑蓬輔助,斷然不會被他人發(fā)現(xiàn)龍血存在。
但就在那一撞之后,不知因為何種原因,重瞳深處開始微微跳動。
當時皓日當空,楚辰只覺得體內有一股熾熱氣息流淌,讓他異常難受。因此比試結束之后,沒有任何耽擱,強裝鎮(zhèn)定,回到畫卦之中。
剛一進畫卦大門,步入到八卦陣范圍內,楚辰再也忍不住,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神武之姿。
“你怎么了?”在楚辰進門的時候,云野出現(xiàn)在了門口,看向后者,滿是擔心。
他修為高深,近來剛有突破,隱約間能夠察覺到楚辰的狀況不對,但不知具體原因。不用思量,也知是因為重瞳和黑蓬的緣故,將其遮掩,連他也看之不透。
就在云野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沒等楚辰回復,他霍然轉頭,滿臉震驚,看向矮山所在。
“師兄,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衛(wèi)轅突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看向云野,臉色極不正常。
就在剛剛,陽山中有灼熱氣息散發(fā)出來。
隨即八卦陣自行啟動,將這股氣息遮掩并壓制,二人都有所感應。
“一會再說!”云野匆忙答道,感應到陽山里面的那股氣息已經被八卦陣安撫平息,便急忙看向楚辰。
楚辰對陽山中的那股熾熱氣息也有感應,他眉頭緊皺,身上傳出來的灼熱氣息已經令他極為痛苦,好像每一個毛孔,都能噴出焚世的火焰。
而兩種氣息,似乎同出一源!
他盤地而坐,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依舊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不知從何處生出的熾熱氣息在體內肆虐。
“前輩,我很熱!”楚辰艱難地說了這一句,口中冒出了白氣。
云野見到楚辰模樣,也不說話,沒有了剛才的急切和擔憂,而是眉頭緊緊地皺著,在眉間擰出一個川字,目光閃爍,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師兄?”衛(wèi)轅見到師兄如此,輕聲提醒,神色鄭重,他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知事關重大。
云野聽見了師弟的呼喚,但是眉頭依舊緊鎖,沒有理會。
衛(wèi)轅見狀,更為著急,一會看看楚辰,一會看看師兄,臉色逐漸漲紅,不知該如何是好。
直到云野的聲音突然傳來。
正在思索中的云野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但是眉頭依舊緊鎖,看向師弟,說道:“把他扔進寒潭之中!記住,一定是最寒的地方!”
衛(wèi)轅一愣,再看向楚辰目前的現(xiàn)狀,渾身發(fā)燙,灼氣已經連黑蓬都無法遮擋,開始泄露而出。
他恍然大悟,抓起楚辰,忍著連他都感覺到燙手的灼熱,朝寒潭快速掠去。
同時心中暗暗驚訝,這等灼熱之氣,楚辰的身體竟然扛得住!
見衛(wèi)轅將楚辰帶走,云野沒有任何猶豫,身影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xiàn)在了矮山之下,無涯路前。
“前輩,他不是你的故人,請放過他,他只是個孩子!”云野對著陽山說道,語氣尊敬,但是聲音中充滿了霸道氣息,不容抗拒。
他的氣勢外露,沒有絲毫遮掩,甚至有意傳到陽山之中。
陽山里面的存在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意志,灼熱之氣再次襲來,這次不同方才,氣息之強遠超任何時候。熱浪襲來,云野急忙閉眼,用盡全力抵抗,強大如他,鬢發(fā)都被燒焦。
可見陽山之中,那位存在的恐怖!
云野見狀,也不抵抗,他故意激怒陽山里那道早已經逝去不知多少年歲的意志,目的就是為了引八卦陣自行啟動,壓制對方。
果然,熱浪剛剛散發(fā)而出,八卦陣中就有一股神奇力量,從中央金殿涌來。
那力量之中,有寒潭的極寒之氣,也有八座庭院的天地雷風水火山澤之力!
八卦以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坎為水,離為火,艮為山,兌為澤。
卦中有陰陽,陰陽相諧!
天地雷風水火山澤之力,陰陽之力,是八卦陣最核心的力量,也是世間極為強大的力量!
果然,八卦陣運轉,灼熱之氣漸漸收斂。
陽山之中傳來一股霸道肅殺之氣,有憤怒,又不甘,有睥睨天下的不屑。
見那股力量平息,云野再次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xiàn)在了寒潭之畔。
寒潭上,水面有輕微漣漪泛起,衛(wèi)轅已經帶著楚辰,深入其中。
“前輩,重瞳子,天命人,還望相救!”
云野站立原地不動,嘴唇微動,沒有聲音發(fā)出,而是逼音成線,直入寒潭之中。
他本不愿打擾潭中那位存在的沉眠,只是今日楚辰身上情況特殊,要是沒有極寒之氣壓制,身上的灼熱氣息雖然無法將經過龍血洗髓的身體焚滅,但是有損大道根基。
大道根基受損,日后修道之路將是千難萬難!
云野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是否能夠讓那位存在從沉眠中醒來,也不知道那位醒來之后是否會出手相救,但是他能做的只有這些。
陽山中那位引燃的灼熱,一百個他也沒法將之化解驅除,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寒潭之中。
就在他沉思之時,衛(wèi)轅從寒潭的水面中冒了起來,頭發(fā)和衣上全是冰攜,強大如他也被凍得瑟瑟發(fā)抖。
他打著哆嗦,神色依舊鄭重,剛剛那股從陽山散發(fā)出來的灼熱,連他在寒潭之中都感覺得到。
“師兄,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云野將頭別向一旁,看向遠處矮山上的畫卦臺,神情悵惘,道:
“是陽山之下的那件圣物?!?br/>
“陽山之下的圣物?”衛(wèi)轅一臉疑惑。
顯然,他對此毫不知情,這是只有歷代閣主才能知曉的秘密。
“是!”云野神情復雜,依舊看著陽山方向,點了點頭。
見狀,衛(wèi)轅也不多問,只是點點頭,即便陽山里面有圣物存在。若該知道,師兄會給他言明;若不該知道,他也不會多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