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頓時一凝,逃命?開什么玩笑!
這可是落云宗高階修士??!同輩翹楚!這在秘境中,誰能逼得他們倉皇逃竄?
“佘兄,你怎么看?”血魂教領隊看著并肩而立的錦裝修士,沉聲問了句。
佘姓修士搖了搖頭,饒有趣味地看著陣中笑道,“在下只是令宗暫時請來秘境相助,不過問此類事宜,黃兄自己拿捏即可?!?br/>
血魂教領隊聞言眉頭蹙起,深深看了佘姓修士一眼。
“既如此,速速滅殺落云宗修士,以免夜長夢多?!?br/>
“喏!”當即有數(shù)名弟子沖進陣法內。
此時諸葛權靜坐在陣盤之上,眼中流光溢彩,周身有無數(shù)陣紋不停飛舞,血魔教一行進入陣法之時,諸葛權好似心有所感,嘴角扯出個冷笑。
“差點被蒙蔽了,還當是那先天五行迷神陣。區(qū)區(qū)五行惑心陣,也敢班門弄斧!”諸葛權目露寒光,殺機四溢。
手中捏決不斷,諸葛權悄然在五行惑心陣上,再度布置了一個陣法,隨后繼續(xù)隱匿了身形。
陣法一成,頓時落云宗眾修士雙目清明,彼此看見了對方。
正當有人要開口之時,所有人耳根微動,雙目瞇起。
段天倫清明了瞬間,便又癲狂起來,口中胡言亂語大叫一通,再度朝著面前虛空拼命廝殺著。
廖得龍亦是繼續(xù)慘兮兮的嚎嚎大哭,只是淚眼朦朧的瞳仁深處,逸出絲絲殺機。
所有人都繼續(xù)在那裝傻充愣,只是眼角余光狠狠盯著那逐漸靠近的血魂教修士。
血魂教弟子身上皆佩戴著佘姓修士給予的陣符,在這五行惑心陣中不受影響,進出無憂。當即躡手躡腳地潛行,向著面前修士緩緩靠近,手中法器法力凝實,蓄勢待發(fā)。
一人已然靠近廖得龍身后,看著眼前之人嚎嚎大哭,未做防備,當即面露喜色,手中長劍寒光凌冽,頓時一劍刺去!
這一劍,帶著粲然劍氣,直奔丹田所在!
廖得龍后背汗毛陡然立起,已然感受到微微刺痛,當即身形扭轉,一個健步欺身而上,回身一指,點在了血魂教弟子眉心之處!
“怎么可能!”血魂教修士目露驚詫,只來得及疑惑一聲,便被一指滅了識海,生死未知。
廖得龍此時哪里還有半分悲痛地模樣,雖滿臉淚水,但面目猙獰。
狠狠地捏斷了面前修士脖頸,送其上路,廖得龍一把扯下那人身上的陣符,佩戴在自己身上,當即目光猩紅,看著陣外的血魂教眾人,齜牙一笑。
“什么!”佘姓修士如同被遠古兇獸盯上了一般,渾身戰(zhàn)栗,雙腿發(fā)軟。
“快退!”領隊修士看見此幕,頓時怒吼道。
陣內的血魂教修士聞言,當即大驚,正欲退出陣法。
“現(xiàn)在想走?晚了!”方才還狀若瘋魔的段天倫,此刻目光清明無比,口中冷喝一聲,方前手中胡亂揮舞的劍氣,當即歸整成一道赤色劍環(huán),狠狠向身側切去,只聞一聲慘叫,便將其中一名血魂教元嬰境修士削成兩截。
落云宗一行紛紛驟然暴起,迅雷之勢滅殺了身邊暗自埋伏的血魂教等人,一個個佩戴上陣符,腳步一踏,狠狠跨出陣法!
“不!不可能!”
佘姓修士目光驚恐地看著一個個人影從陣法內緩緩走出,面色發(fā)白。
“沒什么不可能的,區(qū)區(qū)五行惑心陣,也想阻攔我等?”諸葛權的聲音從陣法內傳出,隨即走了出來,掌心浮著個絢爛奪目的陣盤。
“怎么還有一人!”血魂教中有人驚叫道,方才在陣外看的透徹,這一人,是哪里來的?
“該死!你是陣修!”佘姓修士看到陣盤時,頓時怒吼道!
諸葛權冷笑一聲,仿若看死人一般看著那佘姓修士。
“血魂教?!倍翁靷惷嫒菖でb獰無比,“好!好得很!拜爾等所賜,我很久沒回憶到那一幕了!”
眾人皆是怒氣勃發(fā),這五行惑心陣,勾動人心掩藏最深的執(zhí)念,迷惑心神。
“那又如何?你待怎樣?”黃姓修士冷冷看著落云宗眾人,哼道。
廖得龍長吸一口氣,手中竹劍嗡鳴不斷,面色陰沉。
“我待怎樣?我要你命!”
抖動不止的竹劍,好似感受到主人的心緒,隨著廖得龍伸手一招,竹劍頓時分身千萬,劍尖直指血魂教眾人。
“劍推百萬里,中有萬鬼群!申!者!誅!滅!空!”廖得龍口中念決,怒喝一聲,以指作劍,自上而下,凌空豎斬!
無數(shù)竹劍嗡鳴大作,萬劍齊飛,周圍虛空更是蕩漾著一圈圈環(huán)狀漣漪,狠狠朝著血魂教劈了過去。
“撼動虛空!”佘姓修士雙目突起,面如土色。
“護住佘兄!”血魂教隊首之人當即喝道,隨即騰身而起,血氣蒸騰,雙手交叉,十指指甲縱橫相靠,朝著面前劍海狠狠向兩邊一撕!
血魂教上空,倏然顯現(xiàn)出數(shù)十丈大小的鬼爪,隨著黃姓修士手中動作,亦是向著面前虛空撕去。
無數(shù)金鐵交加之聲驟然響起,劍爪相交,刺耳無比,此起彼伏。
“看是我的血爪厲害,還是你的劍訣更甚!”血魔教領隊勁裝貼身,獰笑道。
黃姓修士劃破指尖,在掌心不停地刻畫符文,口中念念有詞,其臉頰上的花紋陡然亮起,發(fā)出血色光芒。
眨眼間,手掌鮮血淋漓,黃姓修士當即雙掌一合,吼道,“請血祖上身!”
冥冥之中,眾人只覺渾身一重,好似要跪伏在地,當即咬牙低吼,站定身姿,看著那黃姓修士驚駭莫名。
虛空之中瞬間下起血雨,腳下涌出無盡血水,黃姓修士此刻踏步于血海之上,黑色瞳眸變作一片血色,看著落云宗苦苦支撐的模樣桀桀大笑。
“如今我借得血祖威能,已暫時跨入合體之境,就憑爾等,能奈我何?”
黃姓修士從血海中凝行出一柄長弓,握之在手,另一只手向后一招,血海再度凝出根血色長箭,彎弓搭箭,一氣呵成。
“借血祖神弓!助吾滅敵!”那修士血眸閃爍,怒吼道,當即一箭射出!
血色長箭赤芒大作,卷起無數(shù)血海,攜著滔天血氣直奔廖得龍面門而來!
“我來助你!”段天倫見狀,頓時怒喝一聲,強撐著走上前與廖得龍并肩而立。
“我也來!”
“還有我!”
。。。
又有四人上前。
兩名分神,四名元嬰,聯(lián)手施為,各展神通,紛紛抵抗血色長箭。
“掌內乾坤!”
“天子煉鼎!”
。。。
一邊是滔天血海,血海之上有著一根兇戾無比的長箭;另一邊則是萬千竹劍,各式寶光,與之抗衡。
整整六名高階修士,全力施為之下,才堪堪將那血色長箭轟散。
見落云宗等人苦苦抵抗,轟散長箭,黃姓修士怪笑不止,隨即再度伸手一招,又是一根血色長箭!
廖得龍段天倫一行頓時面容陡變!
還有!
這可如何抵擋!
此時六人后方,傳來一聲輕喝,“讓開?!?br/>
廖得龍回首望去,頓時張口結舌,皇甫南不知何時竟然也摸出一把長弓,正在彎弓搭箭。
弓身碧綠,兩頭各扣著個獸首,一口咬住弓弦,而那箭,竟然是一股煙氣,黑色的煙。
“咦?就憑你那破弓?就憑你個瞎子?”黃姓修士見對方還是個瞎子,竟然也彎弓搭箭,看樣子,好似要對射一般,當即嗤笑道。
“你那血色長弓也只是虛影而已,若是本體所在,我自然不敢對陣?!被矢δ弦琅f語氣平淡,對于瞎子一言全當沒聽到。
“虛影也不是你所能阻擋的!”血魂教修士冷哼一聲,當即一箭射向。
皇甫南右手手指隨之微微一松,那道黑煙如箭,也迎了上去。
黑煙滾滾,血浪滔天。
兩支長箭頓時互相撞散了形態(tài),顯化出神通原型。
血浪沖刷,黑煙不斷淡化,好似要被沖散,但血浪自身每次與黑煙接觸,都直接詭異的消融了部分。
只是片刻功夫,血箭所化的血浪憑空少了七成之多,而那黑煙,則變淡了許多,即將潰散。
“你這是什么弓?什么箭?”黃姓修士見狀雙目凝重,看向那碧綠長弓,能夠與血祖神弓虛影相抗衡,定然不是凡品!
“吼!”
不等皇甫南回話,就聽得石門處傳來震天怒吼。
靜,詭異的安靜。
落云宗一行,爭斗之心頓時消泯,二話不說,當即御起法器,急速朝著秘境出口飛去。
臨走之前,皇甫南回身一箭,射向石門之內,隨即頭也不回,看都不看一眼,騰身飛走。
全程所有人一個字沒說,將血魂教晾在一旁。
黃姓修士瞧見,頓時心生疑惑,陡然面容大變,驚呼道,“怎生好大的煞氣!”
“銀骨肉軀!是銀骨肉軀!是那煉體宗陽行先!”佘修士目光如炬,看到那銀光閃爍的魁梧身軀,當即認出驚叫道!
那陽行先雙目猩紅,頭頂黑色卍字小印,肩扛紫金錘,手中掐著一股煙氣長箭緩步踏出。
莫名其妙挨了一箭,陽行先正在火冒三丈之時,忽然見到黃姓修士手中血色長弓,頓時怒氣勃發(fā),暴跳如雷,怒吼一聲一錘砸向。
黃姓修士頓時明白落云宗那人為何回身一箭,驚怒交加。
“落云宗坑我!”
就在落云宗眾人逃之夭夭,跑了半柱香之后。
“嘭!”地一聲,佘姓修士半截身軀扔在了血魂教領隊面前,雙目瞪出,死不瞑目。
黃姓修士周身血海翻騰,看著門下弟子互為搏殺,看著那半截軀體,看著那黑色小印,目露驚惶。
“佛寶!”黃姓修士怪叫一聲,“快走!快走!不要與他揪扯!”當即招呼了聲,拼命逃開。
驚懼不已地逃了數(shù)百里,血魂教等人才逐漸停下身形,“我說那堆落云宗修士怎么在倉皇逃遁!”看著身旁僅剩地三兩人,黃姓修士咬牙切齒,恨聲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