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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蕩的劍氣在空中劃過,閃耀著緋紅色的光芒,一劍一劍,都向白嬌的命門戳去。
忽然,眼前出現一張無比熟悉的臉,那是青嵐的臉!
記憶中的畫面在此浮現:
“冥兒別怕,以后我陪你,陪你一輩子”
沉沙谷里吹來涼爽的風,遠處的罌粟花、金菊花、太陽花隨風而動。
少年背上的小女孩流著淚珠,緊緊地攬著少年的。
“爹爹不要阿靖了,我以為,誰都不要阿靖了”
“別怕,別怕”他孱弱的肩膀,為她撐起一片天。
向前刺出的劍,怎么也刺不下去。
舒靖容喃喃低呼:“青嵐,青嵐”
糟糕,她陷入幻境了!
蕭憶情一聲清喝:“阿靖,醒來!”
宛如一道清泉注入,原本稍有迷惑的心一下子清明。
緋紅色的劍刺向白嬌胸口,忽然眼前一花,仿如刺進棉花一般。
白嬌原本站立的位置失去人影。
“好一個五行,迦若祭祀法力深厚,好本事!”舒靖容冷笑,將劍橫刀胸前。
“海天龍戰(zhàn)血玄黃”,白帝絕學劍招終于使了出來。
仿佛無窮無盡的海倒灌過來,漫天都是電閃雷鳴,震得人頭皮發(fā)麻。
“好一招海天龍戰(zhàn)!”白嬌贊到,“冥兒,你這一招劍勢,應勝師傅當年!”
白嬌手里的劍也隨之飛起,同樣一招海天龍戰(zhàn)相迎。
凌厲的劍氣在月宮中激蕩,在月宮中的人都是習武之人,功力高強,唯獨明河是普通人,受不了這樣強的劍氣,“噗”地突出一口血來。
“明河!”白嬌凌空而起,飛身至明河身邊,將人扶起。
看著她蒼白的面容,心里一涼,轉頭望向舒靖容,冷冷道:
“阿靖,你要殺手無寸鐵之人嗎?”
舒靖容一怔。
這些年,她踏過尸山血海,雖不能說善良,但她殺的都是武林中人。
她有她的底線,對手無寸鐵的弱者,她從沒動過手。
人人都說舒靖容是鐵血冷酷的女魔頭,可是唯有了解的人知道,她的內心中留有一塊常人不易察覺的柔軟。
要不然,她最后也不會為了保護一個毫無關系的石明煙,與蕭憶情互殺。
可是,迦若怎么知道?
他為何會這么了解她?
一只人臉羊身的饕餮忽然出現在愛月宮中,額間那一撮紅色的毛那樣明顯,見了白嬌,親昵地湊到她面前,忽然像發(fā)現了什么似的,望向舒靖容,歡快地向她跑去。
舒靖容一怔:“朱兒!”
“朱兒,將明河送走,記住保證她的安全!”白嬌提起劍吩咐道。
朱兒回過頭,雖然對舒靖容還是很熱情,但聽到白嬌的吩咐,還是乖乖地回到明河身邊,蹲下身子,準備讓明河騎上去。
“你到底是誰?”
雖然白嬌一只說自己不是青嵐,可是他呈現出來的很多東西,都無一例外地顯示他就是青嵐。
他手指上的玉石,是她送給青嵐的禮物,他叫著她沒有任何外人知道的名字,他念過那首白帝門下不傳之秘的劍訣,他甚至會用海天龍戰(zhàn),還有朱兒,那樣熟悉的朱兒
他說他是鬼降,真的還是假的?
他為什么不承認?
“你不是青嵐,青嵐已經死了,死了!”舒靖容忽然大叫,“這些都是巧合,你不過是想借著青嵐的臉,讓我下不來了手,你真卑鄙!”
對,她說的很對!
白嬌不由為舒靖容的敏銳點贊。
“舒靖容?”明河忽然出聲,眼里是滿滿的敵意,“你要殺迦若?”
明河上前一步,胸脯一挺:“那么,你先殺了我吧!”
白嬌一驚,沖到明河身邊拉著她,怒吼道:“明河,你瘋了!”
這個時候,她與舒靖容和蕭憶情兩人都沒扯清楚。
明河參合進來干什么,嫌事情不復雜?
“迦若,你怕什么,大不了,我們將圣湖里面的惡靈放出來,大家一起死好了!蕭憶情不是要湖里的尸骨嗎,都給他,讓他跳進湖里去撈好了,只要他能撈上來!還有舒靖容想要殺你?“
明河冷笑:”你是誰?拜月教最強大的祭祀,她一介凡人,能殺的了你?!跟他們啰嗦什么,都殺了!”
呵呵,白嬌苦笑,要真是這樣,她就不用跟兩人費這么多唇舌了!
跟蕭憶情和舒靖容交手的畫面,單獨一人她能應付,但是兩人聯(lián)手,她不敢確定。
尤其是舒靖容,簡直是她的克星!
體內的青嵐雖然沒說話,但白嬌相信,只要她傷了舒靖容,她一定會遇到迦若一樣的問題,與青嵐爭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到時候,就壞了!
“明河,別胡說!”白嬌眼睛里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氣,“湖水里面有什么,你不是不知道。放出來?”
那么多怨靈,放出來,誰也不能預知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白嬌只想順利完成任務,并不想造成這一屆大亂。
“朱兒,送明河走!”白嬌厲聲道。
“不,我不走!我要在這兒陪你!”
明河大聲宣布,掙扎著不肯離去,卻被白嬌一個捆綁縛了身體,扔到朱兒身上。
朱兒馱著明河風馳電掣地沖向宮外,老遠傳來明河的尖叫:“迦若,我不走,你放我下來,我不走,我不走”
“冥兒,蕭樓主都能為了你放棄母親的尸骸,你為什么就看不開呢?仇恨一定比幸福重要嗎?你想我死,我死了,你就能幸福嗎?”
面對白嬌的質問,舒靖容緊閉著唇不說話。
“阿靖,這樣,我為蕭樓主拔出他體內的毒,為延續(xù)二十年的壽命,換取兩派和平,互不傷害,如何?”
什么?
舒靖容震驚地抬頭。
蕭憶情還可以活二十年?
怎么可能?
就連墨大夫都說,蕭憶情的病情嚴重,就三五年的時光,如今白嬌竟然說他還可以活二十年,怎么可能?
“難道死去一個青嵐,你就不會再愛另一個人,蕭憶情的性命抵不過死去的青嵐?”白嬌反問。
蕭憶情驀地握緊雙拳,心提了起來,淡淡道:“迦若祭祀,我命該早夭,不需阿靖委屈自己的心意。死,又何妨?”
白嬌道:“值得嗎?蕭樓主,你為她不敢拔刀,放棄二十年的辛苦籌謀,她卻為了一個死去的男人,無視你的心意,蕭樓主,你到底為了什么?”
“不為什么,我并沒有別的要求,也沒有期望回報。”蕭憶情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