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雙手合十,地面開始顫抖,‘轟’的一聲巨響,通往地面出口的通道,照射的光芒瞬間消失。
暮秋居然把出口封掉了,顯然他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丹清瑤,出口已經被我封死,束魂符具并非你想的那么恐怖,我已經試驗過了很多次,我只是要找到我哥的靈魂罷了,你出來咱倆都輕松,何樂而不為!”
努力平息呼吸,腳尖輕輕點地,丹清瑤貓著腰朝著另外一側悄悄挪動。
她白皙的臂膀上,手腕腳腕側都擦破了皮,鮮血殷出一條細小的血流,順著指尖滴落,這般狀態(tài)讓她顯得極為狼狽,更顯的楚楚可憐。
剛剛想要掙脫鐵木而導致用力過猛受的傷。
不過丹清瑤沒有感到任何害怕和恐懼,甚至連疼痛她都毫不在意。
靈動的大眼睛告訴所有人,她現在很冷靜。
剛剛的劇烈震動讓丹清瑤險些摔倒發(fā)出動靜,赤腳的她行走在濕滑的地面上很容易出現意外,扶著鐘乳石柱形成的墻面緩慢挪動,地面不少尖銳的石子,和暗藏陰冷的小水泊不斷刺激著她的痛覺神經,地底的陰冷讓沒辦法運轉靈氣的丹清瑤雙唇發(fā)紫。
她整個手臂上清晰可見血絲一般的紅色,沒有靈氣的支撐,經脈氣血已經有些運轉不暢的堵塞。
想要調動元嬰吸收靈氣卻發(fā)現,如今的靈氣比剛剛更加稀薄,繼續(xù)調動下去元嬰就要脫離肉身出竅了。
“你是不是想要拖延時間來恢復靈氣?放棄吧!四周我早就布好了陣法,整座山之中只有我的密室能聚集靈氣,其他地方根本沒有靈氣的存在!”
“你這樣浪費時間,本就是無用的掙扎!”
“沒辦法運轉靈氣的你,再加上我對你下的藥,經脈懈怠就像重癥病人,連普通人都不如,這里本就是地底,若是到了夜間這里的溫度將會降至冰點,你根本不可能活下來的!”
“為了自己的小命,你難道要躲我一輩子不成功?這地方就這么大,等我摘掉面具,那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依然是無人回應的空曠~
暮秋渾身大汗淋漓,粗壯的喘息聲,他已經吼不動了,但是奈何這個束魂符具戴上了之后的兩天內,是無法摘下來的,所以他只能保持這個形態(tài)。
‘丹——清——瑤??!’
這一聲怒喝在整個地底回蕩。
這尖銳的嘯聲,讓丹清瑤忍不住扭頭看著發(fā)聲的地方,身體卻快速的朝著反方向移動。
劇烈喘息的暮秋,朝著聚靈陣緩緩走去,追擊是不理智的,暮秋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并不想一直追擊丹清瑤。
回去時還不忘看看鐵木,至此他都根本想不明白,為何鐵木的束縛會斷開。
而如今的丹清瑤卻陷入了絕對的絕境。
沒有靈氣,納戒不能用,寶衣不能用,體內的經脈懈怠,就像得了壞血癥一樣,時間越久她越難受越痛苦,也越虛弱。
寒氣入體,讓她背后的脊梁不斷冒著陰冷的濕汗,這更加讓她體溫驟降。
三個時辰后。
一雙帶著血紅血絲的大眼睛,透過鐘乳石墻的縫隙悄悄瞇著,暮秋坐在聚靈陣之中恢復休息。
四肢朝地的丹清瑤如同猿猴,沒有發(fā)出一點響動,慢慢挪動將遠處搭在桌子上的黑色皮布披在了身上,也不知道這皮布是干什么的,反正上面是一股難聞的腥臭氣味,不過多少能起到保暖的作用。
發(fā)現桌子上沒有什么能用的東西后,丹清瑤又極為輕巧的開溜回到了安全的位置。
地底的空間很大,除了暮秋常用的地方,地面算是平整,出了那個方圓,地面的石子就更加繁多,這讓丹清瑤不得不降低自己的移動速度,盡量避免二次傷害。
“不可能只有那么一條出路。”
“這里如此龐大,而且明顯年代久遠,擁有如此浩瀚龐大的人造工程,那么出口就不可能只有一個!”丹清瑤這般想到。
并且她堅定的認為自己是對的,一定可以在夜幕降臨之前找到出口。
陸蕭跟在她身邊,目光掃視四周,終究還是將神識放了出去,對整個山谷做了一個全盤掃描。
迷霧森林,是個反過來的鍋蓋,再加上四周的迷霧,像極了小時候玩的水晶球一般,占地面積極廣。
然而這中間的大山如同兩只合十的雙手,只是合十的中間出現了一道裂縫,雖然稱呼為裂縫,但是十人并排不在話下,四周山壁沒有任何綠葉樹木,這里只有巖石峭壁,就是最開始陸蕭被陷阱襲擊的地方。
順著裂縫前進至盡頭,就能找到這個延伸地底的洞穴口。
洞穴口很深,而且內部空間非常龐大,四周林立著的也都是巨大的白色乳石柱,地面的水潭就是這些乳石柱滴落水滴形成的,這里的碎石經過日積月累的水滴滴落,已經晶石化了,所以才會極為扎腳。
你看丹清瑤那腳底板跟掃地雷一樣摸索前進的茍且,就知道石子的威力應該不小。
迷霧森林的這座山,幾乎不存在隱秘一說,完全就是擺在了眾人面前。
而這般地底的空洞為何會如此空曠龐大,為何整個迷霧森林異常重要的陣眼也在此地,一個巧合,處處巧合,這么多不合理的巧合在一起,那么這地方就怕是另有說法。
正如暮秋所說,整個地洞之中沒有任何其他出口,只有下來的那一條通道。
丹清瑤順路摸索直到道路盡頭,她也沒有發(fā)現可以出去的道路。
反倒是發(fā)現了九座巨大的石像,映入眼簾,模樣雄偉英姿颯爽有男有女,至于是誰,陸蕭自然不認識也不清楚。
暮秋修為比丹清瑤要高一個大境界,若不是因為鐵木出現問題,現在的丹清瑤應該還在被束魂符具虐待之中。
比起到處追著丹清瑤跑來說,不如等兩天以后面具從臉上拿下來,在把丹青收服后從長計議。
如今暮秋不過是放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四處亂逛而已,多少年都等了,兩天而已,他等得起。
丹清瑤顯然也知道束魂符具的副作用,所以根本沒有任何緊張的感覺,只需要與暮秋保持距離就好。
到達盡頭的丹清瑤不免心中一陣失落,卻又從新抱有一點希望,因為這里的石像告訴她,這里似乎并不簡單。
高約五米的巨大石像,顯得無比雄偉,每一個石像的面前都擺放著一顆冒著璀璨光輝的靈石,偌大的個頭顯然這靈石價值不菲,含金量十足。
四周實在太暗了,直到丹清瑤走到石像腳下,這才覺得石像很眼熟:
“這是....酉門的創(chuàng)建人?潤天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