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薇聽到這聲音笑了出來,然后扶了扶鏡框,朝他的方向舉了舉酒杯說:“這位就是陸總嗎?常聽我爸爸提起,說你是少有的青年才俊、能力出眾?!?br/>
“哪里哪里,寧總過獎了?!?br/>
寧薇似乎沒有分辨清楚方向,她舉杯指著的位置其實更偏向我,眼睛也像是直勾勾的盯著我,我感到有些尷尬,不得不舉杯來和他們相碰杯。
“咦,陸總旁邊這位坐的是陸夫人吧?”
“不,這位是唐總的秘書?!标懗匾馕渡铋L的說。
“哦,那還真不好意思??!原來是林秘書,我的眼睛出過意外,剛剛治好,現(xiàn)在還不太能夠分辨清人,不好意思啊?!彪S即她將頭轉向我,對我說:“林秘書,你不會介意吧?”
我擺了擺手搖搖頭,說:“不會。”
“那就好,要是讓楚玉知道了,可別怪我欺負他的女朋友呀。”
坐在我右側的劉總聽到這句話,突然喊出聲:“原來林秘書這都是名花有主的呀,我還當今個撞到了桃花運呢,難得一桌這么多人讓我旁邊坐了位美女呢?!?br/>
“行了行了,別嚇壞人家了?!标懗負碇椅⑽⒂行┫蛩麘阎锌咳?,我猛地站起來,向桌上詫異看著我的人點點頭說:“抱歉各位,出去方便一下。”
說完還沒有看他們的反應,就轉身拎著包向門外走去,沒等我走出門聽到身后傳來聲音。
“阿沉,我也出去上個洗手間?!?br/>
我的腳步放緩,隨后聽到唐沉的聲音傳過來:“我?guī)愠鋈グ??!?br/>
“沒關系,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喊服務員就好,你繼續(xù)陪他們喝酒?!?br/>
“稍等一下林秘書,你帶上小薇一起去吧?!蔽彝W∧_步,轉身看著唐沉,他并沒有看我,而是將眼神落在了寧薇的身上。
我頓了三四秒鐘,直到寧薇那一句“麻煩你了”游蕩在耳邊,才把我叫醒。
我只好走過去,牽著寧薇起身:“不用客氣,寧小姐?!?br/>
我對她也是懷有愧疚之心的,我知道她為唐沉付出了很多,失去了最為珍貴的雙眼,她也很愛唐沉,盡管我知道就算沒有我唐沉也并不愛她,我依舊是一個第三者,插足他們搶走了她未來丈夫的愛。
“小心點?!碧瞥翆ξ艺f了這樣一句話,然后繼續(xù)的轉頭和他們敬酒了。
我扶著寧薇走進衛(wèi)生間,我并不是想上廁所,只是找一個借口而已,不想在那個環(huán)境再待下去,我把寧薇送進廁所間里,就在門口等她。
不一會兒,寧薇從衛(wèi)生間里間里出來,在洗手池的地方,甩甩剛洗了的手,然后邊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調(diào)整眼睛框,緩緩道:“人有的時候最好還是要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為好?!?br/>
她說完,我正一頭霧水地看著她,她從鏡子里看著我:“你說是嗎?林安心?”
我跟她站得稍稍有些遠,但是她的話卻十分清晰地從我的耳朵印入我的腦海中,她應該是看不清我,但是瞇起的雙眼之中的狠意我卻清晰的看到了。
果然那件事情是她做的,剛才在餐桌上還真是要讓她柔弱的樣子,給迷惑了,這才是真的她啊,她是這樣的憎恨我。
面對我的身份,她的確沒有一點擺好臉色的理由。
我斂目:“寧小姐,我扶您回去吧?!?br/>
“不需要你扶,臟了我的手,我來這里就是要警告你,以后最好離我的阿沉遠一點,你缺錢缺男人都可以告訴我,我提供給你,但請你不要再纏著阿沉不放?!?br/>
“寧小姐,請您說話尊重人一點?!?br/>
“尊重人,你這種人也值得我尊重嗎?你不配?!睂庌彪p手叉在胸口,語氣中的不屑我隔著三米遠都能夠感受的到,我不想再與她爭論下去,知道怎么說都是我理虧。
“寧小姐,我陪你回去吧?!?br/>
“不需要,不要以為我的眼睛是瞎的,我就算瞎了也不需要你來扶,你以后最好給我小心一點?!?br/>
說完寧薇就轉身步子緩慢地走出了門,我聽到她出門便開始叫了一聲服務員,也就沒有再跟出去。
我站在原地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深呼吸告訴自己:自己選擇的路,一定要努力走下去。
走到包廂門口,門是虛掩著的,我正要推門進去,正巧聽到離門最近的唐沉和寧薇的對話。
“怎么不是林安心扶你回來的?”
“她接了一個電話說臨時有點事,讓我自己回來,我想了想不應該再麻煩她,就出來找了一位服務生來送我回來。”
“什么事情忙的連送你回來的時間都沒有?”
“阿沉,你別怪她了,我不怪她的,我相信安心她肯定也是有很急的事情才會把我丟下不管的?!?br/>
看起來是在為我開脫,但是嘴上掛著的還是我丟下她,真是讓人佩服。
“你就是總是這么善解人意才會總是被人欺負?!碧瞥琳f。
我放在門把上的手漸漸落下,沒有再進去,轉身下樓走出了酒店。
外面天空已經(jīng)有些灰暗,我四處看了看,忽然不知道去哪里,只好在馬路對面的那片綠化帶邊的公共座椅坐下來。
我把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轉了轉有些酸痛的腳踝,上班這么久,我依舊穿不慣高跟鞋,今天因為開會站了一個下午,雙腳早就已經(jīng)紅腫走路都隱隱作痛。
我把腳放上座椅上面,雙手環(huán)著曲起來的腿,把下巴墊在了兩個膝蓋之間。
我看著馬路上來來去去的車輛發(fā)著呆,突然只感覺這個城市匆匆進來,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也沒有一個可以傾訴之人。
我以為會是一生摯友的小文現(xiàn)在和我形同陌路,我認定是一生摯愛的唐沉,現(xiàn)在在和他的未婚妻共進晚餐,還說他的未婚妻被我欺負,我唯一的親人,現(xiàn)在正躺在醫(yī)院。
這樣說起來我都快要可憐自己了。
我不禁有些自嘲地笑出聲。
一旁突然有聲音傳來:“笑什么?”
我抬頭看去,是陸池。
“陸哥,你怎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