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總體來說,還是比較清閑的,許舟無比喜歡這個崗位,正大光明地摸魚也不會有人說什么。每日早睡早起身體好,就是有些無聊罷了,平日里,無非就是把庭院清掃一遍,拿著抹布擦擦廊柱,門窗什么的,其他的時間就是陪老黃侃大山。
老黃許是多年未曾下山,對一切事物都十分好奇,問東問西,二人總是閑聊一上午或者一下午,時間過得飛快。
在這期間,每天晚上,葉無菱都會回來一趟,她以前是山河苑唯二的住戶,不過自從被許壽仁調(diào)至姜紅豆身邊服侍,偌大的山河苑就只剩下青龍使一人。
幾天時間內(nèi),許舟很不幸,沒見過傳說中的青龍使大人。
老黃的描述是:那是一個暴躁無常,脾氣古怪的女人,十分不好惹!
旁敲側(cè)擊,許舟也得出老黃的真實身份,乃是青龍使的師叔,玉清觀上一屆掌門。
這一日,許舟依舊早早地起床,一大早就把庭院清掃干凈,一片葉子都不留,而后便拿著抹布開始擦拭廊柱,老黃則是老樣子,坐在臺階上看著許舟勞作,嘴里叼著長長的旱煙槍,吞云吐霧,照他這種速度,那一包煙葉頂多還能支撐三天。
以至于許舟懷疑,老黃不是自愿逃下山的。
而是被人家攆下山的,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老煙鬼!
冬冬——
寂靜如常的院子傳來敲門聲響。
老黃抬抬腳的距離,但這老頭就是假裝聽不見,甚至都不屑于回頭看一眼。
還是許舟暫且放下手頭的事情,跑過去打開門,發(fā)現(xiàn)是周通。
他進門來,先是對老黃拱拱手,以表尊敬。
玉清觀名聲在外,老黃雖然武功不行,但是玉衡真人的道侶,旁人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要看老道姑的面子。
而后,周通便把許舟拉到拐角處,遞給他諸多紙條。
交代道:“這是上面意思,加快臥底任務(wù)的進程。這幾則消息全部放給韋艄公?!?br/>
許舟粗略一看紙條上的內(nèi)容,全部都是對魔教有用的消息,如果拿回去又算大功一件,不過許舟還是隱隱擔(dān)憂。
話說自己進來攏共沒幾天,就拿到如此重要的消息,韋艄公他們又不是傻子,肯定會產(chǎn)生懷疑的。
周通看出許舟臉上所表現(xiàn)出的擔(dān)憂神色,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不必憂心,他們一開始肯定會有所懷疑,但只要帶回去的消息全部都是真的,久而久之他們也就信了?!?br/>
說完,二人再閑聊幾句,周通便離開。
周通走后,老黃磕磕煙槍里的煙渣子,咳嗽一聲,吐出一口老黃痰,拿著煙槍對準(zhǔn)許舟,瞇著眼睛啞聲笑道:“你小子不簡單!”
許舟摸摸后腦勺,裝傻。
在外人眼里,他就是青龍?zhí)美锏囊幻胀s役。
不過老黃慧眼,一眼就看出許舟和其他雜役不一樣。
老黃也沒揪住許舟身份不放,只是抬頭看天,有些事情啊,還是不參與進去的為好。
擦拭完廊柱,門窗,許舟選擇和老黃在臺階并排坐下。
二人一老一少,抬頭望天。
天空湛藍,不時有飛鳥經(jīng)過。
二人你嘆息一聲,我嘆息一聲,滿院子的哀聲嘆息。
最后老黃率先忍不住,瞥了身邊的許舟一眼:“你嘆息個什么勁?”
老黃嘆息,是因為感慨自己前半生的遭遇,唏噓不已。
許舟,看著年紀(jì)輕輕,毛頭小子一個,能經(jīng)歷多少事?
在老黃心里,他沒什么好嘆息的!
許舟回應(yīng)道:“我的人生有些迷茫?!?br/>
這些日閑下來,有了大把時間,許舟就喜歡想東想西。
“迷茫?”
“對?!?br/>
許舟點點頭,說話時顯得無比平靜,這個“對”字由心底而發(fā)。
許舟現(xiàn)在確實挺迷茫的,因為身邊有太多事情他都想去解密,可是分身乏術(shù)。
比如蕓娘到底去了哪里?她為什么要瞞著自己?她和魔教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一想到這些,許舟就發(fā)現(xiàn)以前和蕓娘在一起生活時,某些說不通的事情漸漸有了合理解釋。
比如,許舟明明在家里聽見過兩次,蕓娘和一名女子在說話。
但當(dāng)時的蕓娘失口否認(rèn),現(xiàn)在想想,那名女子應(yīng)該就是白家表妹,二人都應(yīng)該和魔教有匪淺的關(guān)系。
當(dāng)初隱隱約約聽見“去長安縣”的字眼,之后,魔教便大舉進攻長安縣,平安縣卻完好無損。
再者,在家里發(fā)現(xiàn)的墨塊,為何和云陽侯府書房里的味道一模一樣?
可是這些,許舟都沒有辦法去查,他怕結(jié)果真的如自己想象的一樣糟糕。
其實,許舟當(dāng)初答應(yīng)做臥底,還有一個原因,這個原因他誰也沒告訴,他想憑借臥底身份,取得皇城司眾人的信任,等時機成熟,他就可以查看當(dāng)日魔教大舉進攻長安縣的卷宗,到那個時候,真相就會浮出水面。
再此之前,許舟必須做好臥底。
除開迷茫這些,許舟還在迷茫,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穿越過來,不就是為了爽一生嗎?
嬌妻美妾,富可敵國!
事實上,許舟也這么做了。
他和徐府達成協(xié)議,共同開發(fā)辣椒這個項目,準(zhǔn)備賺一筆大錢。
但許多天過去了,許舟沒再和徐府有任何聯(lián)系。
那協(xié)議好像作廢了,許舟對錢不感興趣了。
老黃坐在許舟身邊,不停地咂巴嘴巴,吐出白色的煙霧,許舟被迫吸入二手煙,味道可不怎么樣。
老黃抬頭,悠悠地嘆道:“小伙子,你還年輕,有什么好迷茫的?”
“說了你也不懂?!痹S舟擺擺手,就要起來,哪知老黃拉住他,又道:“你不說我怎么會懂?”
“那行,我說我想成為天下第一高手,你能幫我一下嗎?”
老黃松開許舟,讓他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許舟悻悻地站起來,拄著掃帚在院子里閑逛:“老黃,你說你和玉衡真人結(jié)成道侶,你們兩個平日里是怎么修煉的?還有,照你的說法,你資質(zhì)很差,武功不行,那人家為何找你結(jié)成道侶?報恩嗎?”
老黃又吐出幾口白煙,侃侃而談:“至于怎么修煉的,也就那回事,欲仙欲死,咳咳咳咳......至于她為什么找我,一方面是報恩,一方面則是因為機緣!”
“機緣?!”
“對。”老黃鄭重地點點頭:“小子,你相信命中注定嗎?”
許舟搖搖頭,顯然不相信。
因為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老黃又道:“她與我結(jié)為道侶的時候,曾經(jīng)找人卜算過一卦,說我正是她最合適的道侶?!?br/>
許舟眉頭一挑,一臉便秘表情。
“她不會被人騙了吧,啥年頭了,還有人信算命?”
許舟無力吐槽,信算命,還不如信玄學(xué)呢。
“算命的人正是天一門,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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