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瀾清可憐兮兮的模樣,陸博言不忍心讓她失望,沉吟了片刻,說:“我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讓他們見面?!?br/>
瀾清點點頭,還沒說話,方圓卻忽然開了聲,聲音沙啞的厲害。
“我不見他?!?br/>
聞言,瀾清一怔,“方圓……”
陸博言沉著臉道:“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女人挺沒良心的!你是沒看見剛剛莫寒冒著生命危險都要趕過來看你嗎?
就算為了讓他安心點,你也得見!你們之間必須說清楚!連死都不怕,還怕見他嗎?是怕自己愧疚么!”
陸博言這話,說的也有些重了。
瀾清雖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也覺得這時候方圓聽了心里會更不舒服,急忙示意陸博言別再說。
陸博言皺著眉,郁悶的別過臉去。
真是見鬼,明明不是他的事!他卻在這兒瞎操心!
……
鑒于先前方圓的沖動行為,晚上瀾清說什么也不會讓她單獨住在這里。
但是,陸博言也不會讓瀾清陪著方圓住在這里。
說句不好聽的,陸博言還怕瀾清一不小心被殃及了池魚呢,鬼知道想輕生的人,會冒出什么奇葩念頭來。
所以,方圓被瀾清好說歹說,帶到陸博言的公寓里。
晚上,瀾清和方圓一起睡。
在自己的地盤上,陸博言稍微放心一點,不過,卻沒有關(guān)房門。
以免有什么動靜,他聽不見,耽誤了。
就這樣勉強安全度過了一晚上。
……
第二天,陸博言從沈嘉遇那兒打聽到,靳莫寒被靳家安排在中心醫(yī)院里治傷。
靳莫寒腰腹上的傷,還蠻嚴(yán)重的。
據(jù)張管家當(dāng)時描述,靳莫寒接到陸博言信息后,就想著如果離開家。
然后敲碎酒瓶,剛好那酒瓶破有點尖,靳莫寒就這么扎進去了,差一點就把脾臟捅破。
可惜的是,把自己弄得這么重的傷,也沒能讓方圓回心轉(zhuǎn)意。
靳南升讓人把靳莫寒隔離起來,任何人都不準(zhǔn)去探望。
就連沈嘉遇都見不到。
而方圓……至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去看一眼靳莫寒。
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
她怕看了更加剪不斷理還亂。
……
一個星期后,靳莫寒終于得了少許的自由。
沈嘉遇找了時間去探望靳莫寒,順便將一封信交給靳莫寒。
那是方圓留給靳莫寒的。
信的內(nèi)容并不長,寥寥數(shù)語。
“靳莫寒,我們應(yīng)該要劃上句號了,和你的這段感情開始的猝不及防,結(jié)束的時候,
讓人意想不到。抱歉,最后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們都那么狼狽的。我走了,不要再來找我,
你是天上的星星,高不可攀,我沒有梯子,也恐高,沒有往上攀的勇氣,拜托你,
讓我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放過你自己,不要為難自己,好嗎?別怪我懦弱,謝謝你,曾那喜歡我?!?br/>
結(jié)尾的署名,是兩個圈圈。
靳莫寒看完了信,紅了眼眶,一句話都沒有說。
……
方圓走了,離開了這個城市。
瀾清勸了她好幾天,本來想勸她回家去,但是方圓卻說自己這幅樣子,家里人看見了會擔(dān)心。
無奈之下,瀾清忽然想到了自己曾住過的避難地,s市。
之前陸博言和她說過的,那個小房子,他買下來了。
讓方圓過去住也好。
只是,瀾清唯一擔(dān)心的是,方圓又會生出輕生的念頭。
方圓卻笑著云淡風(fēng)輕,拉著瀾清說:“陸博言說的沒錯,死都不怕,還怕失戀嗎?對不對?!?br/>
瀾清無言回答。
陸博言說,方圓這種狀態(tài),離開一段時間是比較好的。
瀾清雖然不舍得,可也只能送方圓離開。
……
兩天后,醫(yī)生給靳莫寒腰腹傷拆線。
一直給靳莫寒關(guān)禁閉的靳南升出現(xiàn)了,讓靳莫寒接手管理家族企業(yè),還有,接收他的聯(lián)姻安排。
靳莫寒神色冷漠望著自己的父親,“我可以接手管理公司,但你不能插手干涉我,
另外,我不會接受任何聯(lián)姻安排!”他說的擲地有聲,語氣堅定。
沒等靳南升反應(yīng),又加重語氣補充:“這是你把我女人逼走的代價!我這輩子都不會娶妻!除非是她!”
很意外的,靳南升竟然沒有強迫靳莫寒接受自己的要求,而是答應(yīng)了靳莫寒的要求。
……
在醫(yī)院休養(yǎng)了一星期后,靳莫寒出院。
在靳南升的介紹下,排場很拉轟的出現(xiàn)在了靳家的恒遠集團,擔(dān)任新的執(zhí)行總裁一位。
新官上任三把火,靳莫寒上任的第三天,大刀闊斧把父親以前的得力干將都調(diào)整了職位。
外放的外放,下調(diào)的下調(diào)。
也算是給了靳南升一個下馬威。
靳南升知道兒子的意圖,竟然沒意見。
或許在他看來,只要不要傷及集團內(nèi)部根本,都可以任由兒子鬧騰。
也是在靳莫寒上任的第三天,陸博言大駕光臨,來找靳莫寒。
當(dāng)著恒遠集團眾多員工的面,陸博言對著靳莫寒笑的很是顛倒眾生,意有所指的說了句。
“恭喜靳大少終于坐擁江山,執(zhí)掌天下。”
這當(dāng)然……是一句p話。
靳莫寒冷眼瞧著陸博言,冷冷問:“你來干什么?”
“有東西要給你,很重要,必須親自交到你手上,是關(guān)于某個圈的?!?br/>
聽到圈兩個字,靳莫寒臉色一變,凝眸望著陸博言,“到我辦公室說!”
“不,我們?nèi)ネ\噲?!”陸博言卻說,“免得你辦公室里裝了什么攝像頭,或者是竊、聽器之類,泄露了機密。”
靳莫寒仔細一想,覺得有道理,然后,跟陸博言到了地下車庫。
確定周圍都沒什么人了,陸博言才將手里的文件袋遞給靳莫寒。
靳莫寒拿了就想要拆開,陸博言卻道:“先別拆,也別在公司看,回到家,再看?!?br/>
“到底什么東西?!”靳莫寒皺眉。
陸博言笑了笑,淡淡的說:“是你想要的東西,我以前這么也曾望梅止渴過,
想見不能見,所以用了這種方式希望每天都看到她,現(xiàn)在我女人就在我身邊,
用不著,送給你好了,密碼那些我都注明了,你自己改,希望你看見她,心里能安心些?!?br/>
靳莫寒垂眸不語,一直盯著信封袋,仿佛要將紙袋看透。
見狀,陸博言卻只是笑,“記住,小不忍則亂大謀,有些事情需要花時間去等,去做鋪墊?!?br/>
說完,陸博言轉(zhuǎn)身離開。
靳莫寒抬眼,望著陸博言的背影,眉心微微一緊,忽然揚聲喊他:“博言。”
這是五年了,靳莫寒第一次這么心平氣和的喊陸博言,意義非凡。
陸博言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