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思寒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白梓潼還是咬著牙將自己剛才的請求給說了一遍。
“為什么?”
沈思寒的眉頭微微皺起。
先不說方婷不是學醫(yī)的,就是以方婷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也不能讓她去軍區(qū)醫(yī)學院學習或者軍訓啊。而且醫(yī)院的傳聞他也聽說了,也知道方婷對蘇南好像志在必得,這白梓潼不嫌堵心,居然還想著把方婷給弄到眼前去,這是什么邏輯?
白梓潼自然知道沈思寒會驚訝的,不過她卻淡笑著說:“我聽說蘇南受傷了?!?br/>
“你的消息倒是聽靈通的。沒錯,是受傷了,但是問題不大,你不用擔心?!?br/>
“我不擔心蘇南,他是醫(yī)生,既然是他自己刺了自己,自然會有分寸,我信他還沒活夠,還沒和我過夠,所以他那邊我不擔心?!?br/>
白梓潼的話讓沈思寒有些微楞,隨即看了梁子超一眼,梁子超渾身打了一個哆嗦,然后搖了搖頭說:“梓潼,你這么了解蘇南是不是太恐怖了?這丫的有什么心思,在你面前豈不是一覽無遺的?太可怕了?!?br/>
聽到梁子超的聲音,白梓潼的眉頭微微一皺。
“超哥,你也在???”
“在啊,我不在,誰照顧你的沈少將呀?就這么一個大冰塊,把護士們都給凍死了,誰能照顧好他呀。”
梁子超說話沒個把門的,氣的沈思寒瞪了他一眼,然后開了功放,白梓潼的輕不可聞的笑聲順著電話線傳了過來,卻讓沈思寒的目光柔和了很多。
白梓潼輕咳一聲,借以掩飾自己的輕笑,然后低聲說:“超哥,正好找你有事兒?!?br/>
“說,哥能辦到的絕不含糊,上刀山下油鍋的,哥的眉頭都不帶眨的。”
梁子超只有和白梓潼在一起的時候才這樣的油嘴滑舌,這也讓沈思寒微微的有些欣慰。
白梓潼笑著說:“倒不用你上刀山下油鍋,我就是想知道蘇南和方婷那幾張親密照的照片是合成的這事兒,是真是假?是方婷做的?”
聽白梓潼問的是這事兒,梁子超咳嗽了一聲說:“梓潼啊,這事兒你得相信蘇南不是?他為了你守身如玉四年,那時候你都沒點頭呢,他就過著和尚的生活,對別的女人不屑一顧的,你該不會懷疑他吧?”
“他說他喝斷片兒了?!?br/>
白梓潼的聲音低了下去,臉上多少有些火辣辣的。
梁子超瞬間明白了。
如果蘇南在正常情況下,不管怎么樣的照片或許白梓潼都不會相信,但是喝斷片兒了,誰又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呢?
梁子超嘆了一口氣說:“這事兒蘇南是拜托藍睿去查的,據(jù)說那個電腦高手在黑客界很有名氣,做的確實可以以假亂真,當時藍睿不是也沒看出來嘛,更別提是你了。為了這事兒,蘇南才去找的方婷,打開天窗說亮話的把一切都挑明了,并且要方婷必須給你道歉。你也知道,方婷的身份特殊,因為班長的關(guān)系,不說蘇南,就是其他人也對她多少有些縱容和寵溺。蘇南突然這么決絕的要和她保持距離,劃清界限,她自然清楚過激,所以和蘇南也就杠起來了。后面的事兒我不說你也知道了吧?”
聽梁子超將整件事兒說了一遍,白梓潼的心里算是有了普。她低聲說道:“沈少將還在嗎?”
“在?!?br/>
沈思寒聽到白梓潼叫他,連忙答應了一聲。
白梓潼咬著下唇說:“我知道我這樣的要求讓沈少將你為難了,但是我現(xiàn)在必須把方婷弄到軍區(qū)醫(yī)學院來?!?br/>
“必須?”
“是。蘇南現(xiàn)在受傷了,方婷可能會覺得這是她的機會。不管蘇南的態(tài)度如何,只要她還在軍區(qū)醫(yī)院,蘇南也還在,她總會有辦法讓我知道一些她想讓我知道的東西。我這邊軍訓和學習任務都挺重的,如果每天被她這么影響,我怕我熬不過三個月。既然她要和我宣戰(zhàn),那么戰(zhàn)場沒理由讓她選是不是?”
白梓潼的話讓沈思寒和梁子超都愣住了。
沈思寒是覺得白梓潼不是個會降低自身格調(diào)和方婷這樣無理取鬧的女人想計較的,畢竟蘇南對她的感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不是嗎?
梁子超卻是為白梓潼的自動捍衛(wèi)自己的愛情而歡呼喝彩。
“行啊,梓潼,我一直覺得你有涵養(yǎng),即便方婷欺人太甚,你也不會出手的,最多逼逼蘇南就是了,沒想到你居然主動出擊了啊?!?br/>
“梁子超!”
沈思寒呵斥了他一聲,對白梓潼多少有些擔心。
“梓潼,你聽我說,軍區(qū)醫(yī)學院不是一般的學校,規(guī)矩十分嚴苛。你如果要把方婷弄過去和她撕逼打架的話,我是不會同意的。畢竟方婷還是個兵,而你這么做也會讓你失去學習的資格你知道嗎?這樣得不償失的事兒,我不信你考慮不到。你不是一個頭腦發(fā)熱的孩子。”
沈思寒的話讓白梓潼多少有些欣慰。
她沒想到自己在沈思寒的眼里居然評價這么高。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希望沈思寒對她刮目相看一些,肯定她一些,這種奇怪的感覺貌似從他們見面的第一次開始就有了。
如今沈思寒對她的高度評價讓白梓潼的心情有些愉悅。
“沈少將,你放心吧,超哥不是說我是一個有涵養(yǎng)的女人嗎?一個有涵養(yǎng)的女人做不出撕逼的事情。我向你保證,打架撕逼的事情絕對不會發(fā)生,但是我懇求你把她給調(diào)過來,可以嗎?”
白梓潼不卑不亢的說著,沈思寒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就是覺得方婷方少尉工作可能太清閑了,趁著養(yǎng)病的時候讓她多學一項技能也不錯是不是?畢竟軍區(qū)缺少戰(zhàn)地醫(yī)生嘛。像方少尉這樣的巾幗英雄,應該可以勝任軍醫(yī)的角色。沈少將,您覺得呢?”
白梓潼最后直接用上了敬語,這讓沈思寒有些頭疼了。
“梓潼,別鬧了,所有軍區(qū)的人都知道,方婷不愿意學醫(yī)。更何況她是烈士的妹妹,只要她不愿意,沒有人能夠強迫她去學醫(yī)的,連我也不可以,那是對烈士的尊重。”
白梓潼的貝齒緊緊地咬著下唇,有些不甘心的說:“難道就因為她又一個烈士哥哥,就持有免死金牌嗎?不管她做什么都可以被當做一種寬恕,哪怕她強橫的想要介入別人的家庭也是可以被原諒的嗎?”
沈思寒聽出了白梓潼聲音里的委屈和憤怒,他突然有些心疼起來。
“梓潼,蘇南對你的感情是絕對不會變的。軍人的首要準則就是忠誠,在和你結(jié)婚的時候,他就忠誠于你,忠誠于這個家庭,你又何必患得患失呢?只要你們兩個感情沒問題,方婷就是再折騰也折騰不出什么來的?!?br/>
“可是我膈應!我本來可以好好地婚姻,被他折騰來折騰去的,算什么呢?難道就因為我是一個普通人,軍區(qū)沒人,沒有一個烈士的哥哥,我就活該被挑釁被欺負嗎?”
白梓潼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原本這些委屈她是不想和別人說的,可是如今聽著沈思寒的話,她居然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像個孩子一樣的難受著,眼眶也微微的有些泛紅。
沈思寒突然沉默了。
白梓潼不知道沈思寒的沉默是因為什么,只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態(tài)度和語氣,連忙抱歉的說:“沈少將,對不起啊,我可能軍訓太累了,我有些頭腦不清楚了,你權(quán)當我今天沒打這個電話。對不起?!?br/>
說完,白梓潼就要把電話給掛了,卻聽到沈思寒低聲叫了她一聲。
“梓潼,白梓潼。”
白梓潼微微一頓,然后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我在呢?!?br/>
“你給我聽好了,你在軍區(qū)有我!”
說完,沈思寒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嘟嘟的忙音,白梓潼瞬間懵掉了。
什么意思?
沈思寒剛才說那話是什么意思?
白梓潼突然覺得亂極了。
沈思寒對她,該不會有意思吧?
仔細想想,沈思寒從剛進醫(yī)院看到她開始,好像特別敵對她,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對她的態(tài)度開始轉(zhuǎn)變了,然后現(xiàn)在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的。
不想的話,白梓潼還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仔細想想,很多時候她有些事情根本不該找沈思寒幫忙的,但是她卻逾越了。可是沈思寒呢?不但沒有拒絕,沒有怪罪,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自己手里的職權(quán)來幫助她。
在今天之前,白梓潼一直覺得沈思寒是看在蘇南的面子上才這樣的,可是沈思寒最后那句話的意思是什么呢?
什么叫她在軍區(qū)有沈思寒?
這話說得讓白梓潼覺得有些驚恐。
怎么聽這話都覺得是男女朋友或者夫妻間才會有的對話吧。所以說沈思寒對她好,其實是因為對她有意思?
一想到這里,白梓潼差點嚇得從凳子上掉下來。
不不不!
這不是真的!
也不能是真的!
雖然她有些生氣蘇南對方婷的縱容,可是這也不代表著她想要發(fā)展第二春啊,更何況那個人是沈思寒!是沈思寒啊!
白梓潼受驚不小,整個人心律不齊的站了起來,想要往門外走,卻一頭碰到了門板上,疼的她眼冒金星,呲牙裂嘴的。她不得不抱著腦袋退到一旁緩解一下,可是心卻怎么都淡定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