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買滿一半的章節(jié)就可以看啦么么噠=3=即便她宮中的暗樁、眼線不缺,要將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帶進宮并不難,但如今正在風口浪尖上,只怕皇帝的眼線也會看得很緊。:3し
不若以禮佛為名出去一趟。
太后要去禮佛,皇帝自然不可能攔著。
“不知母后想去哪個寺廟禮佛呢?”只不過,臨行前,皇帝似是不經(jīng)意地問了一句。
太后笑道:“以往不一直都是普濟寺嗎,自然還是去那兒?!?br/>
聽到太后滴水不漏的回答,皇帝的臉色閃過一絲細微的變化,很快又恢復(fù)如常,笑道:“母后說的是,朕怎么問這樣顯而易見的問題。只可惜朕宮中事務(wù)繁忙,不能陪母后走這一趟了。”
“自然如此。皇兒在宮里安心處理政務(wù)便好,哀家這只不過是每年例行去寺廟禮佛罷了,皇兒不必憂心?!?br/>
太后的鳳鸞前腳出了皇宮,皇帝派的人后腳便跟了上去。
臨到了普濟寺后殿門口,跟著的人也不得不停了下來。太后屏退宮人,獨自走進普濟寺后殿,說是約了方丈后殿詳談。
而那普濟寺的深殿,在先皇那時,便有明文規(guī)定不得允許不得入內(nèi),即便是皇帝的人,也無法悄無聲息地跟上前去。
進了普濟寺后殿之后,太后輾轉(zhuǎn)走了好幾個偏殿,這才尋到了偏僻角落的一處不起眼的禪房,推門而入。
甫一開門,只見杜蘅已端坐其上,素手纖纖,正在倒茶。
“太后娘娘。”杜蘅起身沖太后行了一禮后,手執(zhí)茶壺,不疾不徐地為她倒上了一杯茶:“這是今年的春茶,口齒留香,正好請?zhí)竽锬飮L一嘗?!?br/>
太后看杜蘅行事一派淡定,不由狐疑。
“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喝茶?!碧蟛[起眼,她的口吻并無多大變化,可那周身威儀著實令人震懾。明明不過是陳述句,聽上去卻像是在質(zhì)問一般。
“現(xiàn)在不過剛剛開始,太后娘娘何須擔憂?!泵鎸μ笸海呸恳琅f不動如山,只淡淡地抬起茶碗輕飲了一口。她這動作做來一派行云流水,令人賞心悅目。
“天時地利人和還不過只湊齊了一味,這剩下的,可得耐心等上一等?!倍呸糠畔虏柰耄抗獾?,像是能看穿世事。
“等?等多久?這可不是等就能解決的事情。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你已經(jīng)出招了,如果沒有后續(xù),只怕連你自己都會折了去?!比羰呛罄m(xù)沒有出現(xiàn)足夠強有力影響的事情,杜蘅只怕會被皇帝拿來開刀。明面上做不了的,不代表暗地里不行。
屆時,只怕這會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面對太后像是威脅一般的話語,杜蘅只輕笑了一聲:“算來,左右不過這幾天了,太后且等一等,兩天后自然會見分曉。”
“如今,你這‘天時’已經(jīng)有了,那么,來的是‘地利’?”太后聽她這么一說,已是有所猜測,不由猶疑問道。
杜蘅但笑不語。
雖然當時在宮中,杜蘅對太后放下話來說是“天時地利人和”,但其實,這三樣,每一樣都需要由她費心經(jīng)營,算得上都是人力為之。
首先她必須得造勢。
在乞巧節(jié)及之前的事情都是杜蘅順勢為之,好在這些不過都是小打小鬧,還不足以讓皇帝對她產(chǎn)生戒心。而這一點,她更要利用起來,好達成目的。
因此,這布局絕不能絲毫行差踏錯,不然就糟糕了。
于是杜蘅策劃了普濟寺門前的策論一事,她深諳欲揚先抑之道,無論是前一篇打壓至極的策論,還是這后一篇,皆是由她所作,全篇布局都在她的把握之中。
時下打壓女子之風盛行,正是在風口浪尖上。這第一篇策論正是應(yīng)了這景,又有了之前鄉(xiāng)君的事情作為由頭,更是借機發(fā)揮的好時候!
當今采用的是“溫水煮青蛙”的法子,利用法令制度,一點點地剝削女子權(quán)利,如果此時不推波助瀾一把,只怕多數(shù)女子的心性會被逐漸磨滅。
好在,如今這風氣才剛剛開頭,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樂見其成的。杜蘅這第一篇策論將這樣的剝削和壓抑提升到了令男子利益最大化,會令一些女子產(chǎn)生反感和危機感。
相比許多跪/舔男權(quán),欲推行男權(quán)主義的女子,如今還有更多的女子想要抗爭,想要掙脫這束縛,不想遵照《女德》、《女誡》的。
只要有她們在,那么這把火,一定會越燒越旺。
“太后擔心的火種熄滅之事,不可能會發(fā)生?!倍呸刻鹧郏袡C鋒盡現(xiàn),十足的把握與篤定:“我也不會讓它熄滅!”她言之鑿鑿,神色間自信飛揚。
得到了杜蘅這一答案,太后的疑慮被打消了不少。
看杜蘅這般運籌帷幄的樣子,只怕她這賣關(guān)子的后續(xù)還有不少妙計。
“好,你既如此說,哀家便信你了?!闭f罷,太后轉(zhuǎn)身要走。
見太后要走,杜蘅站起身來向她行禮。
在太后臨出門之時,杜蘅淡淡道:“我與太后如今已經(jīng)生死一線,同舟共濟,還望太后能多給我一分信任。如今之際,我想我二人都不宜多有見面,免得被有心人抓住把柄?!?br/>
聞言,太后頓了一頓,眼角余光瞥了杜蘅一眼,見她還維持著行禮的模樣,心中不由為杜蘅的縝密心思一震,道:“你說的確有道理,那么,哀家便靜觀后效罷?!?br/>
說完,太后離開了禪房。
禪房內(nèi),杜蘅垂眸自斟自飲著,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外壁,瀲滟之色被掩在眼簾下,不得窺見一二,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杜蘅翹起唇角。
“地利”就快要到了。
衢州淪陷。
作為邊境之城的衢州人民,一直都是在水深火熱中度過。邊境另一邊的會沖人都是好戰(zhàn)驍勇的民族,兩方經(jīng)常會起沖突,因此衢州的兵防布置是相當嚴密的。這樣的重兵把守,才多少威懾到了會沖,令他們不敢犯事。
沒想到,會沖竟是不顧這衢州的嚴密兵防直接沖了過來。
這一番事變,頓時壓過了普濟寺策論的風聲,變成了京城中交口相傳的一件大事。
皇帝更是無暇監(jiān)視太后,更無暇去琢磨這策論的含義了。如今他最頭疼的,便是派遣誰去領(lǐng)兵救援衢州之事。
這一番戰(zhàn)事告急,實在是耽誤不得。
眼見著城墻被破,無數(shù)百姓陷入戰(zhàn)亂,不少難民逃出,一股腦涌入其他各城各縣,使得其他州縣都開始混亂。
而那會沖軍來得氣勢洶洶,與駐守邊境的衢州軍戰(zhàn)得如火如荼。不知他們是不是得了什么新的陣法,衢州軍竟抵抗不得。
等到衢州快馬加鞭趕到京城,已是過了五日。
衢州來信中闡明了會沖軍得了新的陣法,整個城墻都已岌岌可危。如今已過五日,衢州軍只怕獲勝機會十分渺茫。
……衢州恐怕是淪陷了。
面對邊境被擾,皇帝在朝廷里事務(wù)繁忙也分不開身。正火燒眉毛之際,太子站出來主動請纓要上戰(zhàn)場。
太子作為國之儲君,是絕不能動的,皇帝自然二話不說就駁回了。
此等危機之下,六皇子主動請命要去衢州,皇帝只能選擇了驍勇善戰(zhàn)的六皇子作為監(jiān)軍,從一品威武大將軍徐廉正為主將,又點下幾名武將為副將,連夜趕往衢州救急。
而這位六皇子,自然就是太子之后奪嫡的對手了。
衢州淪陷一事,杜蘅是早就知道的。畢竟書中劇情有提到,而它發(fā)生的大致時間杜蘅也記得是在這九月初,正好引發(fā)這“地利”。
接下來,就只剩下“人和”了。
杜蘅整了整衣角站了起來,她唇角微彎,如今,該是她出場了。
杜棠可是她的嫡女,身份自然比杜蘅尊貴不少。更何況,十二皇子與羽樂郡主交好,可見郡主賞花宴上他有可能是來了一趟,然后就在那時候看中了杜棠也說不定!
一想到這兒杜夫人就有些激動了。若是杜棠被十二皇子看中,以杜棠的身份,做個正妃也不能算是高攀,那以后的尊貴可真是想都不敢想!更何況,十二皇子不涉黨爭,現(xiàn)如今又得皇上寵愛,屆時即便皇上殯天,太子即位,也絕不會找十二皇子的麻煩,說不定他會是最尊貴的親王,屆時自家女兒以后豈不是富貴榮華,一生無憂?
一想到這兒,杜夫人登時喜不自勝,立刻到偏廳打斷了上女學(xué)的二人。
女夫子被打斷還有些不悅,她雖是被請來的女夫子,但自是有些清高的。不過杜夫人言辭誠懇地解釋了貴客突然遞帖子拜訪,不好叫貴客久等,實在是不得已打斷,女夫子也就和顏悅色了下來。
“既然有貴客名帖相邀,那你們便去吧。”女夫子淡淡地點了點頭,許了她們離去。
“謝夫子。”杜棠杜蘅相繼行禮,杜棠走在前面,杜夫人心頭只有杜棠快要成為皇子妃的喜悅心情,也顧不得找杜蘅的麻煩。倒是杜蘅頓了頓,對身后的女夫子說,“等回來小女想請教夫子,對于孔圣那句‘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是怎樣的看法,可否?!?br/>
女夫子本玉身長立,表情淡淡,頗有種令人心折的高雅氣質(zhì)。如今聽見杜蘅這樣一問,不由一愣,還未回答,只見杜蘅福了福禮,微笑著離開了。
女夫子望著杜蘅離去的背影有些怔忡,依稀間,她仿佛看見了曾經(jīng)的自己。
杜蘅與女夫子的這一小小插曲杜夫人并沒有在意,她現(xiàn)在滿心都是杜棠的事兒呢。
杜夫人帶著杜棠與杜蘅落座在屏風后面,自己則走出來笑吟吟地向十二皇子行禮:“殿下,奴家的兩名女兒便都在這兒了,不知殿下是緣何駕臨杜府?”
十二皇子在杜蘅來的時候就有些不安分了,見她低眉順眼地跟在杜夫人與杜棠身后,心里不由涌起一股奇怪的心情來。
作者有話要說:如無意外,明天會完結(jié)武俠篇,有沒有想看的番外?
可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