悚然的警惕彌漫在心頭，布魯斯立刻控制心跳放緩平穩(wěn)。
【超人】的目光自然地移開了，就像剛才只是隨意的巧合一樣，但蝙蝠俠知道并非如此。
——【超人】時刻在聽著蝙蝠俠的心跳。
必須脫離眼下的局面，他判斷。
見午餐已經(jīng)吃得三三兩兩，布魯斯見機提議道：“瑪莎，我去清洗餐具吧？”
瑪莎恍然意識到食物已經(jīng)被吃光了，她拍了拍頭：“怎么能讓你去洗餐具呢？”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目光實在堅定，瑪莎只好說：“洗碗手套只有一雙，如果你想多和我呆一會兒，就在旁邊為我遞盤子吧。”
又轉頭囑托道：“【克拉克】，把你自己的房間收拾一下。還有倉庫的工具，有的太重了，我搬不動?！?br/>
“好耶?！薄究死恕垦凵癜l(fā)亮，一副新奇開心的樣子。
【超人】一走，布魯斯就感到緊繃的氣氛一散，瑪莎瘦小的身軀此刻給了他無言的力量——【超人】不會在瑪莎面前卸下偽裝，并且像個乖兒子般聽從瑪莎的任務。
這是個好機會，詢問瑪莎關于她兒子的問題。
至少問到敏感處，【超人】絕對不會沖破墻壁把他按在地上。
廚房布置得很是安逸，棕黃的櫥柜和潔白的壁磚讓人感受到一種平和與滿足的氛圍，舒適異常。窗臺可以望見不遠處的稻浪，一波一波，吹得風鈴叮叮作響，與正清洗的盤子碰撞聲調諧，隨著悠閑振動。
布魯斯把一個盤子遞給瑪莎，它的釉料色彩鮮艷：“瑪莎，我能問你一些問題嗎？”
“當然可以，布魯斯?！?br/>
“【克拉克】明明這么強大，你為什么還總是掛念他在城市的生活呢？”
這是個良好的切入點。蝙蝠俠想。
瑪莎不由得笑了：“布魯斯，你在吃飯時就疑惑了吧？”
她開了一個玩笑：“無論外界看來多么強大的人，在媽媽這里都是小寶貝？”
“布魯斯，克拉克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不關心他呢？”
“但，【克拉克】很厲害，”布魯斯試圖解釋氪星人的強大，“他在報社工作，那里的職工一小時可以碼出三千字，而【克拉克】的上限是三萬，這還是鍵盤限制他發(fā)揮?！?br/>
“并且，【克拉克】也不需要看病，食物等花銷。所以他在城市生活毫不費力。”
最后，布魯斯得出結論：“瑪莎，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認為【克拉克】過得不好?！?br/>
瑪莎認真地注視布魯斯侃侃而談，“布魯斯，你很了解克拉克，他果然沒認錯你是他的朋友。”
布魯斯被瑪莎閃亮的眼睛刺到了，他別過頭。
瑪莎解釋道：“客觀條件上，你說的內容克拉克都滿足，但你忽視了他的內心?！?br/>
“克拉克在我眼里是個脆弱的孩子。布魯斯?！?br/>
瑪莎搖了搖頭：“克拉克對人們抱有期待，但有些人并不是友善的；克拉克想用自己的力量回饋人們；但在生活中，他依舊把自己當做克拉克。”
“布魯斯，你能成為克拉克的朋友，我真的很開心?！?br/>
“他并不能和人們交心，由于克拉克的特殊，你是個特例?！?br/>
說完這話后，這個年輕人在瑪莎面前局促極了，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感動極了的模樣?，斏肋@個年輕人一向沉默寡言，不善表達情感，就趕他出去找【克拉克】。
“去倉庫吧，布魯斯，在這礙手礙腳的。去找【克拉克】玩吧?！?br/>
我不是孩子，【克拉克】也不是。您的母親濾鏡有可能出了錯。
但布魯斯并沒有反駁。他出發(fā)去倉庫。
【超人】在倉庫輕而易舉地把貨車拽進來，又把種子袋提出去晾曬，把播種機挪了個位置。
仿佛有發(fā)泄不完的精力一樣，拉曼注視著倉庫，心想農場還有什么體驗項目。
聽到布魯斯的心跳聲從墻外傳來，越來越近，到了門邊后那悶悶的心跳聲突然開闊，是門開啟的旋轉聲。
他扭頭看向布魯斯。
布魯斯立在門邊，挑了下眉，問：“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我了？怎么做到的？”
沒等【超人】回答，他迅速地說：“我想，你的回復一定是你的感官靈敏，自然地意識到我在這里?！?br/>
“但我不接受這個回答，”布魯斯上前幾步，語氣強勢，“你一定是在監(jiān)聽我的心跳。你必須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蝙蝠俠選擇A了上去。
【超人】眨了眨眼，說：“布魯斯，我知道錯了，請你原諒我。”
蝙蝠俠沒想到【超人】選擇立馬道歉的伎倆。
“那你保證不會這么做了？”布魯斯的語氣立刻就柔和了，他一副得到了朋友的道歉這件事就可以放過的意思。
但【超人】搖了搖頭。
他沖布魯斯眨著他真誠的藍眼睛，睫毛撲閃撲閃，眼睛亮晶晶的，態(tài)度如此友好但就是不改正：“不?！?br/>
“布魯斯你別生氣！聽我解釋——”【超人】立刻發(fā)覺了布魯斯的不爽。
“我認為哥譚太危險了，你看你都瀕臨死亡這么多次，我很害怕我哪天失去你！因此我想在你危險時救下你?！?br/>
這借口聽起來很合理，以一個擔憂朋友的身份做出了極其有利于朋友的舉動，就是稍微侵犯了朋友的隱私權，甚至法律都沒辦法界定的侵犯。畢竟站在地球另一邊聽到朋友的心跳是一件荒誕的事。
但蝙蝠俠沒被說服。
這一定是【超人】的私心。
如果【超人】真這么擔憂朋友，大可以給蝙蝠俠一個特定的方便呼救器，而不是這么不尊重的做法。
是什么？【超人】監(jiān)聽蝙蝠俠的心跳有什么用處？什么陰謀？
是想看看蝙蝠俠的氪石儲備藏在哪里？還是想知道蝙蝠俠的弱點？
他思緒翻飛間，【超人】意識到蝙蝠俠詭異的沉默。
因此雙方都明白了，蝙蝠俠不接受這個理由。
M-P慌了，它跳腳：【啊，這么合適的理由都不可以嗎？那蝙蝠俠想要什么理由，難不成真要說，這是人設？其他宇宙的超人都在聽蝙蝠俠的心跳？】
拉曼抿嘴，嚴肅道：【我還有招！接招吧布魯斯！】
“布魯斯，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很想靠近你?！薄境恕客蝗粨Q了一副憂傷的敘事語調，連面孔都是淡淡的悲傷。
他要干嘛？說一見鐘情？
蝙蝠俠突然有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