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劍光瞬間破空而至,衣容華貴的男子已然停在了天心的面前。()
可當他看到天心時,眼中卻不禁微微一滯。面前之人一襲素雅的白衣,衣袂微微隨風而動,自有一種脫俗的近仙之感。讓人看到便覺得心平氣和,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竟然有了幾分平復。
他腳下輕踏一朵浮云,但卻如凡人般,毫無靈力波動。
衣容華貴的男子只覺得自己像是面對著一片無邊無際的瀚海,原本的怒氣,像是發(fā)泄到了空處,極為別扭。
但他卻猛然一驚,發(fā)覺天地此刻仿佛以兩人為界,分隔開來。
衣容華貴的男子那邊被一劍凈空,只留下了一片空白。
天心身后,則是白云依舊,風色如常,更何況,天心身旁還停著兩個小孩。
衣容華貴的男子感受到了周圍空間之中的元神波動,對著周圍哼了一聲。接著有些恭敬的沖著天心問道:“閣下不知為何而來?莫非是我朱家有何得罪之處?”
天心澄澈的眼眸中有些深沉,頓了頓道:“我是來予夢的?!?br/>
衣容華貴的男子微微一愣:“予夢?”
天心并未回答,忽然身后雙蓮隱現(xiàn),將一方天空映出了夢幻一般的亮色。彌漫著霞光十色,空間輕輕的疊蕩,從虛空之中傳出陣陣梵音,晶瑩的花雨宛若自九天之上,緩緩地飄然而下。
花瓣純凈無暇,清透至極,一閃一落之下,竟如瞬息般,便從別處飄忽而出。
虛空之中,有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有些驚恐道:“夢語術,心禪宗,是心禪宗。”
面對這夢幻的花雨,一眾高手卻如毒蛇猛虎般諱之若深。()空間中驟起一片劇烈的波瀾,原本窺探在暗處的元神紛紛急速破空歸去。
當聽到夢語術時,男子臉色也是一變。當即不惜撕裂了空間,瞬移開來。
但當他再次閃現(xiàn)之時,花瓣也隨之一閃一落,反而是已快到了男子面前。
衣容華貴的男子知道后退無用,靈力爆發(fā)而起,竟如海般在空中澎湃而起。天地之力被勾動,這一刻天地間無處不充溢著那讓人窒息的劍勢,劍勢涌動,竟沒入了空間之中。
使得空間輕輕的顫動之下,逐漸的變得透明清透起來,最后竟如流水一般,就連其后的虛空都清晰可見。
男子手中淺色如冰的薄刃,發(fā)出了一聲龍吟而嘯,化為一道藍色的神虹沖天而起。
藍色的神虹直沖天際,流轉不息,借著如海般澎湃的靈力演化成道跡。如水銀般的華光自虛空中透過空間涌現(xiàn),薄刃最終竟化為一輪弦月般當空而立。
雖是青天白日,但一方弦月卻生生挫敗了日光,清冷的月華自天際灑下,冷冽無比,使人心寒。
弦月驟然而逝,但每突進一分,藍光便清透一些,最終竟如消散般無形在了天地間。
弦月化無形,但卻并未消失,一種難言的心悸之感深深的停在心頭。
忽然,空間隱現(xiàn)出千百道劍痕,每一道都彌漫著冷冽的月華,牽動著天地之力,如同一片浩大的劍海,要將把天心淹沒其中。
劍海將至,天心卻還不知一般依舊而立。只是澄澈的眼眸之中,瞳孔卻在無息之間化為了一片金色。
此刻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萬物相克卻又相生,不盡相同之處,天地間的一切都在以一種難言的的形狀呈現(xiàn)在天心的眼中。
天心眼中金光散去,恢復了澄澈之色。他抬起雙指,沖著遠方一處輕輕一夾。
“轟”的一聲,如同天崩地裂一般。一抹弦月般的無形道跡被生生震碎,那柄淺色的薄刃已然被天心夾在了指間。
就在天心夾住薄刃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偉力傳開,空間如同止水般凝固了下來。那千百道彌漫著冷冽月華的劍痕也定在了空中,“咔嚓咔嚓”不斷的發(fā)出響聲,千百道劍痕轟然碎去。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無形的劍跡無息之間,已快要斬到了天心身邊。
那衣容華貴的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之色,這時,一片清透的花瓣閃落在了他的頭頂,花瓣漸漸變紅……
男子竟如丟了魂魄一般,目光空洞,毫無反應的如同石頭般筆直的落了下去。
淺色的薄刃顯然有靈,劇烈的顫動著,還不住的發(fā)出悲鳴,想要脫離而去,但卻被天心的雙指輕輕的夾住。
雖然天心輕描淡寫,但淺色的薄刃顫動之下,空間竟如同被重擊般,“咚咚咚”的發(fā)出巨大的響聲。
與之相鄰的應言只感覺天心雙指之間的不是一柄薄刃,而是一條不甘的蛟龍。每次顫動之下,應言的心臟隨之不斷的怦然而響,難以控制。
晶瑩的花雨如同處于另一空間一般,完全無視破碎的空間,依舊搖曳著光芒緩緩下墜。
一花落一人,落在人頭上以后,有人頭頂?shù)幕ò隄u漸變得透明,最終化去。有人頭頂之上的花瓣卻漸漸的變的血紅,鮮艷欲滴,同樣化去。
但所有人,無論修為如何,都如同丟了魂般的呆立在原地。
應言沉默了下,問道:“他們怎么了?”
天心澄澈的眼眸中有些深沉的說道:“做夢了。”
應言有著疑惑的低語了一遍:“做夢?”
天心伸出手來在面前輕輕一劃,空中散亂的月華紛紛涌至,交織演化,最后化為了一面玄光鏡。
鏡中正是下方府邸里的一個仆人,此刻他正呆立在假山旁。
卻見玄光鏡中一陣明暗交替,竟已然顯現(xiàn)出某處夜時屋內的場景,這時的他看起來至少比現(xiàn)在年輕二十年,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麻衣。
屋內家徒四壁,桌上點著一盞破舊的油燈,他正和一個婦人爭吵著,似是在爭執(zhí)著什么,略帶稚嫩的臉上滿是不厭煩之色。
最終氣急,一甩衣袖,全然不顧婦人苦苦的哀求,收拾了一個包裹,摔門而去。
氣喘吁吁的跑到了渡口邊,和很多人一起上了一條“仙船”,乘風而去??粗孙L而起的仙船,他的眼中滿是驚奇和欣喜,據(jù)說,這是去給仙人做工,也許被指點一些仙法,自己這輩子也就受用無窮了呢。
忽而他的眼前閃過了臨走前,婦人苦苦哀求的模樣,眼中的欣喜微微淡去了一些,暗自握緊了拳頭說道:“我會回來的,不讓你受苦,讓我們,讓孩子都過上好日子?!?br/>
(最近快踏入考試周了,更新不及的周末會補,請大家見諒,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