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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多謝支持正版^3^  然而令陸安珩詫異的是, 小趙氏原本扭曲的臉色突然恢復(fù)如常, 就算看到陸安瑜被自家兩歲的小團子打臉也不生氣, 臉色反而比陸昌平還要平靜一些。

    不知為何,陸安珩突然就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內(nèi)心,渾身血液都發(fā)涼。這是陸安珩每回察覺到危險時身體下意識的反應(yīng), 也就是俗稱的第六感。在現(xiàn)代時, 陸安珩便憑借著這個蜜汁靈驗的第六感躲過了不少危險。比如因為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陸安珩走在半路突然站住不動,然后就發(fā)現(xiàn)一盆花從天而降砸碎在他面前,要是他再往前走上那么一兩步,必然就會被砸個頭破血流。還有旅游訂票時,都訂好了車票, 突然又出現(xiàn)這種熟悉的感覺,陸安珩果斷退票, 結(jié)果不久后就聽到車輛出事的消息。如此種種,陸安珩有時都覺得自己是不是開掛了, 簡直是老天爺他親兒子的待遇。

    是以陸安珩對自己的第六感極為相信。如今第六感再次出現(xiàn),陸安珩心頭一凜, 瞬間防御全開,戒備的盯著小趙氏。

    小趙氏似乎察覺到了陸安珩的視線, 偏頭向陸安珩看來。陸安珩只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只覺得小趙氏的眼神極為詭異, 如同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前夕, 平靜之下是瘋狂。

    見陸安珩的身子有一瞬間的緊繃,小趙氏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眼中忽而泛起了些微的漣漪,對著陸安珩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來。那笑容落在陸安珩眼里,簡直就跟厲鬼似的,莫名讓人瘆得慌。陸安珩的危機感更重,幾乎忍不住想要拉著陸昌興他們轉(zhuǎn)頭就走。

    小趙氏卻飛快地移開了目光,和顏悅色地夸了陸安玨一通,完全超水平表現(xiàn),甩她平時尖酸刻薄的樣子好幾條街。以至于蕭氏都暗自詫異,心道大嫂今日是被哪路菩薩摸了頭,這是開竅了嗎?她要是早能有這表現(xiàn),自己與她之間的妯娌關(guān)系也不至于是如今這樣不冷不熱的??!

    唯有陸安珩心下不安,眼見趙氏與陸昌平一副要留飯的架勢,陸安珩就更郁悶了。天知道小趙氏會干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來啊?

    陸昌興與陸昌平兄弟倆沒待多久,陪著趙氏說了會話后,二人就起身往前院而去了,留下一屋子女眷與幼童陪著趙氏。

    陸安珩不樂意看小趙氏那張瘆人的臉,連忙找了個借口,想去花園里轉(zhuǎn)一轉(zhuǎn)。

    結(jié)果陸安珩這話一出,屋里的一群孩子都看了過來,而后一致用乞求的眼神可憐巴巴的看著趙氏。

    咳……小孩子嘛,總是坐不住的。尤其是在聽不大懂大人的話的時候,那就更加如坐針氈了。特別是陸安瑜,生怕他娘再讓他背一回書,一聽陸安珩想要開溜,連忙搶話道:“祖母,孫兒帶著阿姐還有三郎他們一道兒去逛一逛園子吧!”

    趙氏自然是笑瞇瞇地應(yīng)了。慈愛地看了看陸安珩與陸安玨兄弟倆,趙氏柔聲囑咐陸安瑜,“二郎要照顧好三郎四郎他們。”

    “是,祖母!”陸安瑜這回反應(yīng)極快,歡呼一聲,嗖的一下就躥到了陸安珩身邊,大聲道:“三郎,我們走吧!”

    不遠處的陸芙急了,連忙牽著陸安玨的手,急道:“你們倒是等等我們??!”

    說完,陸芙順道兒還拉住了一旁陸荷的手,三步并作兩步的來到了陸安珩二人面前。幾人轉(zhuǎn)眼就跑出了門,留下蕭氏三人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們歡快離去的背影。半晌,趙氏笑道:“二郎他們都是好孩子,我們陸家,也算是子孫出眾了。若哪一日我去了地府,也能有臉見你們阿爹了?!?br/>
    “婆母您這話說的,我們可不依!”蕭氏含笑寬慰趙氏,“二郎他們還小呢,您吶,怎么也得看到曾孫吶!到時候我們陸家五世同堂,人丁興旺,子孫爭氣,大伙兒爭先孝敬您。那才好呢!”

    趙氏聽蕭氏說的有趣,亦是笑容滿面。就連小趙氏,聽到蕭氏的話,也忍不住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另一邊,陸安珩卻發(fā)現(xiàn)陸荷對自己的態(tài)度很是微妙。陸荷本來就是存在感特別低的一個人,身為大房庶長女,小趙氏一直看她不順眼,陸昌平又是傳統(tǒng)的士大夫做派,后院全部交由妻子打理,不聞不問。據(jù)說小趙氏當(dāng)初還夭折過一個孩子,那才是陸家真正意義上的長孫,比陸荷還要大上一歲。只是陸荷出生沒多久后,那孩子便染了重病,沒救回來。因為年紀太小,竟是連序齒都未曾序,也不曾上過族譜。后來陸安瑾出生后,養(yǎng)大了才序了齒,是以府上才管陸安瑾喚作大郎。

    有這么一茬在,小趙氏每每看到陸荷就想到了自己早夭的長子,自然不會給陸荷什么好臉色。陸荷也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在小趙氏手下討生活,由此養(yǎng)成了現(xiàn)在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在真正“陸安珩”的記憶中,這個大堂姐一直都是低頭沉默的形象,原身甚至連陸荷的長相都沒記住。

    雖然知道了陸荷性子沉默,陸安珩心中卻還是感到有幾分違和。性子沉悶也不代表是膽小鬼吧?陸荷如今一對上自己的眼神,就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抖抖身子是個什么操作?天地良心,陸安珩敢用自己未來的科舉之路發(fā)誓,自己和小豆丁絕對沒有欺負過她!

    陸荷的動作雖然極其細微,一碰到陸安珩的眼神便連忙避開。然而那種身體因為害怕而產(chǎn)生的緊繃感卻逃不過陸安珩的雙眼,那可憐樣兒,以至于陸安珩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小豆丁的記憶不太完整,選擇性遺忘了欺負這個小可憐的事實了。

    然而陸荷接下來的表現(xiàn),讓陸安珩明白自己錯怪小豆丁了。

    到了湖邊,陸荷的神色明顯就不自然了起來,頭越來越低,挪動著步子試圖離陸安珩越遠越好。陸安珩心下奇怪,忍不住用探究的眼神望向陸荷,卻只能勉強看到了一點她煞白的臉色,和血色全無的嘴唇。

    陸安珩皺眉,完全搞不懂陸荷對自己謎一樣的恐懼到底是從何而來的。望著陸荷身后不遠處的假山,電光火石間,陸安珩突然就想起了之前遇到小豆丁的那個夢境,瞬間就知道了陸荷這么害怕自己的原因。

    當(dāng)初,陸安瑾將小豆丁推進水中之時,陸荷會不會就剛好躲在假山后,看到了一切呢?

    所以,陸荷現(xiàn)在才一見到自己就這么害怕,是因為心虛?

    陸芙與陸安瑾三人已經(jīng)跑到假山后玩去了,陸安珩聽著小團子發(fā)出的“咯咯”笑聲,正欲走過去看看,卻突然聽到陸荷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三……三郎,你要小心?!?br/>
    陸安珩詫異的扭頭,就見陸荷神色糾結(jié)的看著自己,本就瘦弱的身軀因為害怕更加搖搖欲墜。

    見陸安珩扭頭望著自己,陸荷下意識地避開了陸安珩的眼神,接著用細弱蚊吶的聲音再重復(fù)了一遍方才的話。

    陸安珩心下有了底,也不接陸荷的話茬,忽而問道:“阿姐,當(dāng)日大郎將我推進水里時,你看到了,是也不是?”

    陸荷的身子顫得更厲害了,眼淚撲簌撲簌地落了滿臉,抖著聲音道:“對……對不起,我不敢說。”

    陸安珩嘆了口氣,輕聲安慰她道:“我沒有怪你。不過你剛才讓我小心,是要我小心大伯母嗎?”

    陸荷一邊擦眼淚一邊點頭,紅著眼眶道:“我去給母親請安時,隱隱約約地聽到了母親說了什么‘三郎’,‘這回定要他好看’這些話。當(dāng)初我沒能說出事情真相,以至于讓你落水后還擔(dān)了個調(diào)皮生事的名頭,我心里覺著對不住你。這回聽到了母親的話,我又不知內(nèi)情,也只能暗中提醒你一下了。”

    這估計是陸荷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說這么長的一段話了。陸安珩心下感動,對著陸荷笑了笑,萬分鄭重地道:“多謝阿姐!阿姐本就處境艱難,千萬莫要讓人知曉了你將這事兒告訴了我。”

    陸荷自是點頭,她能在大房堅韌的活下來,活的還算滋潤,自然也有一套生存法則。陸安珩這番囑咐,完全是多余的。

    接下來待在大房的這段時間,陸安珩簡直將自己的神經(jīng)崩到了最緊,眼都不錯的盯著陸安玨,生怕小趙氏會對陸安玨下手。好在直到吃過午飯回家,小趙氏都不曾有任何黑手?;氐阶约杭抑校懓茬袢滩蛔∷闪丝跉?,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jīng)這才放松了下來。

    然而等到晚膳后,自己被人用帕子捂住口鼻藥暈過去時,陸安珩才悔恨不已,自己真是放松得太早了!

    蕭恪熟練地往他娘身后一躲,探出一個黑漆漆的腦袋沖著蕭將軍喊:“我待會兒可是要去接陸家阿弟的,你總不能讓我頂著張豬頭臉去給陸家阿弟看笑話吧!”

    “就你破事兒多!腦子都長哪兒去了?”蕭將軍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接著吼道:“陸三郎的外祖雖然不在了,但尚有一個舅舅還在京中。人家陸家千里迢迢進京,怎么著也得先去拜訪他舅家,你這么早去湊什么熱鬧?”

    蕭恪頓時就蔫了,泄氣道:“我就去找他說幾句話也不成么?這么多年沒見,也不知陸家阿弟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