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某天,我們和好很奇怪,因為同樣是兩個怪人,所以心有靈犀吧,同類人總是很有緣的。
那是一年的夏天,陽光明媚,小樹輕搖愜意的不能再愜意的時間,我卻在病房里度過了我美好的假期。哼,要說是誰把我變成這樣的除了那個李大少爺還能是誰!我憤恨啊。
母親在病床上細心的照顧我,嘴里有少不了埋怨“小北啊,媽媽知道你這樣做是對的但是打架也不對啊,要是弄傷了腦子。。。。。?!?br/>
我心里雖煩卻不好發(fā)作,她為了我特意向公司請假,怎么說也要裝的乖乖的,我對她從來沒有表面的不耐煩,我隱忍著想讓她以為我足夠讓她放心,雖然我有些自私。但我也沒對她心生恨意。對于沒了父親的我,她是我唯一的依靠
李靖恒被家人帶到病房跟我道歉,李靖恒的父母看起來很年輕(嗯,乖不得把娃生的怎么好看)他把頭低的不能再低,被逼著跟我道歉
我裝做大方的原諒了他,盡管他什么也沒做。不知被誰誤傳開(貌似某只小強)硬說李靖恒把我給打了,要說其實我更想傳是我把他給打趴下了。
但我還是看他不順眼,想著順便作弄他一下。
別人都特地過來道歉,母親自然也不能顯得太過較真和著走到外面談話。房間就剩下我和他,兩人都不說話,氣氛有些緘默。我無所謂,等著他開口大罵,等了很久,一點聲音也沒有,一個人低著頭在想什么。
坐久了,屁股有些疼想躺下來,動動身體,腿一伸“嘶——啊”輕輕抽痛,我小聲的叫了一聲
“喂喂,別動”他著急的扶住我,輕輕把我放在床上
雙眼的對視,讓我們都很尷尬,我看見他的紅紅的耳朵了。
尷尬,不知道要怎么道謝,憋得通紅的臉幽幽吐露“謝。謝謝啊”
“沒事,我才是呢,我,我們和好吧”頓了頓,他摸摸頭,憨憨的對我笑
“。。。嗯。。。嗯”我低著頭心里有些愧疚
他沒有跟老師戳破我的謊言,竟傻傻的向我道歉,我不解。
我覺得自己有點賤。。。。。。我這么覺得
像極陽春三月的天,我低著頭,在病房里偷偷的咧開小嘴,想笑。
他看著我,樂呵呵的摸著頭。
一個月前,班里開辦話?。ㄒ话銦o對白,肢體語言和少量音樂的戲?。┯赢厴I(yè)。
這次,豬莉葉突發(fā)奇想,想靠出奇制勝引的班里的人沸騰起來,我也裝裝樣子隨便鬼叫幾聲,為了迎合潮流。
我對這種事當然沒興趣,不過為了不顯我不合群,不能不參加。
我演一個普普通通的精靈,合理。
林菲菲演女一號,隨便。
李靖恒被女生們推薦當男一號?!
女生們都圍著李靖恒花癡樣,我看著,不解。
什么嘛,女生都思維怎么這么奇怪,偏偏選他。
(作者:你嫉妒?)
(蕭北:無聊的女人。。。)
我鄙視,沒發(fā)表任何意見。偷偷的瞄旁邊的林菲菲。臉上竟有淡淡的紅暈。
暈。女生真奇怪,連林菲菲也開始變得奇怪了。我不是很看的起李靖恒,因為他每次都能靠他出色的外表把圍在我上班的小女生的目光給帶走,雖然我也是班里的帥哥一枚,但他的來到我顯得不那么明顯了,出於嫉妒,我對他沒什么好臉色。
無意間,我抬頭,李靖恒竟直直的望著我。我慌的拿起書假裝認真看書。
等在次抬起頭,李靖恒已經(jīng)被簇擁著,離開教室。
“林菲菲”我放好書本,對她笑了笑。她在課桌上寫寫畫畫。
“嗯?小北怎么了”她笑起來很好看,特別是畫上了淡淡的妝。
哇哦,笑起來怎么好看??上В也幻舾?。
“恭喜啊,演這么好看的角色”我皮笑肉不笑的心里有些惡意
“謝謝,你演精靈很可愛哦”
哇,神了。還沒演你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怎么了,反正落得有些寂寞
“呵呵,是嗎”我裝著害羞摸摸頭,傻傻一笑
第二天,李靖恒嚷嚷著不干了。林菲菲則看上去和失落
真是無理取鬧的大少爺。。。
我忍無可忍,跑上去想找他理論,順便報一下私仇。
接下的事,更是讓我無語。
“什么,李靖恒竟要我我當女一號,有沒搞錯?!?br/>
“喂,什么啊。我哪里像女的啦”
“打死我也不干”
“你們這些丑女”
“李靖恒,你變態(tài)”
終于在我說了,無數(shù)次的臟話后,李靖恒黑著臉把我拉進廁所。
“我沒有,你別亂說”第一次,不愛說話的他,口齒清晰的對我吼道。
“。。。。。。?!蔽掖袅耍鋵嵨乙恢敝览罹负悴粣壅f話的原因。但沒想到他的聲音這么沙啞低沉,在這年紀的小孩孩蠻少的至少我還沒聽到過。
李靖恒不說話是因為,他是自閉癥兒童,媽媽跟我說過。
“我,我只是說你很可愛,不知道是誰說的”最后一句是他說給自己聽的,眼里的波光隱隱透露著什么,我在那里見過。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跑,但我還是跑了。如果可以我會把今天看做一場笑話,但我笑不出來。李靖恒,說我可愛,我很可愛嗎?我其實是腹黑啊,打心里的討厭他,總是裝做無意的挖苦諷刺他。是多么善妒的人,有時連自己都不好意思,怎么被他說可愛!
kao,有沒搞錯,我跑什么!
奔跑著,頭發(fā)被吹的凌亂。心一亂,竟沒發(fā)現(xiàn)眼前的大石塊。。。。
之后,同學們陸陸續(xù)續(xù)的來看我,當然包括林菲菲了,(抱了一大盒補藥,呵呵真夠實用),黎強帶著一籃子的水果,偷偷的拔了了幾根香蕉,被他胖胖的老媽,揪著耳朵,他尖叫著,惹得病房熱鬧極了,李靖恒則黑著臉聽著一屋子的嘈亂不說話,擺弄著水果給我吃,人太多,我悻悻的推開了。他沒說什么,用他深幽的眼睛看著我
n,有毛病的啊,這人,他什么眼神啊,只是和好而已,不要這么露骨。
時間一長,已經(jīng)很少有人來了。李靖恒到來的勤,三天兩頭兩邊跑,母親要上班,自然我跟他到熟絡起來,反正他也沒顯出家里很忙,還經(jīng)常叫他來陪我
他從沒有說起他小時候事,也不曾提起他的家人。我不問,也不那么好去過問。
上學后我也成功變成了小胖豬(沒辦法,他喂的太好,他家又對我這么愧疚,嘿嘿,奸詐的笑笑)
我報怨,他笑嘻嘻的跟著搭話,什么胖點才好,胖人才有福氣什么什么的。后來,我生了場大病,又變回泱泱的摸樣,體重又變了回來,卻把他嚇了一跳,半青半白的臉,跟著他足足有一個星期。
我安慰著他,心里卻很郁悶。
明明,生病的是我啊。。。。。。
我跟他是同學,很明確的,他沒在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了,我以為,這是結局,在幾年以后我們會分開,我也會忘了他,見面以兄友相稱。
我們出奇的很合拍,他是一個合格的傾聽者。聽著我虛榮的字詞,說我們的關注度有多高,說我們在另一所學校的粉絲團們多么熱情高漲。吸引著懵懂的小女生們,帶著帥哥的牌子。一直到初三我們都是在一起的,光芒也始終圍繞著我們。這是我人生最美好的時刻,我肯定。
很快到了初三,我考上了市外的一重點高中,他說可能考不上。我們要分道揚鑣了。隱隱的他的家里在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沒告訴我,我沒問。
小學六年初中三年,我們這些學生早已離離散散,有些已經(jīng)不明蹤影。淹沒在人潮卻不愿回首,只覺得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