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令嬋甩手,狠狠扇了羅伊一個巴掌。
她用了全身的力氣,打的羅伊偏過頭。
周圍的人紛紛驚呼起來。
羅伊驚呆了。
“你……你!你竟然……”
羅伊從來沒有被人這樣侮辱性致的毆打過,在大庭廣眾下!
他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注射了什么致幻的藥物,否則,這樣荒野的一幕怎么會發(fā)生在現(xiàn)實中????
“我是奴隸嗎?”令嬋冷冷的打斷羅伊的話,面對羅伊像是要吃人的表情,她渾然不懼,只是淺淺勾起嘴角,像是憤怒更像是悲傷。
悲傷……?
為她自己將要迎來的悲慘命運感到悲傷嗎?
羅伊冷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不就是一個垃圾星的垃圾!”
他的話還沒說完,令嬋又一次用力的揮動手臂,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別早有準(zhǔn)備的羅伊牢牢抓住了小臂。
羅伊呵道:“同樣的把戲,你還想再來一次?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br/>
令嬋只平靜道:“我只不過是個人垃圾,有沒有來過這個世界,有什么重要的?”
她一點也不掙扎,平靜被羅伊轄制,只有眼底蓄起清亮的水光,明光爍爍,閃耀在她黑白分明的杏眼中。
悲傷像沉重的深海,向羅伊傾倒而來。
這膽大包天的女匪盜還知道怕?羅伊得意了,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令嬋寬大的衣袖便順著光滑的小臂垂落,疊在臂彎里,露出了手腕上系著的一粒明凈清澈的水晶。
“塔爾斯馬家主夫人的信物???”圍觀群眾驚呆了:“她就是塔爾斯馬家的未婚妻嗎?!”
那位作風(fēng)低調(diào),信息被塔爾斯馬保護的極好,幾乎從來不出現(xiàn)在人前的未婚妻?
第一次露面就是撕逼分手?
羅伊半張著嘴的樣子滑稽的像是一只嘎嘎亂叫白鵝。
他怒極,“閉嘴!這是她偷來的!她就是個骯臟齷齪的小偷!”
“喂!”羅伊用力拽了一下令嬋,憤怒道:“你現(xiàn)在向他們澄清,我可以留你一條姓名!”
“是,這是我偷來的。”令嬋的聲音在發(fā)抖,她臉色慘白,聲如蚊吶,仿佛要給自己力量,她有重復(fù)了一遍:“對,這一切都是我偷來的,本就不屬于我。”
“這一場夢,早就該醒了?!?br/>
羅伊滿意了,他放開令嬋,重新掛上風(fēng)度翩翩的微笑,“塔爾斯馬怎么會有這樣上不得臺面的未婚妻?!?br/>
似乎是嫌棄令嬋,羅伊往后退了好幾步,哼道:“放心,我會留你一條性命的,給我……”抓住她。
令嬋不在乎他說什么沒營養(yǎng)的話。她不留痕跡的掃了一圈周圍人的表情,近處的蘭多·卡瑞森一臉震驚,仿佛還沒能消化這個勁爆的消息,珊德拉·威爾森的目光一直落在令嬋的身上,滿是憐惜。
遠處,礙于羅伊的淫威,沒人敢圍觀這里,他們顯然都在豎著耳朵聽,一臉哇塞的表情。
所謂的上流貴族,也不過如此。
令嬋的手藏在袖子里,悄悄的解下了系在手腕上的水晶。
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樣,丟到了羅伊的身上。
價值連城的水晶咕嚕嚕的滾在了猩紅的地毯上。
“既然你說我是偷的,那現(xiàn)在就還給你。”令嬋冷冷的說道,然后她徑直向宴會廳大門的方向沖去。
她的身后,又一次后知后覺的羅伊爆怒的大聲喊道:“給我抓住他!”
還有珊德拉·威爾森的聲音:“你這個人渣!既然不喜歡人家了就好聚好散!干嘛這樣子???”
蘭多·卡瑞森說:“我可以接替你照顧她!絕不會像你一樣殘暴無情!她是哪家的小姐?”
“她就是個垃圾星的垃圾!”羅伊聲音可以說氣急敗壞了,“你們干嘛攔著我?!我只是在抓小偷而已!”
令嬋大步往前跑,將那些煩人的聲音都甩在了身后。
現(xiàn)在,擁有了一個新身份了。
塔爾斯馬的未婚妻。
系統(tǒng)大概猜到了令嬋要頂這個未婚妻的身份,但哪里能想到她的操作這么瘋?
【嬋嬋……】系統(tǒng)提醒她:【你現(xiàn)在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大鬧一場,羅伊直接澄清就好了。】
令嬋:【他剛剛不就澄清了嗎?我也順著他的話說了……誰相信他?】
如果羅伊的澄清有用,宴會廳中的權(quán)貴們就不會悄咪咪的幫她擋住塔爾斯馬的保鏢,她更不可能從這圍追截堵中跑出來。
【我暫時不太需要擔(dān)心身份的事情了,遇上羅伊也不怕,只要不獨處,他也不能拿我如何?!?br/>
令嬋跟系統(tǒng)閑聊,越過了下一個拐角,被人按住肩膀,推進了一個小小的隔間里。
門被重重一聲關(guān)上。
令嬋驚愕抬頭。
絲綢一般冰涼光滑的鴉發(fā)落在她的面孔上,曖昧的蜿蜒。
房間昏暗,令嬋看不清這人的面孔,只能看見一雙冷靜的黑色眼眸,眼底有奕奕微光。
一雙看起來很狡猾的眼睛。
令嬋沉默著,而黑眼睛也很沉的住氣,小小的隔間中安靜極了。
門外,走廊里的腳步聲清晰的傳進了隔間。
令嬋面無表情。
她只看的見黑眼睛,就盯著人發(fā)呆,不知道是眼花還是怎的,在一雙黑眼睛中看到了淡淡的金光?
金光?
也許是她驚訝的表情過于明顯了,一直沉默的男人慢悠悠的開口道:【貨物小姐,你的膽子可真大,真沒想到幾天不見你,就從拍賣場的貨物搖身一變,成為了塔爾斯馬的未婚妻?!?br/>
令嬋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的計劃很好,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蹦腥寺朴频?,聲音低啞清柔,音色華美,咬字黏連,語氣溫柔的仿佛情人間的囈語。
似曾相識。
“華邑拍賣場會儲存活期活物的毛發(fā),體液等DNA樣本,是千金大小姐,還是奴隸,驗一驗就知道了?!?br/>
原來是華邑拍賣場的那位拍賣師,一百塊買下了令嬋,令嬋記恨他很久了!
“那你就讓他去驗?!绷顙鹊恼Z氣不冷不熱,毫無懼意,“我等著?!?br/>
“……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女孩?!焙谘劬τ魫灥谋г沽艘痪?,像是小男孩在討伐自己心愛的洋娃娃,惱火這有淺淺一層,底下是豐厚的寵愛。
令嬋不吃他這一套。
她平聲道:“拍賣師先生,你既然找上了我,有什么需求直接說就行了,我會視情況決定要不要同意?!?br/>
“我為什么會有求于你?”黑眼睛詫異的眨眨眼睛。
“無緣無故,你是閑的發(fā)慌?在這里和我浪費時間?!?br/>
要是用她想討好羅伊,他直接去不就行了?
必定是她身上有這人需要的東西,這樣?xùn)|西的吸引力遠比羅伊能給他的珍寶更大。
“樓云亭,我沒時間跟你耗,直接點對大家都好……”
眼前的人影忽然壓得更近了,濕熱的吐息吹拂在令嬋耳側(cè)。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這個名字。”
冰涼的手按上了令嬋平穩(wěn)跳動的頸部大動脈。
“……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