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玲兒，你在哪？
直升飛機！
江城雖說不小，但是出現(xiàn)直升飛機的幾率還是很小的。而今晚，螺旋槳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飛臨了江城上空，在萬卡布大樓上盤旋幾圈，緩慢降落在大樓天臺上。
是來接楊穆寧的。機組人員跳出機倉，眼尖的脫下外套遞給楊穆寧，寧寧撤消變身后轉過身披上外衣，被機組人員迎上飛機，倉門“呼啦”一聲重重關上，螺旋槳飛速旋轉，強勁的上升氣流刮得天臺上飛沙走石，頃刻間升空，漸漸消失在夜幕中。
“寧小姐，你怎么受傷了？”機倉內(nèi)副駕駛座上，端坐著一個白衣中年人。
“沒事，碰到幾個棘手的角色，可惜讓獵物跑了！”楊穆寧恨恨得說道。
“啊？居然有人可以傷到寧小姐，對方究竟是什么來頭？”一個機組人員驚訝的問，順便找出醫(yī)療箱打開放在楊穆寧身前。
“哼！一個是紅楓的異能者，另一個來歷不明的老頭，估計是修真界的家伙?？磥砦覀冊诮堑膭幼魈螅家呀?jīng)調(diào)用國家秘密力量來緝查我們，林博士，組織那邊怎么樣？”簡單處理一下傷痕，楊穆寧眉頭也不皺一下，自己把骨折的手腕接回去，正骨時清脆的骨骼移動聲響徹機倉，在場人員無不動容。
被稱為“林博士”的白衣中年回頭查看一眼，確定楊穆寧無大礙后正色道：“寧小姐放心，總部不會被輕易查到，倒是有幾個正面機構被盯上了，會長已經(jīng)下令暫時低調(diào)行事，韜光養(yǎng)晦。至于獵物跑了倒無所謂，只要寧小姐安全就是萬幸，組織……馬上就要對那些所謂的異能者下手，‘拯救計劃’即將啟動。”
說到此，中年人眼中精芒四射，狂熱的表情證明他已經(jīng)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喔……就要開始行動了嗎？很好，那些被愚弄的異能者，是時候解放他們了……具體時間定在什么時候？”
“要不了多久了，少則半年，多則兩年，這步棋至關重要，沒有絕對把握之前，我們還不能輕舉妄動！否則會長多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兩年……最多還有兩年！確實不久了，兩年后，我們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不光楊穆寧，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熾熱無比。他們，將要顛覆一切阻礙的因素，把恐懼、把噩夢帶給世界。
標注：林博士，真名林秀山，極端科研分子。從事基因突變學20余年，是該領域內(nèi)的頂尖人物，銷聲匿跡數(shù)年，傳聞此人已經(jīng)病逝或被國家秘密機關收容，誰都沒想到此人已經(jīng)加入恐怖組織。人類已經(jīng)進化到一個瓶頸，這個瓶頸已經(jīng)存在了數(shù)千年，未來的人類會怎樣？誰也無法估摸！而今，因為放射性元素的強烈干擾與催化，基因突變者已經(jīng)越來越多，林秀山要為這些進化者、異變者尋找一條進階之路，這個群體不該被普通人歧視或遺棄、排擠，更多的是當作白老鼠研究。
林博士這些狂熱分子眼中，沒有正、邪，沒有政府和社會，他們擁有的，只有對事業(yè)的執(zhí)著與頑強的信念，誰也阻止不了他們的腳步，哪怕……這是伴隨死神喪鐘的腳步！
文明發(fā)展到顛峰時，必將迎來毀滅！久合必分，破而后立，這是萬古不變的法則。
各國的權利機構紛紛嗅到了動蕩的氣息，人類，必將迎來一場劫難。不安的因素，還在暗處潛伏，但是它極具威脅的壓迫感讓各國感到極端的壓抑，這將是場以提前進化者為矛盾起因的戰(zhàn)爭，這個世界，隱藏了太多不為人知的事，爆發(fā)的那一天，究竟會有多少進化者站出來，捍衛(wèi)他們的尊嚴而戰(zhàn)！
川流不息的忙碌人群中，一具具看似平凡不過的軀體下，隱藏了多少異變的基因？
一切，都在平靜與平凡中，悄悄改變……
“小子，振作點！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能改變什么？站起來，站直嘍！你他娘給老子拿出點氣魄來，別擺個婆娘模樣，一點小事就垂頭喪氣，走出去丟人不丟人啊你！”老鬼在房內(nèi)來回踱著腳步，雜亂的步伐顯得他心浮氣噪，還有恨鐵不成鋼。
“老鬼，你孤家寡人慣了，突然給你一個溫暖的家，一個親密無間的家人，然后你突然又失去了，你還會說這些風涼話？”心冷，話也冷。若不是老鬼是長輩，我連回話都懶得回。
“你，你，你！小東西，你真氣死我了！老子心急火燎跟著你，生怕你小子出事，你倒好！早知道就讓你死了干脆，陪你家的女娃做對鬼夫妻去，哼！”
不說倒罷了，一提到玲兒我這心里像壓了塊鐵，堵的難受！她到底會在哪，會不會出事？一個個不詳?shù)哪铑^在腦海里輪回盤旋，想起往日的一幅幅畫面，我終于知道腸子都悔青了是什么滋味。
玲兒的一笑一顰，一舉一動，都無比清晰的深深烙在心里，她是我整個世界的支點，如果沒有她，那一切都不副存在；她是我的靈魂，一旦抽除，我會只剩下一具空虛的軀殼；玲兒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念及此處，我猛得從地上撲騰起來，心急火燎往門外沖。
“小兔崽子，你又發(fā)什么瘋？”老鬼一見不好，趕緊拉住我?！袄瞎?，你放開！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嘴里喃喃低訴，虛弱的身形被老鬼控制動彈不得，掙扎也是徒勞。
“江城這么大，你上哪找？憑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能干的了什么？你給我坐下……哪都不許去，好好在家先給我把傷養(yǎng)好，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兒的頂著，一幫來路不明的妖孽就把你急成這樣，傳出去丟星魂的臉！”
“老鬼……你……你知道星魂？”一股寒意從腳底心流遍全身，我一臉愕然。
“小子，咱們爺倆在一起有些時日了吧？你覺得還有什么好瞞住我的？”老鬼拍拍我的肩，語重心長得說，“放心吧，你家那女娃，沒那么容易死……老頭子不會騙你，你就安心等著吧！”
“真的嗎？”我疑惑的望著老鬼，看到他若有所思的面孔，似乎冥冥中有雙手，在暗中護著玲兒。
驀然間，我想到一些情景……想到當初被一股強勁氣息吸引，從而發(fā)現(xiàn)了人流中的玲兒；像玲兒這么驚若天人的女孩，一個人上學、放學，從來不會有任何麻煩……等等一系列因素，最重要的是一個柔弱的女孩，可以在東方家滅族時安然逃脫，這一切，都有暗中的守護者！而看老鬼的神色，他一定先我一步覺察到，有一個隱匿在暗處的高手！
緊繃的心，暫時松弛下來，可惜才一會兒工夫，馬上又繃得更緊！墨濃呢？顏潔呢？她們?yōu)槭裁催€沒回來？
摸摸口袋里的手機，掏出卻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那場打斗，手機已經(jīng)被虐待的支離破碎，正不知該怎么辦才好，眼前出現(xiàn)一款時尚精美的手機。呃……都說現(xiàn)在中老年人生活生平極高，此話不假！
手指彈琴般按下一連串號碼，抓著聽筒部位用力按在耳朵上，急切等待著回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什么？顏潔的手機打不通！心里再次冒出陣陣寒意，楊穆寧，你折磨的我好慘！
馬上撥了墨濃的號碼，手已經(jīng)在哆嗦，靠雙手一齊才勉強捧住手機，腦子里不?；乩@“接，墨濃，快接呀！”還好，電話通了，等待的鈴音似天堂的贊歌，又似地獄的喪鐘，短短的頃刻，我仿佛在經(jīng)歷生與死的輪回，等待最終的宣判。
“喂……”焦躁的聲音傳出手機，我如溺者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墨濃，是我……”
“阿星？！你在哪呀？都急死我了，打你電話又打不通……”電話那頭，墨濃緊繃的神經(jīng)松弛下來，忙不迭問道，“你還好嗎？現(xiàn)在在哪，我馬上過來?！?br/>
“好……我沒事，我在家里，你快些回來吧！顏潔……跟你在一起嗎？”感覺到溫暖，還有些淡淡的哀傷。
“恩，她在我身邊。我們出來以后，本想先送她到安全的地方，可是她非要回來。等我們趕回萬卡布時，卻什么動靜都沒有。顏潔的手機被楊穆寧拿走了，我也找不到你……”
“好了好了。你們先回來再說吧！”我打斷墨濃的絮叨，情況還是等她回來再說吧。
“好吧，我馬上回來，先掛了……”
掛斷電話，疲憊得靠在沙發(fā)上，兩眼無神仰望著天花板，唔！還好這兩個沒丟。老鬼接過我無力得遞過去的手機，塞進衣袋里，轉而又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茶幾上：“小子，這個藥睡前醒后都吃一粒，我先走了，有事就過來找我。……放開點，人生還長，世事沒你想的那么糟，會好起來的！”
感激得沖老鬼點點頭，這個亦師亦友的長輩，給予我很多無私的關懷，這份恩情我牢記在心。
老鬼走了，走之前我讓他把燈給我關上。
“嚓……”房門關閉，黑乎乎的房子里剩我一人在喘息。孤單的身影在黑暗里顯得那么落寂，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絲，陣陣痛楚與麻痹的感覺始終陪著我不愿散去；時間仿佛倒流回去，我想到以往，一個人默默躲在角落舔傷口，在這種時候，血，被逐漸抑制流淌；淚，卻忍不住在滴落。
寂靜的守侯中，我在反省自己。
本以為驕傲的把同齡人遠遠甩在了后面，僅20出頭就榮登虎魂小隊榜首，骨子里沒那么點傲氣是不可能的。我以為，自己已經(jīng)踩在了一個高峰，殊不知一山更比一山高，尋求力量的道路還很遙遠，收斂自大的心態(tài)，我堅信將來——我一定會把世界踩在腳下！
首先，我要把構成威脅的因素一個個拔除，等無拘無束時，就可以帶著愛人遠走高飛。這條路還很遠，這趟渾水到處都是旋渦、陷阱，一不小心就可能粉身碎骨、萬劫不復，我不能再這么渾渾噩噩下去了，得拿出十二分的小心行事。
也不知胡思亂想了多久，一陣零碎的腳步聲和突然亮起的燈光把我拉回現(xiàn)實，睜開眼率先入目的是墨濃心痛的神情，墨濃手中的鑰匙串“叮”一聲滑在地上，緊張得撲到我邊身，視線每觸及一處創(chuàng)傷，美眸中的淚水就盈潤一分，朱唇微微顫抖：“阿星……你怎么傷成這樣？”
握住她柔滑的纖手安慰道：“沒事的，一點小傷而已……”不忍看到她痛心的眼淚，伸手幫她擦去淚水，溫柔摩挲著她絕美的臉頰，情愛至深的一幕，毫無保留落在另一人的眼中，而我，也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傷心與絕望。
“顏潔，先扶阿星回房休息吧。”墨濃察覺出我眼中的異樣，使勁擦去淚痕，回頭對顏潔說道。
兩個人默默不語，一左一右攙扶我回房。身體一動，立即牽扯傷口，這個沉寂我也不想打破，咬牙堅持著一聲不吭?；胤亢?，我也不躺下，呆滯得坐在床沿，沒有任何表情。
“我先去找找還有什么傷藥沒有……”墨濃很乖巧的退出去，輕輕掩上房門。
顏潔面無表情坐在另一端，雙手疊放在膝蓋上垂首不語。我們……已經(jīng)將近十來天沒見過面，也沒通過話，此時此刻，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只能靜靜坐著，目無焦距看著眼前，除了空氣，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我還能說什么？和墨濃的親昵舉動，全都被顏潔看了個滿眼，一個傳統(tǒng)教育下成長的普通女孩子，你能向她解釋什么？
“潔……對不起?！绷季玫某聊?，我終于艱難的開口。
“為什么說對不起？”吐出的每一個字，比她的肌膚還要冷上萬倍。
“都是我不好，連累你了?！毖矍暗念仢?，像座萬年不化的冰山，壓抑的我說不出更多的言語，只能為自己給她帶來的麻煩道歉。“這不重要……”顏潔微微搖頭，柔順的發(fā)絲掠過鬢角蓋住她的側臉，烏黑的眼眸中閃過的光澤也被遮掩，似乎很想表達什么，卻又開不了口，頭，垂得更低，一縷縷發(fā)絲飄蕩著，完全遮住了側面。像一堵墻，兩人之間堵上了無法逾越的屏障。
無言以對，什么也改變不了了嗎？
“滴答……滴答……”大腿上，一條三寸長的傷口上盈滿了血水，被楊穆寧的觸手鞭擊后，腫起來老高，鮮血滲出破裂的皮膚一滴滴在積蓄，然后充盈到皮膚粘不住了，一滴滴濺落在地上。
寂靜到可怕的房間里，血水由最初的落地輕響，接著就是地上淤積了一灘血漬后，發(fā)出一聲聲清脆的水聲?！暗未稹未稹本拖裎业男睦镌谔恃粯樱鞲闪?，心也就死了。
對此我無動于衷。我最重要的三個女人，一個離奇失蹤，一個心里已經(jīng)滿是傷痕，感情的裂縫已經(jīng)拓展到無法修復的地步了嗎？作為鐵血無情的殺手，我本不該被情所困擾，可是世事到了自己頭上后，才發(fā)現(xiàn)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滋味。我痛恨為什么不能同時擁有幾份愛，為什么永恒一定要和唯一掛鉤，一個男人為什么只能有一個妻子，愛是會被耗盡的，再好的人，無論多么喜歡她，時間長了也會膩味的，這就需要調(diào)節(jié)，只有適當?shù)恼{(diào)節(jié)后，才會重新感受到愛人的魅力原來是無窮的，那么與其做賊似的偷情，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對墨濃的感情已經(jīng)注定，絕不會有任何改變，如果一定要讓我失去墨濃來換回顏潔，絕不！我為什么要理會世俗的目光？我要的是擺脫一切世俗的枷鎖，我要過自己喜歡的日子，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下定決心！
無神的眼眸不再迷惘，透出的只有一個男子漢的堅定與決絕?；蛟S放手，才能更好的擁有！要走的終究要走，誰也攔不住。顏潔她愛我至深，絕不容許我的感情分割給其他人，可是墨濃何嘗又不是？大錯已鑄成，如果顏潔還是無法接受，那么當斷則斷，否則不僅要三個人都痛苦，而且這痛苦是綿長的，倒不如現(xiàn)在兩個人短痛。決心已定，我決定對顏潔攤牌?；剡^神，目光的焦距卻發(fā)現(xiàn)顏潔已經(jīng)來到我身邊，伏下身冰涼的小手在我傷口邊緣游走，感覺到我的目光，仰起含淚的小臉輕吟：“很疼嗎？”
久違的溫柔讓我剛剛下定的決心土崩瓦解，雙眼有些模糊，手也情不自禁攀上她的雙肩，喉嚨憋著口氣，哽聲說不出一句話。親愛的，你可知道為了你，我可以付出生命，何況這點傷痛！
“我去叫沈墨濃拿醫(yī)療箱來?！鳖仢嵽D身欲走，我急忙拉住她：“沒事的，你別走……我有話跟你說?！?br/>
一再用眼身哀求，顏潔終于軟下心坐到我身旁，為了讓她安心，我抽出一條毛巾被纏在傷口暫時把血壓住，由于是鞭打致傷，破損的是表皮和大量毛細血管，不會有大礙。
“這些天……你考慮的怎么樣？”我不想再煎熬下去，我要一個準確的答復！
顏潔靜坐不語。
“你……不愛我了？”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何況事實就是這樣，我無從解釋。
“愛！”痛苦地閉上狹長的眼簾，吐出這個字該有多沉重，顏潔黑長的睫毛在顫抖，滴滴晶瑩的淚珠擠出眼眶洶涌往下流淌，抽泣著哭訴：“如果不愛了，也就沒那么多苦楚；如果不愛你，也不會那么痛苦；每天晚上我都偷偷躲在被窩里哭，哭累了才睡的著；我干嗎還要想著你、念著你，你去跟你的墨濃好吧，我是死是活不要你管……嗚嗚……”
一字一句像刀子在剜我心頭的肉，緊緊擁住顫栗的麗人，都怪我，都怪我傷害她，她致始致終都一心一意愛著我，而我……依在我懷里，顏潔找到了依靠，多日來所有的委屈和傷痛統(tǒng)統(tǒng)爆發(fā)出來，香肩不停顫動，哽咽的哭泣一聲聲肝腸寸斷，心亂如麻的我再一次在心里問自己：我該怎么辦？
顏潔哭累了，靠在我的肩頭又陷入一陣沉默。不知何時起，我們習慣用沉默來代替言語，沉默其實是種煎熬，也是種逃避。我不想再開口，我怕再次扯到痛處，我怕顏潔會離開我的身邊，我只想多感覺一下這難得的柔情，迷醉短暫的溫柔。
“阿星，我想好了……”越來越和諧的沉寂，我已慢慢沉浸，卻率先被顏潔打破。
“你想到什么？”撫摩顏潔柔順發(fā)絲的蒼白手掌陡然一顫，我仿佛要迎接末日的審判！
“星，我決定了……你同我一樣割舍不下這份愛，只是你舍不得放棄的東西比我多。我接受不了，我真的無法接受要與別人共享你的愛，我想過放手，也幻想過你有一天會回來我身邊，好好疼我、愛我，只對我一個人好，照顧我一生一世……但是我知道你不能，我明白你們之間歷經(jīng)生死考驗的愛情，因為今天我也嘗到了，這種刻骨銘心的感覺！不能強求你拋棄什么，你是個孤苦的人，我很高興有人同我一樣全心全意給予你照顧和幸福，可是我好嫉妒……為什么她要來搶我的阿星，為什么只愛我的阿星變了……我苦悶了好久，但是抓緊了的感情線，已經(jīng)緊緊纏繞住我，我掙脫不開呀……你馬上就要回去了，繼續(xù)你孤零零一個人的喋血生涯，我每天都擔心你會永遠回不來……星，今天我想告訴你，放愛一條生路，給我一點時間，也給你一點時間，我想時間會證明一切，相信也會給我們一個結局，我等你回來……”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絲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顏潔走了，留下這段耐人尋味的話，一個人走了。她明確告訴我，在我剩余的時間里不會再見我，離我回歸組織的日子越來越近，今晚，成了我和她提前的道別。顏潔不再恨我了，埋葬已經(jīng)破碎情感的同時，也種下了希望的種子。時間會孕育這顆種子，如果我們的愛真的堅貞不移，那么它會生根發(fā)芽，重塑愛情的春天。
已經(jīng)破碎的，就舍棄吧！重新回到原點，這將是新的開始，是愛情新的征程。
潔，等我，我會回來的……
顏潔走后沒多久，墨濃就來了。什么也沒問，專心致志幫我脫去外衣褲后，抱個醫(yī)療箱開始處理傷口。家里有個醫(yī)生職業(yè)的女人，就是好?。?br/>
“哇嗚……”尖銳的慘叫聲刺破夜空，聽者紛紛毛骨悚然。街坊鄰居齊齊探出頭張望：哪家出人命了？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憋了半天終于按捺不住狂嘯出聲，上演一場現(xiàn)實版“午夜驚魂”。爆發(fā)的臨界點是因為墨濃把熱毛巾敷在我的傷口上散淤血，我的天！我渾身上下基本上全是鞭傷，肌肉鼓的老高，一塊塊一條條腫脹難忍，熱氣一敷之下，比往傷口上撒鹽差不了多少，皮膚好象全都要裂開了，疼的我差點沒翹辮子掛掉。
接下來，就是長達兩天的休整。
楊穆寧這賤人，下次被我逮到了，我TM非把她綁了送非洲性奴營去！虧我身體不是一般的驍健，兩天也就恢復的七七八八。
這兩天心情很抑郁，玲兒都失蹤兩天了，還是一點消息沒有。由墨濃出面，公安、國安都在不動聲響搜尋，可惜毫無進展。每時每刻我都希望得到些下落，卻一次次失望，心情也越來越煩躁，面對悉心照料我的墨濃，我努力克制著情緒以免波及到她，所以我再次選擇沉默，不愿多說一句話，我怕話說多了就控制不了自己，我快發(fā)瘋了！第三天：
今天的天空很陰暗，北風已經(jīng)慢慢來襲透過窗外可以看到枯枝敗葉在風中搖曳，片片金色的落葉被風卷起，在天空打了幾個轉后緩緩落地；它們在與高處、與大樹做最后告別，貪戀得望了眼這個繁華的世界，風停，葉落，從此靜靜等待腐爛的命運，化作春泥滋養(yǎng)著大地，等待繁衍新的生命。
心情就像陰暗的天空，秋風中蕭瑟的枯葉，就似我的心，離開自己的根，在人世間短暫漂泊，終究還是要回去，變成養(yǎng)分被根須吸收，等待春天來臨，長出新的枝芽?；袒痰纳?，我們都在等待輪回，卻始終不明白輪回的真諦，其實輪回，就是新的希望、新的開始。
“在想什么呢？”墨濃寸步不離始終陪在我身邊，在我最低落的時候給予我溫暖和依靠。
“墨濃，謝謝你照顧我?！币暰€從窗外收回，捏住墨濃柔滑的小手感激道。
“怎么突然說這些？你沒事就好……”溫順得鉆進我懷抱里，低聲訴說。
不再說話，用心細細感受這寧靜的溫馨。不知何時起，我變的善感了，愁，似乎也多了。自己變的優(yōu)柔寡斷了，感情上再也沒有往日的雷厲風行，拖拖拉拉這個也放不下，那個也放不下，很困擾。“墨濃，我是不是很讓你們憋氣？老是舉止不定，拿捏不下的。你以后會不會討厭我？”有些傷感的說道。
“別胡思亂想，你還有我呢！不管將來怎么樣，你只要記著，至少還有一個我，會在心里永遠默默為你祈禱，永遠記著你，不離不棄。不論你走哪條路，我都等你回來?！?br/>
“墨濃……你真好！”
“現(xiàn)在知道我的好了？嘻嘻，壞小子！”玉指使勁戳戳我的額頭，墨濃笑了，陪我積郁了幾天，終于舒展出笑臉，心里不禁一陣感動：無論如何，我不能再失去墨濃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墨濃從我懷里掙脫開，仰起頭眨了眨眼眸：“晚上我們吃什么呢？”
“呵……”我被她天真無邪的模樣逗笑了，快樂和悲傷一樣容易傳染，“隨便你吧！不過今天我想喝點酒?！?br/>
“不嘛不嘛！我是醫(yī)生，你得聽我的，修養(yǎng)期間不準抽煙、不準喝酒、不準……”墨濃扳著手指頭開始數(shù)落，我一陣頭大。
“你看我不是好了嗎？拜托，大小姐，你就讓我喝一點吧，不然我跟你翻臉了！”說罷，我擺出一副兇惡的模樣。
“那……喝點紅酒吧，不過只能喝一點哦！”拗不過我，墨濃只得妥協(xié)。
“恩，去吧！不過我告訴你，不要再叫那家店的外賣了，這兩天我沒病都快吃出病來了?！币膊恢珴馐遣皇峭祽?，老是叫一家店的外賣，而且菜式千篇一律，吃的我直發(fā)膩。
“知道了知道了……”墨濃蹦下床急匆匆跑去張羅。
望著離去的倩影，我摸摸下巴：恩！今晚好象有事要發(fā)生，估計不是壞事……
冷冷清清的家，總算有了些活力。原先是身心都懶得動，賴在床上不起來，今天好些了，終于肯下床走動。
晚餐很豐富，但是餐桌上突然少了個人，心底也空空的，一點胃口也沒有，不顧墨濃勸阻一杯杯灌著悶酒。玲兒，你到底在哪里？曾經(jīng)設想過，如果我不在了，玲兒一定會很難過，卻從沒想到，玲兒不在了，我會是什么情形。
“別喝了……”墨濃秀眉微顰，伸手奪過我手中的酒杯。
自嘲地笑了笑，不以為然，探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直接灌起來，“咕……咕……”還沒喝到第三口，瓶子又被墨濃奪走，我沉聲說道：“還給我！”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幾天來的積郁，墨濃爆發(fā)了！
緊緊盯著她秋水般的雙眸，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從她眼中我看到了固執(zhí)和氣憤，好吧！我收回目光，一臉頹廢朝自己房間走去。我不想對墨濃耍脾氣，也不想自己的糟糕情緒波及她。
“你不吃了？”墨濃焦急的追問。
“對不起……墨濃，你自己吃吧。我想再睡會兒……”說完掩上房門，徑直走到床邊一頭栽下去，一動也不想動。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不容易好起來的心情又跌回低谷，腦海里一遍遍環(huán)繞著玲兒的音容笑貌，失去的時候，才后悔莫及，后悔當初沒有好好珍惜。念及此處，我不禁想到，至少現(xiàn)在墨濃還在，若是墨濃也消失了……心里不免后悔剛剛的舉動，我不該再讓墨濃煩心，本來好好的，又鬧個不歡而散，我痛恨自己怎么變的這么喜怒無常。
又是懊悔，又是煩躁，死尸一樣直挺挺趴在床上，抓了個枕頭捂著腦袋，真想把自己活埋了。其實我自己不知道，圣獸的血何等霸道，雖然已經(jīng)完全融會、與身體緊密結合一體，但是圣血的副作用不僅是讓我擁有強大的萬獸圣言，其副面作用就是讓我像野獸一樣暴躁難安！這是對心性的考驗，如果我挺不過這關，那么我就會變成一個嗜血兇殘的瘋子。
萬幸的是，我本身就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鐵與血的洗禮，早已磨練出鋼鐵般的意志，圣血的副面影響對我來說不大，加上近階段都處在極度的壓抑中，僅僅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的情緒波動已經(jīng)是把副面影響減低到底線了！
頭，開始嗡嗡發(fā)漲，仿佛無數(shù)只蜜蜂盤繞在我耳際，內(nèi)心在慢慢滋生戾氣，如果我睜開眼拿面鏡子照照，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眸已經(jīng)盡是詭異的藍色，就連皮膚都隱隱透著些幽藍。
埋在枕頭下越來越感覺憋氣，胸口悶的慌，低吼一聲跳起身，好難受！我捂著耳朵發(fā)出一聲如野獸般的咆哮，心跳越來越快，“咚咚——”聲一記記直錐腦海，仿佛要把腦袋生生刺穿。抱著頭拼命壓抑獸性，殺氣森森透出骨骼，漸漸在心口匯聚，我的心猶如被一雙魔手緊緊攥住，要把我拖向黑暗的深淵……
藥！病急的人總會先想到吃藥，我想到老鬼給我的那個小瓷瓶，管不了那么多了，死馬當活馬醫(yī)，先吃幾顆再說！
好熱！我撕開衣服的領子，還是感覺渾身像火在烤，怎么會這樣？其實原因很簡單，本來這股戾氣就被我壓制著，而今晚偏偏喝了酒，酒精一刺激，馬上就爆發(fā)了出來！
摸到藥瓶了。急急扯到瓶塞，想也不想直接把小瓷瓶拿到嘴里灌，一口氣吞下4、5顆藥丸，“呼呼……”喘了幾口粗氣，頭腦好象清明些了，也沒剛才那么痛，一股暖流流遍全身，難受的感覺慢慢退去，我剛放松下來，以為一切可以結束了，哪知道這卻是暴風雨的前夕！
“阿星，你怎么了？”墨濃聽到我房里的動靜，憂心忡忡跑進來，卻看到我一臉疲憊與痛苦，急忙跑過來摟住我上看下看。
“我沒事……”勉強擠出個笑容，還沒來得及哄一下墨濃，我驚恐的發(fā)現(xiàn)身體再次變得熾熱。
“還說沒事！哎呀，怎么這么燙，你發(fā)燒了？”墨濃緊張摟住我的雙手觸及處，盡是一片滾燙，皮膚上紛紛隱現(xiàn)一層淡淡的蘭色光暈。
當我再次抬起頭看墨濃時，她驚恐的發(fā)現(xiàn)我的眼珠，已經(jīng)完成變成了深邃的蘭色。那眼神，就像饑餓四處搜尋食物的狼，像貪戀盯著獵物的蒼鷹，像要把動物一口活吞的大蛇……
我已經(jīng)淪為充滿野性的猛獸，神志很清醒，我的眼中只有熾熱，我迫切渴望滿足，滿足我野獸般的身心，任何人類的束縛都統(tǒng)統(tǒng)滾蛋！
現(xiàn)在，我是一頭饑餓的狼，是一只兇惡的猛虎！一個不折不扣的禽獸！
“你去哪？”
一只腳著地，另一只腳還在半空沒踩下去，背后響起墨濃不懷好意的輕呼。這三個字對我來說無疑是平地里響起個炸雷，腿肚子一打顫，重心不穩(wěn)凄慘地摔倒，后背還重重撞在床杠上，撞得是心悶氣慌、狼狽無比。
“你，你，你……你醒了？”頭也不敢回，口齒都變的模糊。殺個人我可以當捻死只螞蟻，負罪感早就拋到九霄云外；我竟然真的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禽獸不如的事。這可怎么收局才好？渾身上下直冒涼氣，昨晚我還真下得了手！盡管我和墨濃的關系密切，可是事情的本質就是如此，說什么都無法掩蓋。
“墨濃，我……我……”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該怎么做，像一個做錯事被抓的孩子，惶恐不安。“有膽量做，卻沒膽量承擔了？把頭轉過來！”變成真正的女人了，河東獅吼的功力果然倍增！
老婆大人發(fā)話，不敢不從。
垂頭稍稍帶點喪氣地轉過身，自責與負罪的感覺一掃而空，反而有種我才是“被害人”的錯覺。
一把摟住墨濃的身軀，溫暖的感覺遍襲全身，按住她的香肩歉聲道：“對不起，我昨晚失控了……墨濃，你打我吧！我不該對你這樣。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我……”
“別說了。說這些干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沒什么好自責，只是……”墨濃打斷我的話說道。
“只是什么？”我緊張得問，心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按著她兩肩的手不覺中加了幾分力，生怕墨濃會消失在我面前。
“你別胡思亂想，只是你昨晚好可怕，你嚇到我了！”有些后怕，墨濃蜷進我懷里微微發(fā)抖，慢慢說出昨晚我自己沒有看到的詭異情景。藍色的瞳孔、身體在發(fā)藍光、野獸般的暴戾……綜合墨濃的敘述，我兩得出準確結論：一定是小藍的圣血在作祟。
“阿星，你身體有沒有感覺什么不對的地方？我怕這個毛病會再犯……我受不了……”墨濃仰起頭擔憂的望著我問。
“恩……應該不會了！”凝神感覺一下周身，只覺得通體舒泰，極度壓抑過后的身心完全煥發(fā)全新的活力，不僅身體充滿力量，連大腦都異常清明，這大概就是“劫”后得到的利處。不過有些納悶，我奇怪地問墨濃：“受不了？什么受不了？”
“壞小子，該起來啦！我餓了，想吃東西，你去給我準備?！蹦珴鈸u搖我下達命令。
“老鬼，我家斷糧了！”老鬼開門后，被我劈頭蓋臉一句弄蒙了，傻呵呵看著我不明白我的意思，原來修道之人也有難懂的話語。二話不說，繞過還堵著門的老鬼，直奔他家冰箱而去。
沒想到老鬼家食物還滿豐富的嘛，挑肥揀瘦搜羅了一堆，扯了個袋子裝好后頭也不回出了門往家跑?？蓱z老鬼直到我消失在樓道里才反應過來，錘胸頓足大聲叫罵：“光天化日下入室搶劫，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切，拿你點小東西就大呼小叫，老賊你還偷偷背著我放了一小瓶小藍的血呢！這筆帳得跟老鬼好好算算，罷了，鑒于他年事已高，就從輕處理，天天去他家光顧一次吧……
已經(jīng)第七天了，玲兒還是沒有任何消息，我?guī)锥葎佑萌f獸言，這幾次的規(guī)模要比首次使用時大上好幾倍，昨天晚上最后一次使用時，范圍甚至覆蓋了一個小城區(qū)，代價是我站在一處高樓頂端，迎著凜冽的寒風足足靜坐2個小時，固執(zhí)得堅持著，直到支持不住昏死過去，被在一旁一直默默守侯的墨濃帶回家。
這兩天，基本上每次都是如此，墨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卻無法阻止我等同慢性自殺的瘋狂消耗。臉色一天比一天差，雙眼腫的通紅，我臉上除了越來越猙獰的恐怖表情，再也沒有任何歡聲笑語。到底怎么回事？不管玲兒去了哪里，不管她是不是還在江城，不可能沒有任何一只生物看到她的影蹤，煩躁暴怒的情緒始終伴隨著我，我?guī)缀跸霙_到人堆人痛痛快快殺個幾十百號人來宣泄心中的郁悶。
“阿星，今天別去了好嗎？你的身子越來越差了，再這樣下去你會喪命的！”墨濃拽住我的衣角苦苦哀求。今天一覺醒過來，我連簡單的梳洗都放棄，匆匆往嘴里塞了些食物又要出門。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罷了，睡了一覺好多了，別擔心。這兩天讓你跟著我受苦，對不起！墨濃，今天你好好在家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來?！睂δ珴馕以僭趺葱睦锊煌纯煲惨獦O力壓抑著，她是我女人，我不能把不良情緒宣泄到她身上。
“你還說你沒事！你去照照鏡子，你都成什么樣了！阿星，你就聽我一次好不好？別去了，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一定會找到玲兒的?！睅缀跏菐е耷唬珴馊侨诵乃榈纳袂闇糁业哪_步。其實我何嘗沒有感到自身的虛弱與衰竭，但是就像墨濃一樣，我不能失去玲兒，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要找到她，然后帶她回家。爭執(zhí)不下，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墨濃眼中的期盼與哀求釘住我的腳步，邁不動半分，都是生命中的至愛，我該如何取舍？就在我難于抉擇時，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仿佛憑空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沒有任何預兆，如飄逸的風，來無蹤，去，大概也會無影，因為我沒把握留住他！劍眉星目，額廣鼻直，唇若涂朱，面白無須，烏黑濃密的長發(fā)用一條發(fā)帶簡單束著，一襲勝雪的白衣，挺直的身軀給人一種此人絕不會倒下的強烈沖擊，傲然不動，也能清晰感覺到他周身環(huán)繞的強勁氣息，真如古畫中走下的隱士劍客?？床怀瞿昙o，但是滿臉的滄桑與看破俗世的不屑，都深深表露出來人年紀不小，至少也是到了不惑之年。
若沒有長時間的累積，沒有人能擁有這副脫俗離塵的氣質?！斑@位先生，您是不是走錯門了？”下意識的把墨濃護在身后，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樣一個飄逸如風的男子大架光臨，我的心一下子緊緊繃起，如臨大敵般打量著對方。
“唔……”白衣男子退出門仰頭看了看門牌，朗聲笑道，“沒錯，是這里……恩，請問戶主可是姓葉？”
“……我是姓葉！”我已經(jīng)隱約猜到對方的來頭，語氣不由緩和幾分，“先生遠道而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也沒什么大事，受故人之托完成自己的承諾罷了！數(shù)天前，得知故友遺孤有難，遂履行義務救人，今天來此，特轉告葉先生：再留在此地恐怕危機重重，所以，人，我要帶走。多謝葉先生這段時間的照料，我代故友先謝過葉先生！”躬身致謝后，白衣男子抽身欲走?！跋壬?，你等等！”我急忙追上前，也顧不了禮貌不禮貌一把拉住白衣男子的手臂。
白衣男子回身一笑，淡淡的問道：“葉先生還有什么事？或是有話要在下帶到？”
“玲兒在你那里？”現(xiàn)在最關心的是玲兒終于有下落了，我激動得抓住白衣男子的雙臂，“先生，你帶我去找她，告訴我她在哪，我要去找她！”
“何必執(zhí)著呢……”白衣男子富含深意得看了眼墨濃，轉而勸說，“這里已經(jīng)不適合她了，我正好可以履行對故友的承諾，帶她開始新的生活，葉先生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將來何去何從，就由她自己吧！”
“不！先生，這里才是她的家，我就是她的親人，你讓我?guī)丶野?，我保證絕對不會再讓她蒙受危險！拜托你了……”這是我第一次誠懇的求別人。
沒有作答，白衣男子閉上寒星般的雙眼略一沉思。我堅信，我能說服他，因為像這樣的隱士高人獨來獨往慣了，不喜歡清凈的生活有人干擾，他真要帶玲兒走也不會來這里告知我，那么我敢肯定他此行的目的一定是暗示我什么事，或者有其他的目的。
“明晚，來西山找我……”從沉思中翻然回神，星目寒光四射。兩手一空，我愕然發(fā)現(xiàn)白衣男子已經(jīng)脫離我的手心，白衣飄飄，轉眼消失在視線里。
究竟何方神圣？
不等我反應過來，又一個突然而至的身影躥了出來！今天什么日子？一個個都玩起天外飛仙，葉孤城呢？把他叫來，我要拜師！
“老鬼，這家伙是誰?。亢门５臉幼??！背死瞎砦疫€真不信，江城能再冒出個絕世高手來。
“是他……竟然會是他……”老鬼望著白衣男子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
“究竟是誰?。俊蹦珴庖踩滩蛔『闷姘l(fā)問道。
不過老鬼并不理睬我兩的提問，只留給我一句“明天晚上我陪你一起去……”就跟風玩失蹤了。跟風，我最恨的就是跟風者！
西山，在江大西面3公里處，算是市郊中的市郊，荒涼僻靜，倒真是個好去處。風高月黑，是個殺個越貨的絕佳地點。白衣男子讓我夜上西山，究竟想讓我干什么？
“這人來的真及時……”身后墨濃在小聲嘀咕。
“恩？”我疑惑的看著她。
墨濃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上前挎著我的胳膊拉回進家里：“快去梳洗梳洗，都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既然知道玲兒的消息了，今天好好放松放松！看把你累的?！?br/>
“怎么個放松法？”我笑嘻嘻調(diào)侃道。是啊，玲兒終于有消息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肚子，心情舒暢許多。
“恩……我?guī)闳ビ螛穲龊煤猛嫱?！?br/>
“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br/>
“切！也不看看誰歲數(shù)大，我說你是小孩那就是小孩！”去游樂場最痛苦的就是坐過山車，為了保持男人氣概，我楞是一聲不發(fā)強忍到過山車“隆隆”停止，不等車停穩(wěn)就逃命似的翻身下車，從小我就憎恨類似這樣的“方位重心訓練”，是防止暈船、暈機、暈車而設的科目。其實有時候我真的還是個孩子，小時候的許多毛病至今沒有改變分毫，比如對過山車類型的東西始終很憎惡。以前訓練時曾被安置在類似旋轉木馬的裝置上，飛速旋轉N圈，自那時起就落下了病根，還好今天沒丟人到坐過山車時大呼小叫。
“哈哈！讓你別坐過山車你偏要坐，這下舒坦了吧？”
墨濃晃悠著從過山車上下來后，雙手就捏著餐巾紙捂著小嘴沒挪開過，加上腳步虛夸站立不穩(wěn)，我只得扶著她走，有些奇怪的問：“墨濃，你第一次坐過山車吧？”
“唔唔唔……”一邊猛點頭，一邊含糊不清的發(fā)聲。
郁悶！還真能逞強，不過沒吐出來算是難得。
我找了個自動販飲料機打出廳飲料遞給墨濃，疼惜的說：“真是能折騰！先喝點水……舒服點了嗎？我們接下來去哪？”
“呼呼……”猛灌了幾口飲料，然后小嘴一張極不文明得把嘴里的液體統(tǒng)統(tǒng)噴出來，大庭廣眾之下漱口。似乎舒服多了，纖手按著起伏不定的胸口長長吁口氣：“啊……總算舒服些了……下次再也不玩了！”
“早說嘛，害我陪你一起受罪！”我不滿的嘀咕。
“你怪我？”墨濃此時臉色很差！
“沒……沒！親愛的，我們接下來去哪？”扯開話題一直是我的長項。
“哼！既然你怪我找的活動不好，那你自己選吧！”
我來選？我想想，去哪好呢？眼珠轉了幾轉，嘿！想到個好地方：“我們?nèi)游飯@怎么樣？”
“動物園？好啊好?。∥液孟肴タ纯蠢匣?、獅子哦?！蹦珴馀d致滿高，我正微微得意自己拿的主意，怎料墨濃馬上給我出難題，“嗚……我現(xiàn)在走不動了啦，我不管！你背我去！”
“??？！”
恰恰周圍群眾齊齊停下腳步看好戲，我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好吧好吧！
于是乎，出游樂場的道路上出現(xiàn)一對引人矚目的情侶……
“阿星，你說如果我們可以永遠這樣開開心心走下去該多好！不必理會別人的目光，走我們自己的路。我好想一輩子都賴在你身上不下來?！甭哌^一段段路，墨濃趴在我背上感慨道。
“恩，好是好，不過嘛……”順手托了一下墨濃，路走了滿長，我微微喘氣道，“就是太累！”
“壞小子，你嫌我是累贅？”墨濃不滿地說道，兩手開始在我身上肆虐。
“老婆饒命啊……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再動我可就丟你下來了！恩……這樣才乖嘛！老婆放心啦，這輩子我都好好陪你一起走下去，不論前路多艱辛，都會在你身邊的……好啦，帶著老婆看大老虎去嘍……”
陽光下，兩人的背影重疊在一起，密不可分！墨濃，放心吧，我會帶著你走完人生的旅程。
今天動物園人還挺多，我和墨濃像兩個活潑的孩子穿梭在人群中，周圍的人都被我們盡情洋溢的歡樂所渲染，原來生活中，最需要的就是和諧。我們玩的好開心，很久沒有這樣舒暢的心情，我拉著墨濃跑到虎山，對著懶洋洋休憩的老虎打招呼；我們盡情灑著芘谷，驚起一群群雪白的鴿子，美麗的翅膀撲騰下飛翔藍天，頭頂頓時壓著一朵奇特的“白云”……
“怎么樣？今天玩的開心嗎？”
“恩！”墨濃猛點了幾下頭，然后反手主動握著我的手一陣小跑。
“我們?nèi)ツ难?？”我跟著她急急追問?br/>
“哈我想起來了，附近有家燒烤店，那里雞翅膀好好吃哦！”邊說還邊加快步伐。吃個雞翅膀值得這么激動嗎？
我們來到一家不大不小的燒烤店，兩個門面，非進餐時間店里居然也有不少人，老板似乎和墨濃很熟了，是個胖胖的油光滿面的中年人，喔！我想起來了，這里離國安局滿近的，難怪！
“喲！沈小姐，好久沒見您來了……哦，這位是？”老板笑瞇瞇的親自來招呼，一笑起來兩眼瞇成條縫幾乎看不見，不過目光中透著熱情與淳樸，給我的印象還不錯。
“他呀……是我的未——婚——夫！”小鳥依人般，墨濃親昵的摟著我的胳膊笑道，最后幾個字特別加重語氣。
胖胖的老板臉上笑意更濃，沖我贊道：“小伙子好福氣??！要是我年輕十歲，恐怕晚上要嫉妒的睡不著覺呢！”
“哈哈哈……”眾人紛紛開懷而笑。都弄的我有些難為情了，趕緊問墨濃要吃什么，結果她熟門熟路一口氣點出N個食物名，到底吃的完吃不完??？明天把玲兒接回來后，有空讓小藍跟著到這里來解饞。
這一頓燒烤吃的，我都難以置信我們兩竟然真把點的食物全吃完了。服務員端上一盤熱氣騰騰的美食，在下一盤端上來前，肯定被我和墨濃風卷殘云般消滅干凈，到最后實在是肚子撐不下去了才撒手。吃完后，在胖老板熱情的送別聲中踏上歸途。黃昏時，我們又去海濱看潮汐，相擁在岸邊聆聽大海的呼嘯，直到血紅的驕陽慢慢隱沒在海平線上，在海面撒下今天的最后一抹光輝。我突然有感而發(fā)，我們這里太陽西下，而世界的令一端，卻正在迎接日出，這就是輪回？當我們失去某一樣東西時，而別人恰恰擁有了它，沒有永恒，一切都在變。
我也在改變。
西山。
已經(jīng)好久沒有踩在堅實的黑土地上了，城市的水泥路，已經(jīng)讓太多人忘記了大自然是什么樣子。林立的高樓代替了山巒；工廠的廢氣遮蔽了藍天；川流不息的行車證明這個世界的忙碌。同樣是生活，當物質文明飛騰后，當工業(yè)時代來臨后，人們?yōu)榱松嬙絹碓矫α?，人性也漸漸淡漠，倒不若古人的男耕女織，雖然過的艱苦，卻很充實。重重疊疊的樹枝在夜風中搖曳，朦朧的月光傾瀉出晃動的怪影，枯葉隨風擺動產(chǎn)生的摩擦聲，“沙沙……”響個不停，卻愈加增添了幾分幽靜，不時有幾只夜出小動物好奇得張望著兩個陌生來客。幽靜、陰森的環(huán)境并不影響我亢奮的心情，腳步很急，快到隨行的老鬼不得不跟著折騰自己這把老骨頭，嘴里不停埋怨我不懂體恤老人。說給鬼聽吧！就老鬼那比牛還精壯的體魄！
行至半山腰一處空曠地，前進的兩人同時定住腳步，目光齊齊對著幽靈般出現(xiàn)的男子。依舊是一襲白衣，在陰暗的山林間顯得格外顯眼，負手而立，長長的黑發(fā)完全融入夜空，背影看去，宛若開天辟地以來就屹立在此的不倒神話！
“西門清！果然是你。”老鬼駭然道。以老鬼的資格，值得他驚訝的人還真不多。
“唔……？”白衣男子愕然轉身，夜色也難以掩蓋他如寒星般的雙目，定定看著老鬼驚愕道，“百形道君？！”
現(xiàn)在其實最吃驚的人是我！一時沒聽明白，我以為老鬼喊的是“西門慶”，我心里那個寒冷啊，玲兒居然落到如此臭名招著之人手上，這可如何是好啊！
西門清臉上的驚訝一閃即逝，恢復那若有若無的笑容：“人生何處不相逢。道君，多年不見，沒想到今天會在此相遇?！?br/>
“是啊……人生何處不相逢呀！西門先生，近來可好？老頭子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請教西門先生。”看老鬼客氣的樣子，完全是平輩間的交流，難道這個“西門慶”有養(yǎng)顏駐容的能力？
“道君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西門先生，你這是管的哪門子閑事？你在危急關頭出手救了陸家那女娃，老頭子我也感激你，可你拽著人家不放，你這是什么意思？”老鬼言辭間頗為不滿，所謂愛屋及烏，老鬼對玲兒也是打心眼里喜歡，玲兒失蹤了，老爺子也沒少操心。
“道君，這話可就不對了！故友東方家的遺孤何時改姓葉了？”西門清凌厲的目光瞄向我，“而且據(jù)在下所知，這位葉先生恰恰是當日東方家滅門慘案的參與者！葉先生，我說的對嗎？”
眾人臉色兼變，我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會到這一步。雖然當日屠滅東方家時，我們幾個虎魂小隊成員起的是輔助、掩護作用，并未直接參與，但于情于理都已經(jīng)無法撇清，心急之下我忍不住出聲：“西門先生，當日葉某人確實在場，既然西門先生已經(jīng)知道一些實情，也不必我多說！行有行規(guī)，葉某也是奉命行事，自問不是什么正派人士，但是葉某人敢做敢當，可當日的事西門先生一定要把責任推卸給我們星魂，葉某無話可說！”頓了一頓，見西門清面不改色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我放膽繼續(xù)說道，“葉某也知道西門先生關心故友遺孤，可是為什么玲兒會流落街頭？那時西門先生你在哪？葉某不想解釋什么，只想告訴西門先生，玲兒她現(xiàn)在姓葉，她是我的家人！至于從前的一切，都與我們無關！”
“小輩放肆！”西門清厲聲喝道，澎湃的氣流震得四周枯枝敗葉顫栗發(fā)抖，星目殺機隱現(xiàn)，刀子般的目光狠狠盯著我。
“西門，葉小子的話沒說錯，你我都閑云野鶴慣了，老頭子就不信你能帶著個女娃不煩心。人家過的好好的，你干嗎橫插一腿？聽老頭子一句，把人還給他，咱們也多年沒見了，正好找個地方敘敘?！崩瞎硪灰娢鏖T清殺機隱現(xiàn)，趕緊出面打圓場，暗暗白了我一眼怪我不懂江湖規(guī)矩。像西門清這樣的顛峰武者，旁人如此強硬的跟他說話，若不是老鬼在場壓著，已經(jīng)夠死一次了。
“這件事我要給故友一個交代，道君，你我雖是不受世俗眼光干擾的人，但是此事是我對死去故人的承諾，你還是不要插手了！”西門清說罷，轉而對我說，“葉先生，滅門的事我不計較，我西門清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玲兒也要感謝你的悉心照料，但是你終究是東方家冤案的參與者，我不能把故友遺孤交給你！”
“你的意思是不放人嘍？”我的聲音有些陰沉，我今天晚上來，不是聽西門清說廢話的，我是來帶玲兒回家的！
“小兄弟，你不同意也沒用！沒錯，我僅僅答應故友會保障他女兒的性命，她的生活與我無關，但是我不能把她交給謀殺她家人的幫兇手中。話已經(jīng)說到，小兄弟，你請回吧！”西門清的話，已經(jīng)非?？蜌饬耍瞎硪膊缓谜f什么，江湖有江湖的規(guī)矩，于情于理老鬼都插不了手。要怪，就怪我是星魂的人！
“西門先生，如果我一定要把人帶走呢？”我咬牙狠聲道，一旁的老鬼頓時大驚失色，急忙拉住我：
“小子，你不想活了！知道他是誰嗎？華夏名列第二的劍客——西門清??！到他這個級別，你就是拿槍也打不死他……”老鬼苦心勸說，就算是他自己也沒三成把握贏的了西門清。
白衣男子眉頭微皺，冰冷的目光逼視著我：“小兄弟，我念你誠心對待玲兒不跟你計較，你不要得寸進尺！年輕人做事憑沖動是沒用的，要量力而為。”
“西門先生，如果我贏了你，你可以讓我?guī)Я醿鹤邌幔俊本髲姷盟﹂_老鬼，奮不顧身朝前踏出一步邀戰(zhàn)。無論如何，我都要一戰(zhàn)！“……好吧，我看你不到黃河不死心！我接受……道君，正好你做個證，我不出劍，免得說我欺負小輩！”面對我咄咄逼人的氣勢，西門清骨子里傲氣頓發(fā)，星目寒光更盛，“這樣吧，一刻鐘！如果你在一刻鐘內(nèi)沒有倒下，也算你贏！但是你若倒下了，從今往后，你就不要再白費力氣去找她了！”
無形中，我已一步步踏進西門清設的局，雖然心中有一絲覺悟，但是這一步不得不走。我的感覺告訴我，他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看到什么，目的不得而知，不管了，先拼了！
15分鐘，西門清已經(jīng)給出他能忍耐的極限，普通的高手，憑西門清登峰造極的武技，可能一招就能定勝負。
“小子，你自己要找死，老頭子也攔不住！只能臨時指點你一下：西門清是武道第二高手，最精湛的是劍術，他既然不用劍那你還勉強有一拼余地，待會兒你跟他打的時候……”老鬼偷偷告誡我一些要領，然后無奈的拍拍我的肩膀，站到一旁仲裁。
脫去外衣，露出我線條分明的肌肉，簡單活動一下關節(jié)，準備迎戰(zhàn)這場幾乎沒懸念的戰(zhàn)斗。正面和武界第二的神話人物對抗，除非是以武技高超聞名的黑龍使和赤龍使，否則在我已知的認識中，沒有任何人比眼前的男子更可怕！淡然深不可測的老鬼是個另類。西門清依然紋絲不動，靜靜等待我的熱身前奏，看似我在認真的做準備活動，其實……
“小兄弟，老實說我覺得你很傻，傻的可愛！”西門清沒由來吐出這么一句。
“西門先生，你這話什么意思？”搞不明白，我有些納悶?！盀榱藗€萍水相逢的女孩，冒生命危險，值嗎？”
“我說過了，她現(xiàn)在是我的家人！”堅定的回答。
西門清微微一笑，猜不透他到底為何而笑，只見他背負的雙手平放，右手微舉，示意我可以開始了！
正面抗衡，不代表我不能隱匿。今天，我必須要展平生所學來撐過這一刻鐘時間。面對比自己強的人，沒頭沒腦的正面沖鋒無疑是送死，我不會做這么愚蠢的事，深吸一口氣，幾個來回縱躍后以木遁消失在西門清視線內(nèi)。
所謂木遁，就是借周圍環(huán)境內(nèi)的樹木，刻意催動下讓樹葉紛飛、讓枝椏搖晃，借敵人一瞬間的分神之時，身形隱匿在周圍環(huán)境中。
西門清依然穩(wěn)若泰山，筆直站在原地，黑亮的眼珠轉動幾下，面不改色等待攻擊的來臨。
“嗖……”寒光一閃。月光下只見一團銀亮急飛而出，直撲西門清而來。
劍眉輕挑，眼角瞥了眼飛來之物，西門清長袖輕揮，看似軟綿綿的衣袖一觸到銀團，后者像撞在銅墻鐵壁上一般，倒飛出去，“嚓——”一聲扎進一棵松樹上，赫然是我的那把折刀，余勁未了，刀尾顫動刀身還在“嗡嗡”作響。
既然招呼打過了，那我也該“獻禮”了！
“吱……”
“吱……吱……”
古怪的鳴叫聲突然響起，一聲接一聲，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密集，不光西門清，一旁的老鬼也滿臉詫異，究竟我在搞什么鬼？南方沿海地區(qū)的山林間，濕潤的黃土不僅適合竹子生長，而且土壤水分夠充足、海拔相對比較低的地方，會有一種地蟹，數(shù)量極其龐大，但是山林中有不少殘留的墳墓，這種地蟹數(shù)量太多，甚至占據(jù)了墳墓為窩，所以人們是不吃這種螃蟹的，俗稱“棺材蟹”。
時已入冬，地蟹們本來都躲在地下入眠了，但是今天晚上，沉睡中它們感覺到無與倫比的威懾，一只只驚惶得從睡夢中驚醒，以最快的速度鉆出泥土，根據(jù)威懾者的意愿瘋狂涌向目標。
萬獸圣言，單單驅使低級生物還是不太費力的，比起要用精神波掃描生物的記憶那種瘋狂消耗，實在不足為道。
西門清楞了，打了幾十年架，沒想到今天要和螃蟹們先干一場，心里那個郁悶??！松軟的黃土地，越來越多的螃蟹破土而出，揮舞著兩對鉗子橫向西門清而來，他要是敢站著2分鐘不動，我敢保證一代天驕會被爬行動物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下！
“螻蟲蛇蟻，膽敢冒犯上人！”西門清何等俊杰，微微一楞馬上回過神，聲如洪鐘，清亮的嘯聲刺破夜空，震的四周天地變色，隱匿在暗處的我只覺鼓膜生痛，趕緊收斂心神。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地蟹遭受音波沖擊，齊齊停下步伐，呆滯了一會兒后，受了刺激的地蟹更兇猛涌向西門清。白衣男子四周不一會兒就積壓了成堆成堆的螃蟹，可惜華夏第二武者豈是泛泛？護體真氣硬生生把地蟹群逼在三寸之外，無法爬近分毫。
西門清深吸一口氣，提足運勁，腳步凌空停滯一下，重重踩在地面上……
“轟——”
山巒，都在微微顫抖！松軟的黃土被西門清一腳踏出個環(huán)型大坑，勁風以腳為圓心朝四周肆虐，澎湃的氣浪沖擊著地面以及地蟹群，一時間塵土飛揚，蟹影橫飛。
機會終于來了！
趁西門清發(fā)功剛結束，真氣還沒恢復運轉的瞬間，藏在暗處的我驟然發(fā)動進攻。
背后，西門清飄逸的身形仿佛蒙了兩層影子，我悄無聲息出現(xiàn)，右手兩指間夾了片薄而鋒利的刀刃，寒光一閃，銀刃劃出一條寒影直抹向西門清的脖頸。
似不經(jīng)意間的一偏，刀片落空。
白衣者肩胛聳動，身體往后一傾斜，肩膀結結實實撞在我胸口上?？此齐S意的一擊，實際重如雷霆，只覺胸口一悶，氣血翻涌，兩眼發(fā)昏幾乎暫時失明，我一咬牙以十二形意之龜形勉強抗住，雙手一翻捏指成簇，手臂蜿蜒挺進，宛若靈蛇纏身般攻向西門清。
“小兄弟倒是身手不賴，年紀青青就融會十二形變化，可贊可贊！”白影一晃，西門清陡轉身形回擊一掌。
蛇形拳講究的是“啄”，五指并攏運氣而攻，力量集而后發(fā)，但是一觸上西門清的綿掌，頓感力道完全被卸去，像是一條氣勢兇兇的毒蛇撞在棉花堆里，任是滿嘴毒液卻無處可泄。無功而返，我立即變換手形，曲指成爪，雙手如飛撲而下的雄鷹利爪，無比凌厲得要撕開眼前一切！鷹形最為歹毒，憑我的力量，若是普通人一抓之下絕對可以在肉身上留下5個血窟窿。
“形雖到位，但缺氣輔！內(nèi)勁不足，**之意尚缺‘意氣之合’、‘力氣之合’，可惜可惜！”見招拆招，西門清雖然一直往后退卻，但是飄逸的身形絲毫不亂，還有工夫說閑話！
雖然我內(nèi)修尚淺，但是誰說我力量不夠？
“嘿——呀！”久攻不下，我只好換最拿手的虎形進攻。
拳拳勁暴，招招剛猛，西門清的臉色已沒有剛才的輕松，暗暗心驚：好強的爆發(fā)力！手上綿掌的卸力不由加了幾分，倒也不落下風，反倒是我，越來越感覺技窮。現(xiàn)在我終于知道武界的顛峰高手與普通體術高手的差距，那就是氣息悠長、內(nèi)勁連綿不絕。
“虎形剛猛絕倫、霸絕天下，好！給你最后一次機會?！?br/>
言罷，西門清驟然收手，頓時門戶大開。此時不打更待何時？我深吸一口氣，鼓足全力揮出右拳，拳未到，勁先至，西門清白衣“獵獵”作響，仿佛隨時都可能被扯個粉碎，胸膛挺直，坦蕩蕩迎接我的最強一擊。
我自己也猜不出這一拳究竟蘊涵了多大力量，我已經(jīng)盡全力了，把全部的希望都灌注在這一擊上！
打中了！
西門清早已陷進黃土的雙腳猛得往后一拖，在地面留下兩條深深的拖痕，臉色煞白，顯然不好受！可是偉岸的身軀依舊挺立如山，寒星般的眼眸依然如刀子般扎人，無聲無息，周遭也同樣陷入一片死寂……
“哈哈哈……”清朗悠長的笑聲貫穿長空，面色由慘白轉為潮紅，這是氣血翻涌的征兆，西門清仰天長笑，中氣十足，哪像氣血混亂的人？
“啊，好久沒這么痛快過了！小兄弟，潛力不小嘛！來而不往非禮也，且嘗嘗在下這招……”
話音剛落，我只感覺小腹一陣麻木，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歪歪斜斜飛出去。天啊，我竟然看不見西門清什么時候出的這一腳。
身體還在空中飛，眼前白影一晃，西門清鬼魅般出現(xiàn)在我面前，出掌如電直奔我心口而來，凌空中我根本無法躲避，危急間雙手交錯護住心口，“卡卡……”兩聲脆響，隨之我更迅猛得往后飛去，重重撞在一棵一抱粗的大樹上，轟然落地。
雙臂骨頭都斷了，即使如此，肋骨還是斷了一根，腹中腸子都像被打了結，絞痛無比，我甚至連痛苦聲都發(fā)不出，軟綿綿癱倒在地。時間，僅僅過去10分鐘，而且西門清根本只是在試探與招架，一出手就幾乎要了我的命，華夏第二，果然名不虛傳！
“咳……咳……”斷裂的肋骨扎破我的肺腔，殷紅的血絲直往嘴里冒，一絲絲咳出。
“小兄弟，你沒勝算的！放棄吧，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丟了命可不值。道君，到此為止吧，你們修道之人丹藥不少，快些帶小兄弟回去療傷，耽擱久了就不好治了?！彪p手重新背后身后，西門清淡然道。
“呼……”抹了把嘴角的血跡，我努力支撐身體，重新站起來！面對老鬼為難的神情，我沉聲道，“老鬼，時間還多少？”
“還四分鐘多點……小子，算了吧！再打下去你會沒命的，跟我回去……”老鬼欲上前帶我走。
吃力的擺擺手：“不！時間還沒到，老鬼你繼續(xù)算時間……西門先生，咱們還沒打完，接著來吧！”
兩手分別夾到腋下，一聲凄厲如野獸的嚎叫，我猛一發(fā)力把斷掉的手骨正回去，咬牙扯動胸肌，硬是把斷裂的肋骨恢復原位，做完這一切，我渾身像從水里剛撈出來似的，全是冷汗！
老鬼和西門清驚愕得看著這一切，自己給自己正骨，這得需要多大的忍耐力？
“西門先生，時間不多了，請指教！”我吸著冷氣顫聲道。
西門清眼中浮現(xiàn)一絲贊許，而后滿吞吞朝我走來。那團白色越來越接近，西門清走的很慢，一步一個腳印，我感覺仿佛有座大山在朝我壓來。邊走，一邊朗聲說道：“小兄弟，在下浪跡江湖數(shù)十載，像你這樣的對手還真不多見！告訴我，明知必敗為什么還要繼續(xù)無意義的抗爭？難道她對你就這么重要嗎？”
“西門先生，我說過了，她是我的家人！她是我葉星虎家的女人，誰都不能把她帶走！”我在咆哮，咬牙切齒得咆哮，像頭被搶了幼崽的猛虎，我的血在沸騰，對于眼前這個不可戰(zhàn)勝的男子，沒有不可逾越的膽怯，也沒有絕望！只有熊熊燃燒的戰(zhàn)意！我要贏，我一定要贏！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