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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nóng)民伯伯鄉(xiāng)下妹1先鋒影音 在北華市夜晚

    在北華市夜晚昏暗的路燈下,一場實力完全不對等的對決剛剛結束。

    當劉亞龍與黃林正在威風凜凜“橫掃千軍”的時候,馬曉與大剛子正透過窗戶欣賞這一切,說是欣賞,是因為原本馬曉和大剛子都以為,八九個人對兩個人,結果已在意料之中,可沒想到啤酒和爆米花還沒準備好,場上的勝負就就出現(xiàn)了逆轉,二人準備好欣賞好戲的戲謔表情,瞬間變成了目瞪口呆。

    馬曉扭頭看了一眼大剛子,咽吐沫的聲音兩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大剛子透過玻璃的反射,看到自己的額頭密密麻麻的浸了一層的冷汗,他用手抹了一把,酒已經(jīng)醒了一半,他有些后悔,既然和過去已經(jīng)割舍的干干凈凈,放著現(xiàn)在這么好的生活不過,為啥還要去惹劉亞龍,勝了又如何?敗了又如何?這原本就是一個糾纏不清的事情,一旦自己陷進去,那目前的這種生活狀態(tài)可能真的就被打破了。

    馬曉有點尷尬,為了替大剛子出頭,一時沖動讓兄弟出面,可沒想到平時生猛的兄弟們在這兩個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接下來怎么辦?馬曉腦子里在飛速的旋轉、盤算。

    “算了!”大剛子像是在對馬曉說,也像是自言自語,說完轉身就往門外走,馬曉一見,嚇了一跳,慌忙去拉大剛子,這幾個兄弟都不是對手,咱們倆出去也是白白挨打,還是等……

    馬曉沒拉住大剛子,他怎么想的也沒法和大剛子說,只能硬著頭皮小跑著追出去。

    一個人趴在地上,腦袋被頭發(fā)帶著,頭發(fā)被一只手拎著,與身體形成90度直角,這樣的姿勢一定不是很好受。這點,從白雪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原本只是想帶著兄弟在老板馬曉和剛子哥面前表現(xiàn)一把,誰想到碰到兩個妖孽,兄弟們的氣勢還沒有完全釋放出來,就整整齊齊,排成兩排的趴在地上,一會趴成個人字,一會趴成個一字。

    白雪的頭發(fā)被那個年輕的給揪住,使勁的往上提拉,直到自己腦袋和身體形成了一個垂直的角度,他才感覺到對方減小了手上的力度,腰眼被這人的膝蓋用力的頂著,整個身體非常貼合的趴伏在地面上,盡管穿著一層毛衣,可地面那種刺骨的冷,依舊穿過厚厚的衣服,直達胸腹,所有人的心,都寒了。

    白雪不是職業(yè)混混,至多算是“街頭打斗發(fā)燒友”吧,平時的主要任務是看店賣肉,這次出手,就是想表現(xiàn)表現(xiàn)自己,還有一點,就是喝了點酒,酒精的作用下,他錯誤的預估了自己的實力。現(xiàn)在,他承認,他做了傻事,所以,他在考慮,是求饒全身而退,還是硬挺保持全臉。

    大剛子體會不到白雪現(xiàn)在的糾結,也體會不到馬曉的尷尬,錯了,就去認錯,這就是他的想法。他跑到黃林跟前,貓下腰,一臉的歉意倒也不是裝出來的,“兄弟,兄弟,高抬貴手,高抬貴手?!?br/>
    黃林用眼睛的余光已經(jīng)瞄到大剛子,他不認識這人,也怕是對方來幫手的,所以已經(jīng)繃緊了神經(jīng),繃緊了肌肉,如果對方出手,他會隨時準備反擊,而且一定是全力一擊。

    可他從大剛子的動作上看,似乎并無惡意,也就放開了白雪,站直身子。

    雙方爭斗,對方在被擊倒,喪失反抗能力的時候,最好不要再讓他么在同伴面前丟人,否則,魚死網(wǎng)破,結果難料。

    劉亞龍也沒說話,也防著大剛子和馬曉的突然襲擊,他看著大剛子有些眼熟,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龍哥,對不起?!贝髣傋臃銎鸢籽┖?,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劉亞龍和黃林面前。

    “你認識我?”劉亞龍很奇怪,看面前這個人的表情,好像對自己很熟,可自己怎么就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了呢??

    “龍哥,今天我也不說是什么誤會不誤會的,這件事和他們沒關系,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如果您覺得不出氣,是賠錢也好,是打我一頓出氣也好,我都沒二話?!边@些話從大剛子嘴里說出來,絲毫沒有狠絕的意思,不是在挑釁,是很真誠的歉意。

    劉亞龍和黃林都是一頭霧水,黃林問劉亞龍,“二叔,你們認識?”

    “有點想不起來是誰了!”劉亞龍是在回答黃林,也是在對大剛子說。

    “龍哥,咱們進屋說吧,我一說你就能知道了。”大冬天的,一群人都沒有穿外套,剛才動手還沒覺得,現(xiàn)在閑下來沒說兩句,都感覺冷颼颼的,瞬間就透了了皮肉,徹骨的涼。

    劉亞龍和黃林原本就不想惹事,轉身就往屋里走,在門口堵著的經(jīng)理和服務員趕緊讓道,這些人要不是怕有人逃單,估計連熱鬧都懶得看。喝多了酒,打打架很正常,只要不在店里鬧,愛怎么打怎么打,人腦袋打出狗腦袋,他們也就看個新鮮。

    大剛子交代了馬曉幾句,馬曉進屋后,帶著一伙兄弟穿衣服就走了,劉亞龍和黃林看大剛子把座位挪到了自己桌邊,也沒有阻攔其他人。

    “來,龍哥,好久不見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贝髣傋泳坪鹊貌簧伲豢磩嘄埡忘S林沒喝酒,也就以茶代酒。

    “龍哥,也難怪你不記得。當初在干鮮批發(fā)市場,想想有二十年了吧,大家都叫我大剛子……”,說完,看著劉亞龍的的反應。

    “是你呀?今天這是什么意思?”劉亞龍恍然想起,不過,他和大剛子可沒有什么交情,而且還因為王家強有點仇,劉亞龍想起來后,眉頭一皺,眼睛里透露出一絲敵意。

    “龍哥,我知道你不待見我,不過,今天晚上確實是個誤會,我就和他們聊到過去,他們以為和你有仇,就要替我出頭,我沒攔住?!贝髣傋雍芴拐\,也沒說謊話遮掩。

    “我們沒仇么,恐怕不是誤會吧?!眲嘄埿睦锓纻渲髣傋樱f話一直冷冰冰的,黃林知道兩個人過去認識,看樣子也不是朋友,在一旁繼續(xù)對付那鍋小雞燉蘑菇,不理會兩個人說什么。

    “龍哥,你要是覺得不出氣,你打我,我不跑也不還手,直到你出氣位置。今天本來就怨我?!?br/>
    劉亞龍很意外大剛子的態(tài)度,這小子以前可是最滑頭的一個,碰見事先跑了,現(xiàn)在居然讓所有人走了,他自己留下來頂缸,確實變化很大。

    “龍哥,你不用這么看我,我過去是做了好多不是人的事,跟著王家強也好,自己愿意也好,可我不想那么活了,我想像個正常人一樣,有錢沒錢的還在其次,重要的是,別人拿我當個正常人看?!贝髣傋咏裉於嗪攘它c酒,也就發(fā)了些感慨。

    他原本和劉亞龍就沒什么深仇大恨,今天,劉亞龍也沒吃虧,再加上叢德園一直和他說,不讓他在參合到以前的事情中,說浪子回頭金不換,給自己個機會,也要給別人機會。今天一聽大剛子這么說,對他還真有點刮目相看,態(tài)度也緩和下來很多。

    “吃飽了沒,再來點?!眲嘄埬闷鹨浑p新筷子,遞到大剛子面前。

    “行,再來點。”大剛子見劉亞龍眼中的敵意消失了,也很高興,接過筷子,也開始對鍋里的小蘑菇下手了。剛才一折騰,三個人都有點冷,都悶頭默不作聲的吃,大約五分鐘的時間,桌上一句話都沒有,只有牙齒切碎蘑菇,撕咬雞肉,還有茶水從嗓子劃過的咕嚕聲,三人就像寫字樓里加班到深夜的白領,對著一天里最豐盛的晚餐,大快朵頤。

    這一輪吃得差不多了,身體也都緩和起來了,大剛子看劉亞龍放下筷子,也停了嘴。

    “這些年一直在哪混呢?”既然彼此放下了戒心,劉亞龍很輕松的和大剛子聊起來。

    “還混啥,早就不混了,都這個歲數(shù)了。我現(xiàn)在自己做一些牛羊肉的生意,剛才的都是合作伙伴?!贝髣傋舆f給劉亞龍一根煙,這些年,戒色戒賭,唯獨煙沒有戒掉。

    “嗯,那不錯呀,在哪做,在北華?”

    “不了,王老大出事那一年,我就去了蒙省,現(xiàn)在安家在哪里,這次是過來談生意合作的。”劉亞龍留心觀察大剛子,發(fā)現(xiàn)他從氣質上,的確變化很多,現(xiàn)在很穩(wěn)重,說話也不毛毛躁躁的。。

    “挺好的,有個出路不錯,你們當初和王老大一起的那些人,有好幾個都進去了,到現(xiàn)在也沒放出來,我現(xiàn)在也不怎么去市場了,終歸不是什么正道?!眲嘄埾肫鹪瓉硗跫覐娛窒碌膸讉€打手,也有點感慨。

    “嗯,都沒想明白,混來混去,能得個啥,有名了又能咋樣,也不當飯吃,整天提心吊膽的。一家人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多好。”這些年,大剛子的確活明白了,不得不承認,無論是王家強的手下,還是傅元江的手下,沒幾個人活明白,只有這個大剛子,雖讓當初吃喝嫖賭抽的五毒俱全,自從一件事改變他的想法后,真的是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尤其今天又有劉亞龍這一節(jié),他更加堅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大剛子,我得敬你一杯,沒想到你這些年改變這么大,你說得對,什么都不如一家踏踏實實的過日子?!眲嘄堊詮挠辛撕⒆又螅渤37词∫郧暗臎_動,今天和大剛子,還真有一種相見恨晚、惺惺相惜的感覺。

    “其實,開始我也沒想明白,我還想著有機會回北華,要和原來的兄弟一起,可在蒙省,我遇見一個人,我就打消了所有報仇的念頭,我覺得以前的日子,我都是白活了,以后可得好好的活著?!贝髣傋诱f著,眼底透出一絲痛苦,仿佛看到了剛到蒙省時候的自己。

    大剛子到蒙省的時候,其實也沒那么慘,兜里揣著三萬塊錢,吃飯住店,都不是啥大問題,而且,還能挑著來,可再多的錢也架不住坐吃山空,不到半年的時間,兜里的錢已經(jīng)花的差不多了,大剛子平時還是個不懂節(jié)約攢錢的單身漢,也沒有什么積蓄,馬上就要吃了上頓沒下頓了。

    當時大剛子屬于三無青年,沒技術,沒腦子,沒能力,想找一份像樣的工作,很難。而且,在蒙省舉目無親,也沒個投靠的人,為了能吃一口飯,大剛子只好去給牧民放牛放羊,不為掙錢,只為了吃口飽飯。在那段時間里,他認識了“老頭”,老頭的真名叫什么,沒人知道,就知道他來蒙省已經(jīng)有幾年了,就像一顆野草一樣,整天長在草原上,除了干活就是喝酒,沒誰看見過老頭走出過滿是牛羊的區(qū)域。

    大剛子來的時候,也很少出去,沒事晚上就和老頭喝酒,開始的時候,老頭不愿意和他說話,都是大剛子自己在說,從一個花花世界到一個連說話都找不到人的地方,大剛子都快憋瘋了,好容易找到一個能一起喝點酒的,哪怕不說話,光聽著也行。

    久而久之,大剛子和老頭混熟了,老頭通過聽大剛子自己說,知道他也在外面犯了點事,是避難躲到這里來的,就放松了警惕,在一次喝醉了之后,老頭也說了自己的經(jīng)歷,這些年,好多事情好多話憋在在心,老頭當然也很難受,只是,他始終沒有說到自己的真名,大剛子也只能一直稱呼他老頭,老頭是冰城人,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也是個叫得響的人物,剛剛改革開放,市場經(jīng)濟還不成熟,像老頭這樣的惡霸欺行霸市,錢沒少賺人也沒少得罪,有了錢,就想要地位,希望所有人都怕自己。

    老頭曾經(jīng)是靠著爭強斗狠博出位的,長江后浪推前浪,這個圈子里的“后起之秀”肯定會有樣學樣的模仿前輩,老頭要是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得比他們更狠,更瘋,老頭說,出事的那天,下大雪,三個同行的小年輕,在晚上的時候,就把他堵在市場附近的一個小路口,天冷,夜黑,雪暴,巷子深,這地方很少有人經(jīng)過,但老頭通過這條小路回家,可以節(jié)省不少路程。

    “大雪紛飛。

    老頭站在大雪中,大雪中原本只有他一人,天地間也仿佛只剩下他一個人。

    萬里銀裝,連飄雪都似因為寂寞而改變了顏色,從純白變成了一種空虛而蒼涼的灰白色。

    老頭子的人,也一樣。

    他的手緊緊握著刀柄,蒼白的手,漆黑的柄!

    蒼白與漆黑,豈非都是接近死亡的顏色!死亡豈非就正是空虛和寂寞的極限。

    他那雙醉的發(fā)花的眼睛,就仿佛真的看見了死亡?!?br/>
    如果古龍先生要寫老頭這一段的出場,我想他大概會這么寫。

    但老頭看見的死亡,不是自己的死亡,而且面前攔截他的三個人,白茫茫的雪,滑溜溜的地,以一敵三,雖然人數(shù)和體力上不占優(yōu)勢,老頭畢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前輩,下手也更狠。

    老頭受傷了,對面手執(zhí)木棍的三個人傷得更慘,其中一個已經(jīng)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了,灰白的雪,殷紅的血,混合在一起,搭配出世界上最恐怖的顏色,另外兩個人已經(jīng)帶傷逃跑,只留下酒已半醒的老頭,以及眼看就要被大雪掩埋的不知名的敵人。

    老頭探了探,那人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老頭的酒一下就醒了,他雖然是個法盲,但殺人償命的道理還是懂的,想要自己活命,現(xiàn)在只有一條路——逃。

    逃亡,逃亡,逃還不如亡,也就是生不如死的意思,曾經(jīng)風光一時的老頭,真正領會了生不如死的含義,輾轉幾年落到草原上,雖然還是跟著羊群四處走,但心里竟然穩(wěn)定的多,他不和人接觸,即便接觸,他從來不和別人說他的過去和說他的名字,他喜歡喝酒,或許是為了麻醉自己,或許除了喝酒,他真的沒事可做。

    老頭和大剛子算不上是朋友,更像兩個患了心理疾病的病友,心中隱藏的罪惡與悔恨,就像背簍里的石頭,壓得步履維艱的人透不過氣來,說完自己的事情,仿佛倒掉了背簍里的石頭,一身輕松。這種時候相互傾訴,都希望從對方身上得到慰藉。

    老頭和大剛子講完自己的曾經(jīng)的風光、曾經(jīng)的逃亡、曾經(jīng)的絕望后,放生大哭,這些年積壓在心里的眼淚,就在那一瞬間爆發(fā),老頭像狼嚎一樣的哭聲,驚醒了沉睡的羊群,群羊發(fā)出“咪呀,咪呀”的聲音和老頭的哭聲混雜在一起,在草原的夜里聽起來格外的瘆人。

    老頭的哭,凄慘無比,但對于大剛子來說,仿佛是天界梵音,頓時讓大剛子醍醐灌頂,是呀,爭來爭去又有啥用,就像老頭,輸了身死名裂,勝了亡命天涯,只要走上這條路,哪還會有真正的贏家,不如踏踏實實的,做一個普通人,或許偶爾受人欺負,但是總會安穩(wěn)幸福。

    在喝完這一頓酒,大剛子突然徹悟了,他決定做一個本本分分的人,不想著找李釗,不想著回北華,就在這里好好的過日子,靠自己的勞動養(yǎng)活自己。

    在喝完這一頓酒,老頭依舊沉默,還是不愿意說話,隔了一天,牧羊犬趕著羊群回來,卻沒看見老頭的影子,當?shù)诙齑髣傋域T著馬找到老頭的時候,老頭已經(jīng)把自己的生命獻給了長生天,在草原上,老頭顯得很渺小,一片青草,一陣微風,就已經(jīng)完全淹沒老頭的一生,在大剛子眼里,老頭卻如一座山,他是長生天拍下來拯救他心靈的使者,完成使命,他便藥回到了他來的地方。

    大剛子并沒有因為失去了一個伙伴而哭,他覺得,自己說不定哪天也會被無聲無息的埋沒在青草里,但在此之前,他要好好的活,堂堂正正的活,為了將來的自己,為了曾經(jīng)的老頭。

    之后,才有大剛子碰到了自己的老板,慢慢有了自己的生意,直到最后zhidao當年的命案和自己一點牽連也沒有,公安局也從來沒有接到過有工廠丟失現(xiàn)金的報案。對于這些,大剛子并沒有為自己這些年的辛苦感到不值,與老頭相比,他很幸運。

    劉亞龍聽著大剛子大著舌頭講述著他的故事,自己也所有悟,是呀,想想自己過去何嘗不是,只想逞一時之勇,對于父母,對于親人,對于朋友,都沒有絲毫的責任感。的確,勝也好,敗也好,走上那條路,哪還會有真正的贏家。

    劉亞龍此刻看大剛子,從來沒感覺這么順眼過,“哥們,你也的確吃了不少苦,以后好好過日子,我們能成為哥們?!?br/>
    “哈哈,龍哥,都一樣。希望我們以后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大剛子布滿血絲的眼睛,一點都不猙獰,更像一只等待胡蘿卜的小白兔。

    鍋底現(xiàn),人方散,三個人連吃再聊,吃到小半夜,劉亞龍對于大剛子的印象徹底改觀了,最后兩個人居然像相交多年的朋友,難舍難分。黃林看到,大剛子的司機把他扶上了一個奧迪A6,是蒙省的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