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們兩人約會的時候或多或少會留有林姍的身影。
有時是碰巧遇上了,三個人不得不走在一起。有的時候是唐母的吩咐,說時隔多年讓唐深將林姍帶出去逛逛。
季筱白簡直可以打包票的說唐母絕對是在看熱鬧,唐深和她說他將他有女朋友的事和父母坦白了。
所以,唐母不可能看不出來林姍對他的情意,卻故意將她塞進來。這決對是故意的。
磨了磨牙,這些事情簡直讓季筱白不知道說什么好,畢竟是長輩,唐母的話不能不聽。
就算是再怎么粗神經(jīng),在兩個女生多次火光迸發(fā)的時候,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唐深大概知道了林姍一直以來的心思。
他也就知道了為什么兩個女生初次見面時,季筱白就像一個渾身的刺都立起來的小刺猬一樣,對林姍抱有敵意。
當(dāng)然,私下里,林姍有幾次偷偷把筱白約出去。
坐在咖啡館里,喝著苦澀的黑咖啡,聽她說一下午的話,都是她沒有參與的過去。
她其實對他們兩個人的過去毫無興趣,她只是想再知道更多的他的事。
一點點,一點點地,越來越走近他,越來越了解他,然后,無法放手。
如果等到他主動和他說這些事情,她想大概是很久很久的以后吧。畢竟讓他面無表情的說出過去的事,她簡直無法想象。
在季筱白的面前,林姍總是會展現(xiàn)著她的優(yōu)秀,和唐深聊一些深奧的話題,而筱白卻無法插入。妄圖因此激出季筱白的自卑感,讓她萌生退意。
一個人只要從心里面變得軟弱,那就十分容易攻破她的心理防線,摧毀。
但是她不知道,當(dāng)一個女生只能靠這些外在去迷惑喜歡的人,那么她就已經(jīng)是處于劣勢,感情之路也不會走得順利。
唐深最喜歡她的一點就是季筱白在和他交往后,他面前的人是會哭會笑的筱白,毫無偽裝最真實自我的她。
季筱白一面聽著林姍話里的挑釁,一面涼涼的想到。
她不會考慮自己的吃相難看,不會考慮對面的人是誰,只是被美味而誘惑。在這一點上,她就甩林姍一大截了。
在她這里碰了軟釘子,林姍就試著從父母方面對唐深施壓。
她拜托了爹地幫她,她知道爹地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在林震看來,林姍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兒,而且唐深又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在周圍花花綠綠的環(huán)境下也沒有染上惡習(xí),是個好孩子。雖然中間因為出國分開了一陣子,但兩個人之間有小時候的情誼,兩家聯(lián)姻,也是共贏。
他想唐家應(yīng)該是不會拒絕的,畢竟林家也只比唐家稍遜幾分。林震對聯(lián)姻倒有幾分把握。
林震與唐父約好了時間,在辦公室與他談起這件事,沒料直接就被拒絕了,最后兩人不歡而散,林震摔門而出,滿臉怒氣的走了。
轉(zhuǎn)動著身下的真皮轉(zhuǎn)椅,唐勁拿出一支雪茄,點燃,并沒有放進嘴里,只是閑閑地拿在手上把玩,想起了昨晚的事。
早在兒子主動的要求參與集團的事務(wù)他就懷疑自己的兒子在感情上已經(jīng)陷得很深了。
畢竟當(dāng)初父子間的約定是在他上大學(xué)之前都給他自由,他可以隨便做喜歡的事。只是到了大學(xué),一切都要聽他的安排,并且必須開始處理家務(wù)的事務(wù),這是他作為繼承人的責(zé)任與義務(wù)。
唐勁對自己兒子的表現(xiàn)十分的滿意,之后更是牽了一筆筆合同,給公司賺了不少錢。雖然平時表現(xiàn)的不太關(guān)心,但是他在那天之后就請私人偵探調(diào)查那個將她兒子迷住的女孩子是怎樣的一個人,并且要求他們拍下兩人平時約會的照片。
說真的,當(dāng)翻開季筱白的資料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了唐深喜歡上他的原因。無它,照片上,少女臉上明媚的笑容仿佛沒有一絲陰霾,讓他產(chǎn)生了奇妙的感覺。如果唐勁多了解些網(wǎng)絡(luò)詞匯,他就知道那種感覺稱之為治愈。
季筱白可以說是一個好女孩,但是從身份等各個方面來說她并不適合自己的兒子。既然是他的兒子,本就該擁有這世上最好的一切,例如完美的妻子,他有這個自信。
當(dāng)他看到這個女孩校園追愛的鬧劇時,他又為自己的兒子感到欣慰,畢竟他不是一鍋熱,兩個人可以說是兩情相悅。
當(dāng)初唐勁自己在追求清婉的時候可以說費了好大一股周折,她的身邊并不缺乏優(yōu)秀的男人,那時候他唯一的優(yōu)勢也只是他對她的愛。
他的心里其實一直在考慮唐深妻子的人選,卻從未考慮過季筱白的可能性。
只是他沒有想到就在昨晚,他的兒子在書房內(nèi)等著他,直接放言這輩子只會喜歡她一個人,也只有她才能做自己的妻子。唐深的臉上帶著不顧一切的執(zhí)著和堅定,帶著他從前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間和過去的自己重合了。
算了算了,小輩的事他也不插手了,讓他自己做決定吧。
所以今天當(dāng)林震來找他的時候他就有預(yù)料到他所為何事,只是既然他決定放手不管了,他也不會再過多的干預(yù)。
他的路,由他自己決定吧。畢竟唐家的發(fā)展也不需要犧牲他們的繼承人,他還沒有那么的無用,唐家江山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打下來的。
林姍滿心期盼,沒想到卻從父親林震嘴里聽到這個消息。她不甘心,這么多年的陪伴,居然抵不住兩個人幾個月的相處。
“爹地,你會幫我的是嗎?”林姍一臉希冀的看著林震,林震表情深沉,看不出他的想法。
一臉茫然無所依從,林姍靠在父親的懷里小聲的啜泣。
“爹地,我從小到大就只喜歡他一個人,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從小就一直渴望著長大成為他妻子的那一天?!?br/>
“我那么的愛他,爹地你就幫幫我吧”林姍哀求的看著父親。
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驕傲,張揚美麗的女兒為了他變得軟弱。
林震沉聲道:“好,爹地答應(yīng)你”
林姍哭得累了,就睡著了??磁畠涸谧约簯阎锌薜盟耍樕线€帶著淚痕。將她漂亮的小臉擦凈,抱起,放在床上。
沉重的走回臥室,林震撥通電話,向另一端的人下了一道道命令。
這個夜晚,注定不平靜。
第二天,仿佛互相約定好一樣,各大報紙紛紛報道了唐家繼承人唐深的新聞。一直以來,蒙上一層神秘面紗的繼承人首次被曝光在陽光下。
外界掀起了軒然大波。
“唐家繼承人唐深身份首度曝光”
“獨家報道:學(xué)校里的唐深”
“校園追愛:女追男的癡情戲碼上演”
……
各種奪人噓頭的標(biāo)題眼花繚亂,不明真相的大眾在幕后推手的操控下,開始質(zhì)疑唐家的權(quán)威。
與此同時,與唐深同校的學(xué)生終于知道了他的身份。唐深的身份在學(xué)校里一直瞞得緊緊的,他們腦中有萬種猜測卻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是唐家的人。
怪不得當(dāng)初兩個人鬧出那么大的動靜學(xué)校也沒有插手,誰叫唐家是學(xué)校的大股東,他們的一個念頭就決定著學(xué)校的生死。當(dāng)然就沒人在老虎嘴里拔牙,觸霉頭了。
唐深在身份曝光以后,就沒有到學(xué)校上來,甚至請了病假。唐氏的股份在新聞曝光后,公關(guān)就緊急安排了發(fā)布會,唐深也脫不開身。
但是季筱白的情況就不一樣了,她假如在高三這個緊張時段還敢翹課的話,就算老媽平時脾氣再好估計也要抽她了。
當(dāng)初允許季筱白談戀愛已經(jīng)是她的最大讓步了。
認識的不認識的,她在今天再一次感受了他們八卦的天性。
“筱白,你過去知不知道唐深他的身份啊?”
“筱白你去過唐宅嗎?是怎樣???”
……
上天,饒了她吧。她沒有比這一刻更希望自己是個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