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修為高深,加上又有九具鐵甲尸護身,很是不可一世,根本沒有將曹昂等人放在眼里,一點防備之心也沒有。
這箭來的毫無征兆,箭矢飛出上百步的距離,震耳的破空聲才傳了出來,老者甚至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一道寒光突兀的出現(xiàn)在面前,激起他一身寒意。
噗!
老者竭盡全力的像旁邊閃去,但為時已晚,狠狠的被那箭矢shè穿了右肩,強大的勁力將他整個人拖出了數(shù)丈,墜落到圍墻外面去了。
但凡煉尸術(shù)煉成的僵尸,無論肉身如何強大,尸氣如何凝實,都不會有絲毫的靈智。一但cāo縱者停止cāo縱,這些僵尸就如同死物一般,不會有任何聲息。
他們更像是一種威力強大的兵器,有人使用才能發(fā)揮巨大的破壞力。
曹昂正是瞅準了這一點,早早的讓阿癡做好準備,借著陣法的掩護,張弓搭箭,瞄準了那老者。
阿癡和他自小生活在一起,早已心有靈犀,他雖然愚笨,但是只要曹昂隨便得一個眼神,也能揣摩出三分意思。
在曹昂暗中叮囑之后,他的“墨云弓”就拿了出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拉成滿月,蓄勢待發(fā)。
他這幾個月辛勤練弓。氣力大增,全身瘦了一圈,肥膘都慢慢變成了結(jié)實的肌肉,墨云弓已經(jīng)能夠輕易的拉開,不再像以前那樣,費勁全力,顫顫巍巍的只能拉個半開。
那老者修煉出了三昧真火,最起碼氣海也修煉到了化身的境界,已經(jīng)是世間少有的高手了,若不是太過大意,被曹昂有心算無心,未必就躲不過阿癡的這支箭。
眼見老者跌出墻外,曹昂長噓一口氣,立刻輕松起來。
一種險死還生的感覺,充斥了他的心頭。
“獅子搏兔,亦盡全力,在任何時候,人都不能輕視自己的對手。”曹昂微微一嘆,心有所感。但凡歷史上以弱勝強的戰(zhàn)役,大多都是強者目中無人,太過大意造成的,一旦實力比對方強,就會自然而然的放松jǐng惕,犯下兵家大忌,戰(zhàn)場風(fēng)云變幻,隨時都有可能出現(xiàn)意想不到的狀況,若沒有十二分的小心,任何一個意外都可能置人于死地。
驕兵必敗,就是這個道理。
被這一箭shè中,又從高達數(shù)丈的圍墻上跌落下去,那老者即使不死也必定傷的不輕,四周再也聽不到鈴鐺的聲音,剛才還氣勢洶洶,勁氣四shè的八具銅甲尸又變成了木頭樁子,呆呆的杵在了原地。
“紀烏鴉!過去看看。”
曹昂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滴,仍是有點不放心,樹德務(wù)滋,除惡務(wù)盡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若是那老者并沒有死,緩過神來,卻是遺禍無窮。
紀靈應(yīng)了一聲,剛想縱身躍上墻頭。
突然,圍墻外,又想起一陣細微的鈴聲。
“糟糕!”
曹昂臉sè大變,橫劍于胸,急退兩步,閃進了士兵的大陣里。
鈴聲一響,剩余八名鐵甲尸齊齊動了起來,筋骨一震悶響,一縱一躍,電shè而起,轟隆??!地面鋪的石板被踩的寸寸斷裂,威勢懾人。
眾人齊齊駭然,全都橫刀在胸,小心戒備。
八具鐵甲尸,卻并不理會他們,凌空而起,如同振翅的大鳥,輕松越過數(shù)十丈的高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這,這是怎么回事!明明占盡優(yōu)勢,轉(zhuǎn)眼卻逃之夭夭!”曹昂一愣,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又聽見從圍墻外傳來一陣凄厲的喊聲:“小子,今rì之仇你給我記著,我李儒若不將你千刀萬剮,誓不為人!”
聲音狠戾,帶著濃濃的恨意,卻是越來越小,開頭幾句聽得清楚,后面已經(jīng)漸不可聞了。
“呼!這老頭受傷不輕,應(yīng)該逃回老窩去了。”曹昂吐出一口濁氣:“只是現(xiàn)在沒有除掉他,將來恐怕是一個大禍害了?!?br/>
老者修為高深,更是有八具強大的鐵甲尸,若真有一天,來找他報仇,曹昂卻不知自己能不能有今天這樣幸運。
“這煉尸術(shù),竟然能將武道高手的尸體,煉制成這種人形兵器,雖然是邪術(shù),卻也稱得上是奪天地之造化的神通了。如今天下大亂,許多高手也難免棄尸荒野,豈不正是這門神術(shù)的用武之時?!币姷轿kU解除,躲在尸堆里的甄環(huán)兒鉆了出來,眉頭微皺,目光閃動:“還有,那老頭逃跑的時候,自稱李儒,莫非是那個李儒…………當年董卓被呂布刺殺,他的首席謀臣李儒卻忽然銷聲匿跡,行蹤全無,想不到原來躲在了這臥牛山上。”
大局已定,曹昂整個放松了起來,四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除了尸體外,只剩下他的五百士卒,而李虎的部隊,已經(jīng)沒了影子。
“李虎他們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見了?”曹昂問道。
“呵呵!那群軟腳蝦被鐵甲尸殺的膽戰(zhàn)心驚,哪還敢待在這里,趁你鏖戰(zhàn)的時候,全跑了出去,逃之夭夭了?!闭绛h(huán)兒走了過來,笑著回道。
剛才不論是曹昂還是紀靈,都被那群鐵甲尸的氣勢所攝,再也無暇顧及四周的情況,沒注意的李虎帶著他殘余的人馬悄悄逃出了城堡。
“哼!李虎這個廢物,眼高手低,難成大事,這回損失這么慘重,看他如何像大帥交代。”曹昂冷哼一聲,目光一轉(zhuǎn),看向廣場后面的一個院子。
“嗯……高勇,廖化!你們兩人帶領(lǐng)兩百士卒去城門口,助韋都尉守城?!辈馨汉鋈幻畹溃骸叭羰莵淼氖嵌戊?,就倚城堅守,若來的是胡大帥…………盡量想辦法脫住他,等到我過去,再放他進城!”
“紀大哥!你也過去幫他們守城吧,嗯……對了!你力氣大,搬一些大石頭將那城門給堵住。”曹昂緩緩的說到,聲音柔和,沒有任何責(zé)怪紀靈怯戰(zhàn)的意思。
只是他這樣好聲好氣的說話,紀靈反倒心里不舒服起來,他是曹昂這邊修為最高,實力最強的人,一直都是曹昂的王牌,可在這場戰(zhàn)斗中,他不僅沒有幫上忙,還在剛開始時說出撤退這種泄氣話,很丟他高手的臉。
待看到曹昂仍然客客氣氣的和他打招呼,一種慚愧感涌上心頭。
也不回話,雙手一抱拳,紀靈直接跟著廖化兩人,出了城堡,朝城門走去,心里面憋了一股勁,暗暗思量:“我這回可是窩囊到家了,好在曹兄弟沒怎么說我,要不我這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紀靈啊紀靈,待會守城可不能再這么窩囊了,若是段煨真的來攻,拼了老命,也要把這城守住?!?br/>
“好了!諸位,把這個城堡給我翻個底朝天,一絲一毫的財物都不要放過!”
將青釭劍插回劍鞘,曹昂下達命令,如今大患已除,所有的敵人走的走,敗的敗,也是該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