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琦笑了笑,立馬跟上了洛無依。“無依哥哥,你真的要和洛舒離比武啊。”
洛無依轉(zhuǎn)過身來,摸了摸洛琦的頭,微笑著輕聲說:“當然了,雖然事實如云沫生所說,三天之后,無論輸贏,我都不再是洛族的人了?!甭錈o意停頓了一下,看著泛藍的天空,“我得贏給父親和母親看,他們的兒子,不是廢物?!?br/>
洛琦看著洛無依的模樣,不知怎的,心里泛起了陣陣的漣漪。她在心里暗下決定,若是洛舒離讓無依哥哥有半點傷痕,她一定會將洛舒離這一分支從洛族中徹底鏟除,讓云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洛琦就被自己所嚇著了??伤荒芊穸ǎ恢币詠恚紱]將洛族放在眼里,更何況云族。這仿佛是一種天生就有的想法。如果洛無依真的受傷了,她會在將來的有一天,殺了所有與傷害他有關聯(lián)的人。
不知不覺,洛無依和洛琦就走到了洛無依的宅院。洛無依正準備進門,門就突然打開,走出來一位大約是十七八歲的少女。明眸皓齒,唯一有些缺陷的,便是被長發(fā)遮住的左臉。她的左臉上,有一只血紅色的,蝴蝶般的圖樣。
要是將著圖案描摹到紙上,定是一幅絕美的圖畫??蛇@樣一只栩栩如生的血色蝴蝶,出現(xiàn)在人的左臉上,實在是顯得妖異恐怖。
此時這少女的神情顯得十分悲涼,卻在看到洛無依的一瞬間,立刻轉(zhuǎn)為欣喜。急忙用手擦去眼角的淚,對著洛無依說:“少爺,你回來啦?!?br/>
“蝶嫣,你怎么了?”一旁的洛琦小心翼翼地問道。
“哦,沒什么,沒什么?!蹦俏簧倥踢B忙擺手,顯得有些慌亂。
蝶嫣原本不是洛族的人,她跟本就沒有以前的記憶,只知道自己叫蝶嫣。因為洛族當中的一些執(zhí)绔子弟在外時,看到了她。她的頭發(fā)垂下,完全將左臉遮住,于是那些人就起了色心。大概是在族中有些依仗,便將她帶了回來。
碰巧被洛無依和洛琦撞見了,就將她解救了下來。
洛無依看著蝶嫣慌亂的神情,皺了皺眉,大步走進了門內(nèi)。
只見院中空無一人,包括以前的管家、侍女,都不見了蹤影。洛無依用神識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宅院之中不僅僅是人,就連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帶走了。
洛無依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轉(zhuǎn)過頭來對著蝶嫣說:“蝶嫣,你怎么不和他們一起走?”
蝶嫣緊閉著嘴唇,雙眼盯著洛無依,眼眶中還有淚水在打轉(zhuǎn)。她仿佛是想起了洛無依和洛琦第一次相遇的場景。
那大概是一個天氣很好的日子,陽光在街巷之間來回穿梭。蝶嫣無力地坐在街邊,睜開沉重的雙眼,只看見幾個明明笑得很燦爛,卻讓她感覺有種不好的意味在其中。
一時之間的她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從哪里來的,便跟著那些人走。像是度過了一個巨大的光幕之后,她來到了一個她從未想象過的世界。這里崇山峻嶺,其間坐落著錯落有致的宅院。依稀可見一條條光路連接著每一座山峰,來來往往的人們說說笑笑,悠閑自得。
可就在她以為她看見了世間最美好的事物時,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很是沉重,眼前越來越迷糊。不知不覺間,好像被誰攔腰抱起,撩開了自己左臉上覆蓋著的頭發(fā)。
“嘶——?!敝車趾孟癯霈F(xiàn)了一大片震驚的聲音,之后,蝶嫣便沒有知覺了。
再次醒來,她就看見了一位模樣俊俏的小男孩,身后還跟著一個比他矮些的小女孩。那男孩只是沖著她微微一笑,一字未說,便讓她瞬間有了安心的感覺。
倒是那個長相乖巧的女孩,和她說了很多話。讓她知道,是這兩個同樣長相俊美的小孩,從別人的手里把她救了下來。而這里,居然是洛族。那個讓她安心的小男孩,居然就是洛族的天才——洛無依。
這些年,她在外面雖然過得很辛苦,但或多或少,都從別人那里,知道了一些關于洛族的事情。從那時開始,她就決定,一定要服侍洛無依,不因為它是洛族少爺。只是因為他救了她。他是她的少爺。
想到這里,蝶嫣有些激動,咬著嘴唇,靜靜地走進屋,用自己的行動表示去留。
洛無依看到蝶嫣的行動,也沒辦法,只是用著一種黯淡而無奈的語氣,緩緩開口,“蝶嫣,你這又是何苦呢?若是像他人一般離去,也不會受這樣的罪了?!?br/>
蝶嫣把頭埋得低低的,用眼光瞟了一眼洛琦,又看了看洛無依。聲音略帶著些顫抖,“蝶嫣要留下,侍奉少爺。”
“可我終究是會被逐出洛族的,你現(xiàn)在這樣,以后也不會跟著我的?!绷_無亦實在是拿她沒辦法,只能苦苦勸導。
可蝶嫣始終只是搖著頭,句話不說,靜靜地站在那里。
洛琦像是有些看不過去,一邊像蝶嫣使著眼色,一邊急忙開口:“無依哥哥,你便讓蝶嫣留下吧,反正就如同你說的,也不差幾天?!?br/>
蝶嫣連忙抬起頭,用希冀的目光看著洛無依。
洛無依搖了搖頭,實在是拿她們沒辦法,也只能默許,獨自回到屋中。
蝶嫣看著洛無依的背影,也暗自嘆息。這樣一個七歲的孩子,便背負著如此巨大的重任,承受著他人的嘲諷。這樣的感覺,由大起到大落,哪怕只是一刻,論誰也是不舒服的。
洛琦向著蝶嫣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把蝶嫣逗笑了之后,看了看洛無依緊閉的屋門,在蝶嫣感激地目光中,迅速離開。
洛琦離開之后,卻沒有馬上回她的住宅,而是轉(zhuǎn)身在一座座山峰之間來回跳動。有時停頓得極快,有時卻是很久才出來。若是仔細觀察,一定會發(fā)現(xiàn),他跑的宅院,都是平日里不曾有人住的宅院。
只是在這大白天的,不知道她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