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雙只覺得有無盡的恐慌,信上的每一個字,都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尤其是那里面的意思,更讓燕無雙覺得后悔,阿霈……阿霈不是那么沒有腦子的人?!他……怎么會做這樣的決定?。吭趺磿?!
“懷瑾,無論用盡什么辦法,我要見阿霈一面!”不行,無論如何,她都必須阻止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必須阻止,絕對不能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絕對不行。
懷瑾稍一遲疑,燕無雙卻是坐立不安,自從被殿下送到她這里來之后,她見的最多的就是她三言兩語間,輕松布了一個局,卻又置身事外,從未讓自己沾不任何污穢的事情,可今日,她,似乎有些不同往日。
往日的她,鎮(zhèn)定自若,就算是天塌下來,她也能掛著淺笑,溫和的寫字看書。
今日的她,連一張薄薄的信紙都不能拿住,全身都在發(fā)抖,她與她,離的很近,近的她都能聽見牙齒咯咯作響的聲音,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隱忍。
“主子,冷靜,冷靜?!睉谚滩蛔〉奶嵝眩詮幕实壑卸?,太子入獄,殿下的情況也不太好,難道說,在這樣的情況下,殿下會孤注一擲么?
燕無雙聽見懷瑾的話,才深深的呼吸一下,拋開信上所說的事情,走到薄霧蒙蒙的細雨里,雙手緊緊的握著拳頭,不行,她不能亂!是絕對不能亂!
她要想盡辦法,去說服他。
絕對不能這么做!他這么做了……那就是陷他于不仁不義不中不考孝之地,亦是拱手送給百里霄一個立功的機會。
懷瑾早已匆匆的離開,去與對方接頭,需要決定下來什么時候能見面。
燕無雙閉上雙眼,任細雨打在面上,柔柔的美,亦又是不知情的。
她想了許多……包括她的過往,慕容夫人的過往,還有百里霈的過往。
許久,許久,才從那封信帶給她的余悸中醒悟了過來,她進屋,換了一件衣服。
細細的裝扮,無論懷瑾會帶來什么樣的消息,她都要等……
等和他見面的那一瞬間,為了這一次的見面,她需要好好的裝扮,或許,這是最后一次的見面了。
或許是這樣的。
不,一定是這樣的。
上粉,描眉,暈上胭脂,換上紅妝,虔誠而歡喜。
宛心看著燕無雙這般的慎重,只好端正的站在一邊,不去打擾她。
不知過了多久,懷瑾終于帶來百里霈的消息。
他……還是愿意和自己見面的。
燕無雙在得知的那一瞬間,歡喜的都要跳起來了。
她看著懷瑾和宛心,輕聲道,“我一個人去,你們都不要來了?!?br/>
懷瑾和宛心都很詫異,為什么?
一直以來,她的身邊,都有丫頭仆人,從未一個人去過任何一個人地方,萬一,有人惡毒的對付她,怎么辦?
“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郡主,沒人會盯上我的?!毖酂o雙輕聲道,她走到書桌前,從瓷器里拿出一封信,交給懷瑾,“這封信,你留著,你自己決定,什么時候交給阿霈!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看這封信,你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