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自然不會替這囂張的家伙擔心,他只是暗暗觀察著黑甲修士的反應。
“哼,我古源大陸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小輩來說三道四。”黑甲修士首領樂天瀾冷哼一聲,稍稍查看了一番玉簡,就丟給其他臉色皆不好看的黑甲修士。
這些黑甲修士是懸云關自小培養(yǎng)的修士,他們不屬于古源大陸各宗門,只對懸云三關和古源大陸的安危負責,算是獨立于各宗門的一大實力吧。
明曦拱了拱手,臉上帶著譏諷的傲笑,沒有再說話,他的目的達到了,黑甲修士肯定會讓凌越同意他的挑戰(zhàn)要求。
區(qū)區(qū)一個古源大陸的土著修士,還敢折辱鎮(zhèn)魔殿弟子?置鎮(zhèn)魔殿的臉面和威嚴何在?何況齊曉筱還答應了他一個夢寐以求的要求……
其他黑甲修士看完玉簡之后,又相互傳音商量片刻。
樂天瀾說道:“凌越,明曦依照古源大比的規(guī)矩想要挑戰(zhàn)你,你可以選擇接受;如果不想節(jié)外生枝,也可以選擇不接受……你自己決定吧?!?br/>
凌越一愣,事情會有這么簡單嗎?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那邊的明曦已經(jīng)不滿地叫了起來,道:“前輩,他如果選擇不接受,會要付出代價的,希望前輩能把挑戰(zhàn)的規(guī)矩給他解釋一二……”
樂天瀾轉頭冷冷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老夫能不清楚?不就是欺負凌越的三階靈寵在云澤獄中受傷嚴重,不能出戰(zhàn)嘛……哼,御獸師失去了靈寵,還怎么能和你這個鎮(zhèn)魔殿新一代第一人比試?”
樂天瀾又對凌越擺了擺手,說道:“凌越,你不接受挑戰(zhàn)也沒人會怪你,至于那所謂的損失,對你來說算不了什么……嘿嘿,乘人之危,好個光明磊落的行徑?!?br/>
明曦一張俊臉黑得幾乎滴水,樂天瀾的反諷和近乎赤果果的偏袒,讓他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在往日里,鎮(zhèn)魔殿就是一塊耀眼的金字招牌,只要他擺了出來,各大宗門的凝丹無不給幾分面子。
但是現(xiàn)在,所有的黑甲修士都選擇無視他的存在,這感覺讓他異常憤怒。
凌越卻在此時拱手問道:“請教前輩,如果晚輩接受明曦的挑戰(zhàn)……并僥幸獲勝,最后能得到什么獎勵呢?”
“呃……你……”明曦差點被氣得一口老血噴出,這特么叫什么話?比黑甲修士的偏袒更加讓他憤怒,這簡直是在侮辱他的實力,一個土著修士還奢望僥幸獲勝?
樂天瀾贊許點頭,以為凌越故意配合著他來氣明曦呢,因為兩人的實力相差太遠,幾時見過有御獸師放著靈寵不用,會和別人斗法玩肉搏的呢?
即便是御獸師新秀王者,也不會做出這般不經(jīng)腦子考慮的決定。
樂天瀾和藹笑道:“如果是你接受挑戰(zhàn)并獲勝,你將能得到明曦進入懸云密庫的機會,還有他的靈丹獎勵和一年的秘境修煉時間,如果你失敗,則要放棄你進入懸云密庫的機會,其他的損失就沒有了?!?br/>
凌越眉開眼笑,道:“嗨,還有這么便宜的好事,那為什么要放棄……多謝幾位前輩好意,我,接受明曦的挑戰(zhàn)!”
此言一出,場皆驚,先前樂天瀾都已經(jīng)暗示得再清楚不過,凌越不接受挑戰(zhàn)的損失,他們會幫著出了……凌越這又是哪根筋搭錯,或者腦袋被傳送門給夾壞了,非要接受明曦的虐呢?
“……你就不再考慮考慮……”樂天瀾盯著凌越,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就差捏著凌越的脖子讓他放棄了。
明曦哪容凌越有反悔的機會,嘿嘿笑道:“好,你小子有種。放心,沖著你這句話,我最多只廢你兩條胳膊,不會要了你的小命?!?br/>
明曦笑得很陰森,雪白的牙齒在滿目青翠之間閃爍著森寒的亮光。
凌越似乎是愣了一下,他疑惑地問道:“這挑戰(zhàn)比試……是生死相博嗎?”
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做散修的時候沒人會在意修士的生死。
同門或宗門間的比試,比如那次的天宗峰和云霄峰弟子大爭斗,雷聲大雨點小,聽說一場數(shù)百人的混戰(zhàn)下來,連重傷都沒有一個,更別說死人。
特別這次的五十年大比,各宗門參賽弟子之間的比試,簡直就是一團和氣。
可以比實力,可以比后臺背景,可以比運氣等等,唯獨一點,相互間不會有生死相斗,大多是點到為止,分出勝負就結束了。
像他那般把蕭濟晟和單封整得那么慘,已經(jīng)是很少見了,路飛雄在與他的談話中,還特意提點過。
樂天瀾悶哼一聲,說道:“挑戰(zhàn)比試不是生死相博……但是,刀槍無眼,斗法哪能沒有損傷呢?特別是……”后面的話他沒有說了,但大多數(shù)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和鎮(zhèn)魔殿修士斗法,是異常不公和危險的事情。
鎮(zhèn)魔殿修士的霸道和囂張,是古源大陸各宗門公認的,能夠不招惹盡量不要招惹,否則后患無窮。
“小子,想占便宜就要有占便宜的覺悟,別婆婆媽媽了,趕緊比試,別耽誤大家進秘境修煉的時間?!泵麝匦绷肆柙揭谎郏f道,率先飛到山頂中間站定在空中,等著凌越前來比試。
“就在這里比試嗎?不用去其他地方?”凌越朝四周看看,依舊是不緊不慢地問道,他不清楚挑戰(zhàn)比試的規(guī)矩,更不會在乎明曦的不耐煩,很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按以前的規(guī)矩,是在考核廣場進行挑戰(zhàn)比試……嗯,也偶爾有進了懸云秘境發(fā)起挑戰(zhàn),都可以吧……只要雙方都是自愿。”樂天瀾含糊回道。
時間過去太久,他也記不大清楚了,又補充道:“就在這片空中二十丈內,不許出了界限?!闭f著伸手在空中一揮,留下了一圈淡淡的靈力影線,當做兩人比試的邊界線。
“明白。”凌越飛出數(shù)丈,順手拔出他的極品法刀,喝道,“那就戰(zhàn)吧!”
人在空中,他雙手持刀,灌注靈力朝前一斬,尖利的呼嘯聲中,一道六尺長的淡青色刀芒劃破長空劈向對面的明曦。
明曦沒有想到一直拖拖拉拉的凌越說打就打,而且氣勢洶洶。
他趕緊左手一抹一丟,一面像是貝殼的小盾迎風暴漲,瞬間就變得有丈許大小,上面重重疊疊的滿是復雜回形的紋路,耀得空中到處是彩光閃爍。
那貝殼似的盾牌靈性異常,隨著明曦的手勢掐動,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轉著擋了上去,只聽得“嘭”一聲暴響,凌越斬去的刀芒四散在空中。
明曦冷笑一聲,喝道:“不過如此……去!”
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閃身從側面朝凌越撲去,而那貝殼盾牌“呼啦”一下從上朝下拍擊,聲勢浩大,彩光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