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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愛色情閣 李庚在心里

    李庚在心里盤算一下。

    他不敢用假名假姓,因為你在H國,你是在家鄉(xiāng),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他脫口說:“我姓李,叫李庚。你有沒有印象?李庚。你不記得了,跟我哥一起見過您,我哥是警察,王大駿。王大駿你認識不認識?”

    你們家不是有警察嗎?

    王大駿認識不?

    老太太說:“認識呀。王大駿我認識呀,就是那個不著調的小警察,我知道呀,我給你說,我聽他名我就想打他?!?br/>
    你想打他干什么呀?

    老太太說:“他動不動欺負我閨女,你給你爸?不對呀,你姓李,他姓王呀,你怎么是他弟弟呢?!?br/>
    李庚說:“那是我表哥,我大姑家的?!?br/>
    老太太冷笑說:“給你姑帶個話,我遲早替你姑姑去揍他,揍改他,我都聽說了,他給我閨女起外號,背后說三道四……”

    電話里頭傳來聲音。

    老太太說:“鶴。有個小伙子叫?李根,你認識不?說是王大駿的弟弟,在我身邊呢,你不信你問問他?!?br/>
    老太太遞來電話。

    李庚愣了一下,接在手里,“喂”了一聲。

    電話里面?zhèn)鱽硪粋€聽著似曾熟悉的聲音:“我媽說有個女的把孩子給扔肯德基了,遺棄孩子自己消失了?是真的嗎?有多久了?失蹤不到二十四小時,都不能報案,何況她這是不是有點事出去一下,我也不知道,你在現(xiàn)場,你給我講一下情況,哦,對,你已經(jīng)從北都那邊回來了嗎……”

    聽出來了。

    太巧了。

    是高鶴。

    面前老太太是高鶴她媽,怪不得底氣十足,說他們家有警察,可不是,他們一家往上幾代都是警察。

    看了老太太一眼,李庚說:“是這樣的一個情況,剛才,有沒有二十分鐘?也就是我們進店點餐的時候,進來了一個女的,帶著兩個孩子在,這兩個孩子?看起來還不像是我們H國的孩子,不會說H國話。孩子餓了,想吃飯,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呀,這個女不給孩子買飯吃,還……對,還奪孩子的iPad,然后,她突然打了孩子,口中說了什么,咱們也聽不太懂,然后就沖出去,坐一輛出租車走了。阿姨,也就是你媽追了出去,說這個女的要遺棄孩子?!?br/>
    高鶴在電話里頭哭笑不得,她說:“李庚。就這么一會兒,我媽說女的把孩子遺棄了?”

    李庚說:“她說她家里有警察,她一看就覺得那女的是遺棄孩子,我跑來呢,就是覺得我們家也有警察,那不我哥王大駿是的嗎,我就想提醒她一下,失蹤二十四小時之后,你人才算失蹤,先別報警,報警報早了,虛驚一場,是浪費警力,咱們應該想法問問人家情況,也許女的是錢包掉機場了,回去拿錢包,也是這個原因不給孩子買吃的,打她們的?這咱們也不清楚。高鶴姐,沒想到是您呀,那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高鶴打斷說:“誰跟你是一家人?你咋跟你哥學的油腔滑調?不過你這么一說,我明白了,你勸勸我媽,咱們雖然是警察,但是也要按一般的程序和原則,不能什么情況都不知道就報警?!?br/>
    李庚說:“阿姨記了一個車牌號,她腦子真好,像是直接用腦子記的,你看這樣行不,我先給她找個紙片,讓她把車牌號寫下來,等一會兒,真發(fā)現(xiàn)有問題,別給忘了,到時候再給您打電話?!?br/>
    高鶴回應說:“好?!?br/>
    李庚又連忙說:“高鶴姐,您先忙著,阿姨這邊呀,有我在這兒呢,一有情況就再給你打電話。”

    娜扎其實也想湊過來,李庚給她搖了搖頭。

    服務員迅速送來便簽和筆,遞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突然呆住了,車牌號被幾打岔,有點記不清了。

    她猶猶豫豫一會兒,給李庚說:“最后兩位我有點記不清了,我只記得HQD46,后面是不是還有兩位,我記不起來了?!?br/>
    李庚鼓勵說:“阿姨你別著急,慢慢想,哎,不著急,不要有壓力,其實缺了兩位也沒關系呢,正好前面數(shù)字符合,又在跑出租的,還在肯德基出現(xiàn)過,一對照,也一樣能夠找得到對應車輛,一在交通臺廣播,司機也一樣立馬知道,所以能寫出來最好,寫不出來也沒有多大關系?!?br/>
    阿姨愕然道:“你是不是也是警察呀?你多大?”

    李庚連忙說:“我二十三?!?br/>
    阿姨自言自語說:“年齡小了點。也沒小多少。你很不錯,你也像警察,一般的警察呀,也沒你考慮得周全,這兩位想得起來,想不起來都能找得到,反而不能亂寫,拿不準,寫錯了就誤導了。”

    李庚說:“您先坐坐,我去問問那兩個小朋友,有沒有她們媽媽的電話,哦,我去拿一下我的吃的,給她們坐在一起吃?!?br/>
    走回去拿東西,手展開,手心里寫了給娜扎的三個英文單詞:出去,變音,電話。

    帶著吃的回來,跟兩個女孩坐去一起。

    老二想往跟前湊,老大把她頭扭住,偏往一側。

    她自己則趴得很近,用生澀的英語極小聲地問李庚:“爹地。我要干什么?”

    李庚則用夸張的英語詢問說:“小朋友。你。你媽媽,你知道不知道去哪里了?你?有沒有她的電話,數(shù)字,數(shù)字?”

    老大搖了搖頭。

    老二連忙學老大,也搖了搖頭。

    她們應該是真不知道。

    如果她們知道,以她們的年齡,被警察盤問,牽出來電話了呢,通過電話號碼被定位了呢。

    李庚把筆和紙拿到,誘導說:“你們是知道的,你媽媽的電話,你媽媽的,你媽媽的電話呀,你們怎么不知道呢?”

    老大撓著臉頰,還是不知道。

    她懷疑是讓寫媽媽娜扎的電話,但一樣不知道呀,李庚誘導了說:“0,你寫的開頭是0?Zero?”

    但這個號碼不能真寫在紙上,將來警察再打,提供給警察的電話必須是打不通的。

    李庚直接用自己的手機撥了出去。

    響了。

    也有人接了,有個沙啞的女聲說:“嗨?!?br/>
    李庚興奮地跑去老太太身邊,報喜說:“她媽媽已經(jīng)接電話了。”

    開了免提。

    他就用英語給對方交談。

    他翻譯說:“阿姨。她媽媽說,她把錢包和護照都交給大女了,大女只知道玩iPad,在路上把錢包和護照丟了,她生氣,就奪她iPad,打了她一巴掌,然后自己去找錢包和護照了,等找到就回來。”

    老太太傻眼了。

    有點丟人吧。

    把半個肯德基都攪合得不安生,到現(xiàn)在還有人圍著自己轉呢,弄半天,是自己多事兒,有點不好意思,看孫子吃完了,就拉了一把,說:“啊呀。我們該回家寫作業(yè)了。小毛,給叔叔再見,跟奶奶回家……”

    離了桌,快到門口了,她還是不放心,回頭給李庚說:“你去給那兩個丫頭說,讓他們別亂跑,等她媽媽回來,我先回去了,等你要走的時候呀,你也安排人家的工作人員一聲?!?br/>
    老太太走遠了,娜扎才回來跟李庚坐在一起,現(xiàn)在他們在靠窗的桌上,兩個孩子在另外一排,隔了張桌。

    娜扎聽他講了一番經(jīng)過,心有余悸說:“幸虧你反應快,否則麻煩大了。還有,我不明白的是,她已經(jīng)坐車遠去,消失在城市中,真的能說找到,就能找得到嗎?”

    李庚說:“通過車牌號那是沒什么說的,據(jù)說城市里拍照識別已經(jīng)相當準確了,如果你權限足夠,或許你立刻就能找到這輛車在哪。這個撇開,幾乎所有的出租車司機都在聽交通頻道,主持人接到警方的電話,或者接到阿姨自己打去的電話,當場就醒悟到是他的車,如果勸阻那女的無效,他可能會報警。還有,出租車公司正在上線自己的軟件系統(tǒng),已經(jīng)和車牌、手機號、微信等進行了綁定……”

    一番話說下來,娜扎就有點冒汗。

    李庚又說:“如果知道那女的護照上的姓名,查到她的航班,她離開了我們青山市,照樣跑不掉,也許一到北都機場,機場廣播響起,正在找她,告訴她,她的女兒被她留在了青山市某某地方?!?br/>
    娜扎反問:“這么說,在H國犯罪,你根本跑不掉?”

    李庚點點頭,鄭重其事地說:“理論上是這樣,這只是冰山一角,更不要說無所不在的天網(wǎng)和神奇的大數(shù)據(jù)篩查,據(jù)說已經(jīng)在測試人臉比兌系統(tǒng)了?!?br/>
    娜扎一下就如針刺一般,坐立不安道:“這也太不自由了,太沒有人權了。”

    李庚樂了。

    他說:“無所不能的ZQ局,不是一樣嗎,或許掌握的技術更先進,你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不犯罪不就行了?”

    娜扎道:“但他們不監(jiān)視人民?”

    李庚沒好氣地說:“精力都用來監(jiān)視別國政要了而已。再說了,犯罪分子還是普通的人民群眾嗎?壞人不被繩之以法,不禍害好人嗎?我思前想后,這就是我離開的幾年,感覺治安更好了的原因?!?br/>
    娜扎反應激烈地說:“我們難保不會有……”

    犯罪的時候嗎?

    她又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她又不講理了:“我們M國都沒有去應用的技術,還在考慮它是不是雙刃劍,還在反思它的負面意義,你們H國憑什么先用上呢?”

    這是又不講理了。

    李庚說:“比如你們排斥我們的技術,造成了XG時代的技術落后,迭代成本上升,再比如,你們的天網(wǎng)不愿意花更多的錢建設呀?!?br/>
    李庚說:“你不用焦慮的,娜扎,你是M國人不假,你也是將來的H國人呀,你是主人,你不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