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混賬簡直無法無天!”姜家老嫗怒氣滔天。
若不是有諸葛松在其一旁虎視眈眈,自恃身份又不好出手欺壓小輩,否則她早就一巴掌拍死山上那正活蹦亂跳的方牧了!
不光是她,其他不少老怪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那個被諸葛松看上的小子,上山路上就沒停過手!
但凡借過任何一名有頭有臉,叫得出名字的天驕,幾乎都慘遭毒手!
山下的一些年長者,看著自家小輩或多或少都遭到了些許糾纏,氣得跳腳,卻敢怒不敢言。
畢竟他們可不是靈虛,萬一被諸葛松惦記上那可真就沒處說理去了。
“諸葛松,你需要作出一個解釋。”
老嫗盯著諸葛松,一張飽經(jīng)風(fēng)霜皺巴巴的臉如同霜打了的枯葉般,十分陰沉。
在場的不少靈虛強者,皆是齊齊看來,陰晴不定。
“怎么,真當(dāng)悟山是你們的了?”
諸葛松不由得一聲冷哼,道:“光是為了開山,就幾乎是掏空了青封門大半底蘊,也沒見諸位有誰出過半顆靈石,又有什么資格指指點點?”
面對眾人施壓,他絲毫不懼,得了便宜還賣乖,簡直荒謬!
能上悟山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逼急了誰都沒得螃蟹吃!
云長生冷笑道:“呵呵,難道你還真以為,光靠你青封門一家,真能占穩(wěn)這座山不成?”
老嫗正當(dāng)接話,說些什么時,諸葛松卻是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他瞇起眼睛道:“既然你云家想作俑此山,大可來青封門取便是!”
緊接著,他又看向欲言又止的老嫗。
“還是說,你姜家也想要?”
聞言,兩人皆是色變。
其余靈虛強者們,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抹忌憚之色。
誰也不愿當(dāng)這個出頭鳥!
南陵城的格局變動,他們都盡收眼底,自然知曉青封門快要完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青封門再怎么落寞,也始終是南陵的頂尖勢力之一!
尤其是諸葛松,已到了垂暮之年。
逼急了他,非要拖人下水,還真沒人攔得住他!
靈虛也分強與弱,而諸葛松雖然稱不上多么的強,但在南陵極少數(shù)的靈虛中,也算是戰(zhàn)力卓爾不凡者。
單獨戰(zhàn),鮮有敵手。
若是多名靈虛一擁而上,自然可以將其穩(wěn)穩(wěn)拿下,不足為慮,可問題在于……有這個心思和打算的人,還沒做好萬全準(zhǔn)備。
青封門這只螃蟹,固然要吃,但也得以最低的風(fēng)險吃下、消化掉才行!
與野獸同樣的道理——
殺死獵物,固然做得到,可也得忌憚所需要承受的后果,在殘酷的叢林法則中,受傷也就意味著危機,受重傷幾乎等于死亡!
這么多雙眼睛都在看著呢!
誰也不信任誰,若是所付出的代價太大,保不準(zhǔn)自家就會成為下一個青封門。
“這個老瘋子!”云長生心頭暗自低罵。
老嫗感同身受,能體會到這種滋味,分明知道對方?jīng)]多久的活頭了,卻還真不敢惹毛了對方。
另一位靈虛皺了皺眉,站出來打圓場:“幾位,今日的頭等大事,乃是悟山的機緣,這對大家的后輩都有好處,何必爭鋒相對?!?br/>
“正是此理?!?br/>
無華寺的老和尚面目平靜,道:“悟山既是青封門所屬,能給我等開放些許名額,已經(jīng)算是很有誠意了,不過……”
話鋒一轉(zhuǎn),老和尚手中的佛珠停頓些許。
他瞥一眼山上的方牧,又道:“不過此子惡意搗亂,自不求機緣也就罷了,還要禍害他人,此舉……實屬不妥。”
老和尚心頭自然也有不滿。
要說最吃虧的,莫過于徹靜,也就是這老和尚心性極其沉穩(wěn),不然早就翻臉了。
“不妥?我看未必!”
諸葛松卻是不吃他這一套,淡淡道:“這都是默認的規(guī)矩,自古以來哪次不是?你們要是不滿,大可吩咐各自家中的后生下山,以后再別來了!”
眾人眉頭微皺。
的確,古來今往,規(guī)矩向來如此。
可那些爭斗,也只是小打小鬧,差不多也就停手了,畢竟精力都忙著登山。
哪有像那小子般,完全就沒有打算爭悟山機緣的想法,為同門弟子沖擊名次幫襯到底?
老和尚張了張口,卻無力反駁。
“阿彌陀佛……”
他干脆收回心神,放在了山上的徹靜身上,事情發(fā)生了也就發(fā)生了,再說些什么也挽回不了徹靜失去的那些寶貴真氣。
其余人也逐漸安靜下來。
唯獨一人。
“這混小子到底還有幾分真氣?!”
一個腿腳不便,有些跛瘸的靈虛老者怒罵一聲,暗自心驚。
眾靈虛神識望去,方牧早已甩掉了一大批年輕一輩的修士,來到了人跡罕見的上方。
在他之上的,只剩下三人。
葉家的那個妖孽自然不用說,腳步沉穩(wěn),完全沒有疲累的意思。
而孟芊則是氣息有些急促,逐漸吃力。
在她后頭緊緊相逼的,乃是白日村的厲尋雙!
這個天驕榜前列唯一的女修,排名第二的頂尖妖孽,早已甩掉纏斗的那七八名青封門天驕弟子,大大咧咧地往上走。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恐怕不出半柱香的時間,就能追上孟芊!
“追不上姓葉的,未必還追不上你孟芊?”
厲尋雙口中哼著小曲,步伐輕盈。
她身法雖然不如姜良,但實力卻是要高其一頭的,更早的甩掉了青封門弟子。
悟山考驗的是悟性沒錯。
可要知道,天驕榜上越是靠前的,如今在悟山上的名次也就越前,雖然或多或少會有些許差別,但總體上也差不了多少。
這很正常,
能年紀(jì)輕輕,就能修為遠超常人,越級戰(zhàn)斗如同吃飯喝水般頻繁的,悟性又怎會低到哪去?
“嗯?姜良來了?”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厲尋雙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便怔住了。
她記得很清楚,最開始被纏斗時,當(dāng)屬玩鳥的云淵和徹靜那禿驢被纏斗得最為麻煩,自己和姜良處理得當(dāng),走得比較靠前。
可眼下追上來的,竟不是姜良,而是……而是……
等會……
這家伙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