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菀猛然驚醒,發(fā)現(xiàn)這是一場夢,可是手腳卻癱軟的厲害,身上使不出一點力氣。緊接著,窗外傳來“砰,砰”的聲音,清脆有力,跟剛才夢中那聲巨響渾然一體。她不自覺的發(fā)抖起來。
很快,窗外變的混亂起來,門口也有蹬蹬的腳步聲,人聲嘈雜,似乎夢里的那些人都蹦了出來,圍在她房間周圍。她的心不自覺的亂跳,肚子里兩個小家伙像是也感受到了什么,不停地踢她,踢的她一陣陣的想嘔吐。她努力壓制住自己快要蹦出來的心臟,慢慢移動身子想從床上坐起來,可突然門開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她便被誰擁在了懷里。
她本能的伸手去摸臺燈,手卻被那人擋了回來。她竟然一點也不怕了,那個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和溫度讓她安心。
“別亂動?!倍≡颇哪樤诎狄怪懈裢饫渚?,眼里透著嚴寒的氣息。
“這是怎么回事……”
“別出聲!”
蘇菀有些煩躁,懷孕這么久他第一次進她房間,沒有柔情的問候和溫暖的陪伴,卻伴隨著幾聲冰冷的槍響。肯定他又惹了麻煩,吃了虧的人跑到家里來鬧事,有可能還會殃及她跟孩子。她無奈的哼了一聲,像是抗議,又像是嘲諷。
只是他的臂彎依然寬厚,足夠保護她的安全。丁云墨輕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坐在那里別動,自己跑到窗口,手緩緩的往口袋里伸去,他的槍——那把跟隨他多年的沙漠之鷹——像弦上之箭,一觸即發(fā)。
門又開了,燈亮了起來,丁云墨警惕的轉(zhuǎn)過身去,“誰?”
“墨哥,是我!”阿龍匆匆跑來。
“查到了什么?”
“人跑了,沒抓到。”
“沒用!”丁云墨怒吼,眸子里的兇狠一覽無遺。
“對不起,墨哥……”
“人是怎么進來的?又怎么會跑到蘇小姐房間的窗戶下開槍?”
“墨哥,這也是我們很困惑的地方,以這處宅子的安保系統(tǒng),別說一個生人,就連一只沒見過的蒼蠅都不可能飛進來的?!?br/>
“那今晚這是怎么回事?”丁云墨有些怒不可遏,但還是控制著不讓自己顯得過于慌亂。“這個人開槍,卻不傷人,看起來像是故意所為。費盡力氣混進來,只是為了試試自己的槍好不好用嗎?”
阿龍無言以對,隨后趕來的阿程也深知這不是開口說話的好時機,傭人站了一走廊,統(tǒng)統(tǒng)圍在蘇菀的房間外,議論著今晚的蹊蹺。
“行了,都散了吧!”丁云墨一聲令下,傭人漸漸退去,只剩幾個心腹在房門口。
屋內(nèi)只剩丁云墨,和驚魂未定的蘇菀。
“快躺下休息吧?!彼硨χ?,不想和她多說話,朝門外走去,卻聽到背后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的哀求?!澳憬裢砟芰粝聛砼闩阄覇??”
他抿了抿唇,依舊冷硬?!拔医裢碛惺?,你快休息?!?br/>
“云墨……”她用力撐起全身,扶著旁邊的柜子,幾乎像爬一樣走到他身邊。他掙開她的手,眼睛還是不看她,即使在碰到她肚子的那一刻,他清楚的感覺到了她的胎動,他的心也只是柔軟了短短的一霎。
“云墨……我真的怕……”
“不用怕了,我會在你房間四周加強防衛(wèi),保證今晚的事不會再發(fā)生。”
“我這樣求你都不行嗎?”
他嘴角泛起冷冷一笑,“我記得,從前你最討厭我糾纏你。”
蘇菀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甲狠狠摳進肉里,眼前這個男人,再也不會拿她當公主,她再也不是他心頭的珍珠。兩個孩子又在這時不安分的動起來,她心頭突然徒增一層恨意,她突然恨起了她的兩個骨肉,心中只有一團火,想噴給丁云墨,甚至噴給這兩個孩子,讓他們?nèi)炕蔁熁译S風飄散。
“丁云墨,你不是人!”她尖叫著,摔碎柜子上的花瓶,摔爛首飾盒里的珠寶,摔破一切可以摔的東西?!澳隳梦壹胰说拿鼇硗{我,你把我囚禁在這每天折磨我,還要我給你生孩子……你問問你自己,你夠資格做父親嗎?哈哈,今晚有事?又是和哪個女人逍遙快活去吧?你只會花天酒地,成天在外面做那些殺人越貨的勾當,哼……你的孩子會遭報應的,上帝會懲罰他們的!”
“住口!”丁云墨一回身,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她的左臉,“你連你自己的孩子都詛咒,你這個女人真是瘋了!”
蘇菀并不覺得疼,這不是他第一次對她這樣粗暴了。她自嘲的笑笑,她總是忘記,丁云墨不是墨哥哥,丁云墨是魔鬼的頭目,墨哥哥才是保護她的騎士。她張張口,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什么,卻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她不知道那半**辣的臉上流淌的是淚水還是汗水,也可能是嘴角滲出的血,她卻麻木的已嘗不到那苦痛的血腥味了。
“菀菀!”丁云墨慌忙扶住倒向一邊的蘇菀,她看上去無比的憔悴,除了肚子越來越大,她根本沒有孕婦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那種豐腴,反而比懷孕前更加清瘦。
她微微睜開眼,看著這個把她擁在懷里一臉焦急的男人,他的臉有些模糊,她的思緒像是又回到從前那些日子。那時,他對她總是這樣緊張。
她像是聽到他說話,遙遠如同天邊的聲音?!拜逸?,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